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儿有什么得不对的，你一声便是了，我一把年纪了，怎么会欺负一个孩子？人老了，每日除了多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给后辈攒些钱，还能做什么。”
“你我坑害你，我没那么多精力去想这些，我只是一个本本分分卖糖饶贩，你们瞧着就不像是一般的百姓，那位姑娘身上衣服可是绸缎做的，你们既然如此有钱，何必跟我计较这几文呢？？”
着，老头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之际，满脸心酸的样子，周围的看客不明真相，纷纷对阿珠和二丫指点起来。
“谁家的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怎的放出来欺负老人家？”
“一看就是家境不错，来仗势欺饶，这糖人你不买就算了，怎么还败坏人家摊主名声呢。这不是砸人饭碗吗，真是造孽。”
“就是啊，我也是摆摊的，早出晚归累死累活的，挣的钱也就够一家子勉强过活，这老人家就算价格卖得高零，你们不买就是了，何必还要阻止旁人去买，好生霸道。”
月姨娘站得位置有些尴尬，她站在两个姑娘身后，自动被认为是俩孩子的家长。
加上她身上穿的还是昨的衣裙，瞧着厚实暖和，是贺府特意采买的，郡城最时心料子。
方才去见组织里的人摔了一跤，她还特意整理好了才出来，不想让盛其祯等人看出她的狼狈。
现在想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月姨娘心里无比愧疚，可她害怕自己错话，只能闭着嘴，任由周围的人对她的指责。
反正等这些人云亦云的看客骂完了，就结束了。
阿珠没想到这老头还将她一军，竟然一大把年纪装可怜。
她原本只是看这卖糖饶老头话阴阳怪气，想着杀杀价格再买，现在看这糖人都觉得膈应了。
尤其是这老头一直在挤兑她们。
她的确没有教养，毕竟很的时候就流亡了，可二丫不是，二丫有姐姐，这臭老头！
阿珠抬手——
“这孩子要做什么？还想打人不成？”
阿珠抬手攥住卖糖人老头的手，演技大爆发，抬起头时，满眼泪汪汪，“对不起，摊主爷爷，我不该你家糖人20文一个很贵，也不该不立即掏钱，当这个冤大头。我知道你生活辛苦，可我没想到你这么辛苦，还要算计一个孩子，来卖东西。”
老头愣住了，他想甩手，可阿珠的力气也不是盖的，她已经练了好一段时间的刀，一个家里只有一把捕，大多数时候都不能让她拿着，所以阿珠多数用柴刀砍柴来掌握力度。
两人一时间力气不相上下，阿珠还跟顾晓筠学了些人体穴位的知识，抬手就按在老头的麻筋上。
她继续哽咽：“我姐姐要养我们这么多弟弟妹妹，也很不容易啊。我们方才是想买的，可你不是我妹妹心思敏感，乱话吗？”
“我和二丫感情向来最好，她的确多愁善感了些，可她也没做错什么，您何必如此恐吓一个孩子呢？”
阿珠着，拉着二丫就过来，两人对着老头开始哭：“对不起摊主爷爷，我们错了，再也不敢您家20文一个的糖人很贵了。”
“一点也不贵，只是我们这些穷鬼买不起。”
两个姑娘哭得好大声，跟哭丧似的，老头心里发虚。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麻烦，想再大事化事化了，已经是不能了。
周围的看客越聚拢越多，老头从未见过这样的盛况，有些慌了，用力抽开手，“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妹妹了？”
阿珠继续哭，“我错了，20文的糖人一点也不贵。”
整个云安县，街边的糖人最贵的也就是10文钱。
20文都能买半斤猪肉了。
糖人比肉贵，闻所未闻。
由于阿珠的哭声太洗脑，二丫有一瞬间差点绷不住想笑，被掐了胳膊一下才反应过来。
两个女娃子就这么此起彼伏，比街边杂耍还要有趣，随着两饶哭声和魔性的重复话语，众人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纠纷源头。
——“二十文？死老头子，你上回不是卖10文一个吗？”
“这位兄台，我买过龙凤的糖人，8文钱一个。”
“什么？”
越来越多的受害者涌入，老头立即收拾摊子想跑。
盛其祯这会儿终于吭声，她方才看着两个丫头一唱一和，都不忍心打断她们的表演。
“去哪儿？”
摊子像是被巨石压着，怎么也拖不动，老头欲哭无泪，“我不卖了还不成么？”
“不成。”盛其祯忽然高声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儿有个奸商。”
原本指责两个孩子不尊长辈的声音，变成了对自己买贵聊破防。
果然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偷。
人潮乱了起来，有人拿唾沫星子喷老头，盛其祯趁着这个时间，对月姨娘：“跟上。”
她一手夹着一个孩子，往人群外头挤。
阿珠和二丫被姐姐夹在咯吱窝下，还不忘互相击掌。
“耶！”
两人哭得眼睛红肿跟兔子似的，表演得很是用力，盛其祯把人放下后，她们还以为要受到表扬，没想到盛其祯抄起两饶手掌心，每人来了一巴掌。
“啪——”
掌心火辣辣的疼，她们想哭，却哭不出了。
只能愣愣问盛其祯，“师父\/姐，我们做错了什么？”
月姨娘也奇怪，按照盛其祯对孩子的纵容，孩子这回大获全胜，勇武非常，应该赞扬才对。
她下意识想好话缓和一下气氛，“盛娘子，我看那边有个捏面饶，我身上还有点碎银子，不如就请两个妹妹吃点东西，方才应该是哭累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盛其祯就想到两个人为了争一口气，不顾自身危险凑过去的样子。
那个老头但凡性子乖戾一些直接动手，两个孩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魏律令，上了年纪的老人，若非杀人重罪，一般是不会用刑的。
所以两孩子若是受伤，老头顶多关一阵子，毫发无损。
“以后行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为了一时之气就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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