他走到银杏树下,望着兰绽飞消失的深山方向,仿佛能看到那年轻人正一脸郁闷地对着石头吐槽,不由得笑意更深,悠然地哼起晾情调。
一片完整的、金扇般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他并未拂去,只是拈起叶片,对着边最后一缕霞光看了看,低声吟道:
“印经入神思无痕,拂衣直向云深处…妙哉。”
罢,微微一笑,转身,飘然返回观中,宽大的道袍拂过满地金黄,未带走一片,却仿佛带走了满山秋意与一场相逢的余韵。
终南山深处,兰绽飞彻底放下了连日紧绷的心弦。
白他如闲云野鹤,攀绝壁采撷沾染灵雾的“太白茶”,涉冰涧观察透明鱼,于阳光坡地慢尝初熟野莓。
真气随吐纳与朝霞共舞,心神借古树苍凉、飞瀑轰鸣洗练尘嚣。无拘无束,物我两忘。
夜晚以星河为被,巨石为榻。仰观银河垂野,流星倏忽,俯察云海翻腾,月华泻地。口中野莓清甜,心中波澜不兴。
不存思,不强求,只任身心融于这亘古的静谧与浩瀚。道法自然,莫过于此。
两日悠游,山水草木皆成道友,风霜星月尽是良师。疲惫与戾气在自然的怀抱中悄然消融,只余一派圆融通透的真气与澄明心境。
第三上午,在终南山深处某段人迹罕至的险峻山脊,兰绽飞正惬意地靠在一块被晨雾打湿的巨石上,
啃着野果欣赏着云海翻涌。他心情不错,觉得终于把那些“红尘俗事”甩在了几百里外。
“嗯,这才对味嘛,”他对着云海发表感慨,
“没有手机镜头,没有道德审判,只有阳光、鸟叫,和……”
他耳朵忽然动了动,风从东南、西南、正北三个方向来,带来了不同寻常的信息。
东南风里,夹杂着极其轻微、但节奏异常的金属碰撞声和皮革摩擦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西南风送来镣沉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电子设备蜂鸣,还有靴子踩碎枯枝刻意放轻却仍显沉重的脚步声。
正北方向最是“热闹”,风里除了上述“配料”,还混着一两句被压到极低用某种外语进行的简短交流,关键词包括“目标”、“确认”、“清除”。
兰绽飞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那点对午餐的惆怅,瞬间被一种“我就知道没这么清净”的麻木取代。他甚至连“无量尊”都懒得吐槽了。
他瞬间警觉,馒头也不啃了,像只受惊的狸猫般无声滑到巨石后面,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只露出一双眼睛,心翼翼地观察。
只见下方云雾缭绕的山谷中,三组人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正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呈扇形向他所在的区域快速、安静地包抄过来。
“一、二、三……十八个。装备还挺齐全,听这脚步声的重量,人均负重不低于三十公斤,枪械、爆炸物、战术装备……
嚯,还有火箭筒?这是把我当军事要塞了,还是觉得我长得像人形高达?”
“东南方六人,突击组,正面强攻架势。西南方六人,携带大量爆炸物,迂回包抄,想断我后路?
正北方六人,远程火力支援,还带了个喊话的?分工明确,训练有素,可惜……”
兰绽飞看得眼皮直跳:
“无量那个尊!我是误入了哪国特种部队的演习现场,还是不心挖了军火商的祖坟?
这配置,打个规模局部战争都够了吧?来找我一个清清白白的修行人士?”
没时间多想了,三组人马配合默契,已经卡死了他主要的退路,正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交替前进,战术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
兰绽飞从巨石上飘然而下,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既无奈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好好好,”
兰绽飞心里那点憋屈和吐槽欲瞬间转化成了行动力,
“你们不讲武德,带这么些‘铁疙瘩’来山里开派对,那就别怪道爷我给你们上一堂生动的‘传统武术 vs.现代火器’实践课了。希望你们的保险买得够全。”
“可惜,你们挑错霖方,也挑错了人。最重要的是,打扰晾爷我思考午饭的雅兴。”
他没有直接冲向任何一组敌人,反而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无声穿行,速度极快,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视线和声波探测区域。他先来到了东南方突击组即将经过的一处狭窄隘口。
“此处风水不佳,有血光之灾,不宜通校”
他嘀咕着,双手贴上隘口两侧看似稳固的岩壁,体内真气勃发,柔韧而沛然的力量透入岩体。
几秒后,他收手退开。片刻,岩壁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紧接着,大量松动的碎石和一块数百斤重的岩石轰然滑落,并不完全堵塞道路,却足以形成一道难以快速通过、且极易暴露的障碍。
“绊脚石已就位。”兰绽飞点点头,身影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西南方爆破组的侧上方。这些人正心翼翼地准备铺设一条爆炸索。
“随地乱丢危险物品,罚款!”兰绽飞捡起几块趁手的鹅卵石,灌注一丝巧劲,手腕一抖。
“嗖!嗖!嗖!”
鹅卵石精准地打在爆破组几人脚下和手边、甚至他们刚刚放下的炸药包上,力度不大,但角度刁钻。
一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撞到同伴;另一人手一抖,差点拉掉保险环;
最关键的是,一枚石头不偏不倚,打在了他们预设的爆炸索关键连接点上,虽然没引爆,却让那精巧的结构微微变形,暂时失效。
“哎呀,手滑了。”
兰绽飞在树梢上毫无诚意地“道歉”,然后再次消失。
正北方的狙击支援组占据了一个制高点。狙击手刚刚架好枪,观察手正用望远镜搜索。
忽然,两人觉得头顶一凉,一阵带着松针清香的“细雨”落在他们头和脖子上,以及高精度的光学镜片上。
抬头一看,只见旁边一棵古松的树冠正在不自然地剧烈摇晃,大量陈年松针,细的枯枝,甚至还有几个干松塔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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