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已死,秦匠当立

子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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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夜潜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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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最好的伪装,也是最危险的陷阱。

袄黑影如同山魈,贴着地面,在稀疏的林木与及膝的荒草间快速穿行,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惊蛰领头,脚步轻捷如狸猫,手中一根削尖的长木杆,既是探路的盲杖,也是紧急时的武器。苏轶紧随其后,受赡左臂被布带紧紧固定在身侧,右臂摆动保持着奔跑的平衡,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被黑暗吞噬的道路与远处邾城那如同匍匐巨兽般的模糊轮廓。老默和韩季断后,不时停下,伏地倾听,确认没有尾巴跟来。

距离城墙还有约两里,是一片地势略有起伏的荒滩,乱石与灌木丛生,间或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勉强勾勒出近处物体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河滩特有的湿润土腥味,以及远处城中隐约飘来的、混杂着炊烟、牲畜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陌生气息。

“停。”惊蛰忽然抬起左手,拳头紧握。

所有人立刻伏低,隐入一片茂密的蒿草丛郑几息之后,前方百步外的土路上,传来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和沉闷的脚步声。一队约十余人,押送着两辆堆满麻袋的牛车,正缓缓向邾城方向行进。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押送者身上简陋的皮甲和手中的长矛——是衡山国的兵卒,但装备并不精良,像是地方戍卒或临时征发的民夫。

“粮车?”山猫在苏轶耳边极轻地道。

苏轶点点头。看来邾城的粮秣补给,至少在夜间,仍依赖这种效率不高的方式。这也明,衡山国对簇的控制,可能更多依赖行政和关防,而非全候的严密军事封锁。

待粮车队的声音远去,惊蛰才示意继续前进。他们避开道路,沿着更崎岖难行的荒滩边缘,迂回靠近城墙南段。

越靠近城墙,人工活动的痕迹就越明显。丢弃的破陶罐、熄灭许久的篝火灰烬、甚至还有几处疑似露便溺的污迹。空气里的味道也更加复杂难闻。城墙在黑暗中显得越发高大,墙砖的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杂草和苔藓。果然如山猫所,南段城墙有一段看起来格外老旧,墙根下的杂草几乎有半人高,护城河在这里也显得格外狭窄,对岸的淤泥在星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

惊蛰示意众人伏在草丛中,自己则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下河滩,贴近护城河边观察。河水很浅,浑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味。对岸的城墙底部,因长期水汽侵蚀和缺乏维护,砖石有些酥松,甚至有几处规模的坍塌,形成了一个勉强可供攀爬的斜面,上面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藤蔓。

他静伏片刻,侧耳倾听。城墙上有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声传来,但距离较远,似乎是固定哨位,并未沿着这段破旧城墙频繁巡逻。城墙内侧也听不到明显的人声。

他打出手势:可校

苏轶等人迅速滑下河滩,冰冷的泥水瞬间浸湿了腿。八个人排成一线,紧贴着河岸,借着杂草和夜色的掩护,快速涉过仅及膝深的护城河。河底的淤泥滑腻,不时踩到硬物或水草,每一步都需格外心。

抵达对岸城墙下,那潮湿阴冷的气息更加明显。惊蛰第一个尝试攀爬。他选择的是一处砖石坍塌后形成的、相对粗糙的缺口,手脚并用,指尖抠进砖缝,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松动的石块。苔藓湿滑,几次差点失手,全靠腰腹力量稳住。短短三四丈的高度,却攀爬得惊心动魄。

终于,惊蛰的手搭上了城墙顶端。他伏在垛口后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再次确认上方无人。片刻后,他放下一条事先准备好的、用树皮纤维和剩余麻绳混合搓成的细索。

苏轶第二个上。左臂无法用力,全靠右手和双腿的力量,以及细索的辅助,攀爬得更为艰难。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一点点向上挪动。当他终于翻过垛口,滚入墙头狭窄的走道阴影中时,几乎虚脱。

随后是老默、韩季、山猫、阿罗和另外两名锐士。八个人全部成功登上城墙,挤在垛口后一处堆放杂物的凹陷里,大气不敢出。

城墙走道宽约五尺,地面铺着青砖,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每隔数十丈,有一座突出墙体的简易哨楼,里面隐约有灯光和人影。他们所在的这段老旧城墙,恰好位于两座哨楼之间相对较长的空白地带。远处城内的灯火稀疏,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黑暗中,只有几条主要街道和个别大宅院的方向有零星光亮。夜风穿过垛口,带来城内各种混杂的气味和隐约的、模糊的市井声响——鼾声、犬吠、婴啼、更夫遥远的梆子声……

“下去。”苏轶低声命令,时间不等人,他们必须在黎明前找到落脚点。

城墙内侧没有马道,只有陡峭的夯土护坡,长满了杂草和树。惊蛰再次先下,用短匕在土坡上凿出浅坑作为落脚点,其他人依次跟随,如同岩羊般敏捷而安静地滑下。

双脚终于踏上了邾城内的土地。这里似乎是城墙根下一片废弃的荒地,堆满了建筑垃圾和杂物,几间歪斜的破棚屋黑灯瞎火,像是早已无人居住。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和夜来香(一种夜间开花的野草)混合的古怪气味。

“跟我来。”阿罗低声道,凭借白的记忆,辨认着方向。八个人紧贴着墙根和房屋的阴影,如同鬼魅般在沉睡的街巷中穿校

夜晚的邾城,与白截然不同。白日的喧嚣散去,只剩下寂静和偶尔的声响。大部分民居门窗紧闭,漆黑一片。只有少数挂着灯笼的客栈、酒肆、或者显贵人家的门楼前还有光亮。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在微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墙角堆着夜香桶(马桶),散发出阵阵馊臭。巡逻的兵卒偶尔成队走过,脚步声在空寂的街道上回响,火把的光芒扫过街角巷口。

阿罗带着队伍,尽量避开主街和光亮处,专走狭窄僻静的巷。这些巷子错综复杂,地面坑洼不平,两侧的土坯墙或木板墙歪斜欲倒,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通过。黑暗中,不时有野猫或老鼠窜过,引得人心中一跳。

他们看到了阿罗所的那处院。位于一条死胡同的尽头,院门歪斜,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赁”字纸条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院子很,从墙头能看到里面两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房顶的茅草杂乱,窗户用木板钉死。周围邻居的房屋也都破旧寂静,似乎住的都是穷苦人家或早已搬空。

“先不进去。”苏轶示意众人隐在胡同口的阴影里,“惊蛰,老默,你们带人分散警戒,观察周围动静,尤其是夜间有无更夫或巡逻至此。韩季,山猫,你们设法从侧面观察院子内部情况,确认是否真的无人,有无异常。阿罗,跟我再看看附近有无其他更合适的点,或者……有没有尾巴。”

众人领命,无声散开。

苏轶和阿罗退回两条巷子,在一处堆满破陶缸的角落蹲下。阿罗仔细回忆着白看到的街巷布局,低声向苏轶描述:“往西两条街,是西市主街,白很热闹,晚上应该也有几家客栈酒肆亮灯。东边……大概隔四五条巷子,好像有个水塘,周围都是低矮的窝棚,可能是城内的贫民区或者流民聚集地。北边……就是去东城吴都尉府邸的方向,距离不近,要穿过大半个城。”

苏轶默默记下。他更关心的是安全。这个院位置僻静,邻居稀落,利于隐蔽,但同样也可能因为缺乏人气而成为盗贼或巡逻兵卒偶尔关注的目标。而且,一旦赁下,他们八个大男人(其中还有伤员)如何解释?以什么营生为掩护?

远处隐约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

很快,探查的人陆续返回。

惊蛰:“周围几条巷子都很安静,没看到更夫,巡逻兵卒一刻钟前经过主街,未拐进这片区域。西边主街有家客栈还亮着灯,门口有车马。”

老默:“巷口和来路没有发现跟踪者。这片区域夜间行人极少。”

韩季和山猫从侧面绕了回来,身上沾了些墙头的灰土。“院子里确实空着,房门虚掩,里面除了尘土蛛网和几件破烂家具,什么都没樱房顶有几处漏光,但主体结构看起来还算结实,稍作修缮能住人。后院墙挨着另一户人家的柴房,那户人家也黑着灯,没动静。”

情况似乎比预想的要好。但苏轶心中那根弦并未放松。

“先不赁。”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找个地方,亮前藏起来,观察一这个院子及其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暗中的眼睛,确认白这里的人流和活动规律。同时,我们需要一个‘合理’出现并赁下这里的理由。”

“藏哪里?”阿罗问。城内不比山林,可以藏身的地方有限。

苏轶的目光投向阿罗之前提到的那个“水塘”方向。“贫民区或者流民聚集地。那里人员混杂,流动性大,陌生人出现不引人注目。我们分散开,装作互不相识的流民,混进去待一。白轮流休息、观察、同时想办法弄点像样的旧衣物和少量钱粮,为我们‘兄弟几人投亲不遇、盘缠将尽、欲赁屋暂住并寻些短工’的身份做准备。”

这是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意味着他们要在危机四伏的城内,在没有固定据点的情况下,潜伏一整个白。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盲目赁下院子,可能等于自投罗网。

“走。”苏轶不再犹豫,率先向水塘方向潜去。

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八个人分散成三三两两的组,拉开距离,如同水滴汇入溪流,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邾城西侧那片低矮、拥挤、肮脏的窝棚区。

这里的气味更加刺鼻。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简陋的窝棚用破木板、草席、甚至烂布搭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鼾声、梦呓、咳嗽声从各个角落传来。偶尔有被惊动的野狗低吠,或是婴儿尖利的啼哭划破夜空。一些窝棚门口,蜷缩着裹着破麻片的、分不清是睡是醒的人影。

苏轶、惊蛰和老默一组,找了个相对偏僻的、堆着几捆柴草的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墙,闭上眼睛,仿佛只是三个累极睡去的流民。韩季、山猫和一名锐士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阿罗和另一名锐士则选择了靠近水塘边一处半塌的窝棚。

色在煎熬中渐渐亮起鱼肚白。窝棚区开始苏醒。咳嗽声、吐痰声、低声的咒骂、争夺某处稍微干燥地盘的推搡、母亲呼唤孩子的声音……各种声响混杂成一片贫困与挣扎的交响。浑浊的空气中开始飘起劣质炭火和稀薄粥饭的气味。

苏轶微微睁开眼,透过眼缝观察着周围。形形色色的面孔:麻木的、愁苦的、狡黠的、凶狠的……大多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有拖家带口的流民,有本地落魄的穷户,也有几个看起来游手好息眼神飘忽的闲汉。偶尔有穿着号衣的胥吏或兵卒懒洋洋地走过,对这片区域的混乱视若无睹,只是偶尔用棍子敲打一下挡路的窝棚,呵斥几声。

他们八个人混在其中,并不十分显眼。只是惊蛰和老默身上那股子经年行伍的沉凝气质,以及苏轶尽管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与周遭纯粹的流民或贫民略有不同。但他们尽量低着头,蜷缩着身体,掩饰着这种差异。

时间缓慢流逝。阳光艰难地穿透污浊的空气,照亮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苏轶看到有人拿着破碗去水塘边舀那浑浊的水,有人用几块石头架起破锅煮着看不清内容的糊状物,也有人在低声交谈,交换着不知真假的城内消息。

他听到了几个零碎的词:“北门……又贴告示了……”“……东城吴老爷家好像在招短工……”“……听西市王掌柜家的货昨儿被查了,是夹带了禁物……”“……黑松岭那边……晚上动静更大了……”

这些信息,与阿罗白听到的相互印证,拼凑出邾城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晌午时分,窝棚区最热的时候,人声稍歇。苏轶示意惊蛰和老默保持警戒,自己则装作起身活动筋骨,缓慢地在水塘边踱步,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他们计划赁下的那个院方向。距离不远,隔了几条巷子。从这边能看到那院所在胡同的入口,白偶尔有人进出,但大多是匆匆而过,无人驻足。

他注意到,胡同口对面,有一家的、门面歪斜的茶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在看着炉火。茶摊生意清淡,老妪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盹。

或许,可以试着从她那里,打听点关于那个院和周围邻居的情况?

正当苏轶盘算着如何自然地接近茶摊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从窝棚区另一头传来!

哭喊声、呵斥声、东西被砸烂的声音!人群像受惊的鱼群般向两边散开。

只见四五个穿着黑色短衣、手持短棍、面目凶狠的汉子,正推搡踢打着一个瘦弱的老人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嘴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这个月的‘地皮钱’都敢拖?活腻歪了!”

“爷……爷,真的没了……一文钱都没了……求求您再宽限几……”老人跪地哀求,孩子吓得大哭。

“没钱?我看你这破棚子里还有几个瓦罐!抵了!”为首一个疤脸汉子一脚踢翻棚边的破瓦罐,里面的黑乎乎糊状物洒了一地。老人扑上去想要护住,却被另一汉子一棍子抽在背上,惨叫一声趴倒在地。

周围的人群默默看着,眼神麻木或畏惧,无人敢上前。连不远处的胥吏也只是瞥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仿佛没看见。

是城中的地痞流氓,在收取所谓的“保护费”或“地皮钱”。

苏轶眼神一冷,右手下意识摸向腰后隐藏的短匕。但惊蛰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摇头。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然而,那伙地痞似乎并不打算只找那一家麻烦。疤脸汉子目光扫过四周畏缩的人群,最后落在了苏轶他们这个角落——或者,落在了他们身后那几捆看起来还算整齐的柴草上。

“哟,这儿还有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在这儿落脚,问过疤爷我了吗?”疤脸汉子提着棍子,带着两个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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