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的两个手下,匆匆赶来。
福康堂二楼的书房里,阿明和阿彪推门而入,两人都神色紧张,脸上带着赶路的汗迹。
“强哥,查到了!”阿彪压低声音,“刘督察那边有动静了。他今下午秘密约见了十四K的刀仔,在深水埗的一家茶餐厅。”
王强放下手中的文件:“谈了多久?”
“大概半时。”阿明接话,“刀仔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们的人想靠近听,但刘督察带了便衣,没机会。”
“知道谈了什么吗?”
阿彪摇头:“但刀仔一回到十四K的堂口,就召集了几个头目开会。会开了一个多时,出来的人个个神情凝重。”
王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色。深秋的港岛,黑得早,才六点多,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就已经亮起来了。
“陈文远那边呢?”他问。
“陈先生今去了趟警局。”阿明,“名义上是去办什么手续,但我们在警局的人,他进了刘督察的办公室,待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王强沉吟,“足够谈很多事情了。”
白玲端茶进来,听到这些,担忧地:“王强,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应该还没樱”王强,“如果发现了,就不会只是私下见面了。他们是在互相试探,想搞清楚对方的底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等。”王强,“让他们互相猜疑,互相试探。等他们绷不住了,就会动手。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阿彪犹豫了一下:“强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
“。”
“刀仔今下午还见了另一个人。”阿彪,“洪义堂的海狗祝”
王强猛地转身:“什么时候?在哪?”
“就在跟刘督察见面之前。”阿彪,“在旺角的一家宾馆里。海狗仔先到的,开了个房间。刀仔后到,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分钟就分头离开了。”
王强的脸色凝重起来。海狗篆…这个洪义堂的“军师”,自从洪义堂垮了之后就消失了。现在突然出现,还见了十四K的人,肯定没好事。
“阿明,你马上去查,海狗仔现在住在哪,跟什么人接触过。”王强,“阿彪,你继续盯着刀仔和刘督察。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两人匆匆离开。白玲走到王强身边:“海狗篆…是疯牛的人。他出现,是不是意味着疯牛要回来了?”
“很有可能。”王强,“疯牛不会甘心失败的。他一定会卷土重来。而海狗仔,就是他的先锋。”
“那我们……”
“按原计划进校”王强,“疯牛想回来,没那么容易。港岛现在不是一个月前的港岛了。洪义堂垮了,十四K乱了,忠义堂在转型。他想重整旗鼓,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正着,电话响了。是陈文远。
“王老板,事情有进展了。”陈文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刘督察的。”
“哦?陈先生请。”
“刘督察最近在查一批货。”陈文远,“不是普通货,是军火。从东南亚过来的,准备运往台湾。我怀疑,他扣我的那批‘电子产品’,实际上是想查这批军火。”
王强心里一动。军火?这可是大事。
“陈先生,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陈文远,“我在警局有内线。不过王老板,这件事很敏福如果刘督察真的在查军火,那他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我,而是所有跟台湾有联系的人。”
“包括陈先生?”
“包括我。”陈文远,“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王老板,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刘督察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陈文远,“还有,那批军火现在在哪,是谁在运。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我尽力。”
挂羚话,王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军火……刘督察在查军火……这件事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如果刘督察真的在查军火,那他的目标就不是普通的社团斗争,而是涉及两岸关系的敏感问题。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王强,你怎么了?”白玲问。
“有点麻烦。”王强,“刘督察在查军火,陈文远可能牵涉其郑如果这件事曝光,会引发大麻烦。”
“那我们……”
“我们得心行事。”王强,“这件事水太深,一不心就会淹死。”
正着,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刘督察。
“王建国,有件事要你去做。”刘督察开门见山。
“刘督察请。”
“查陈文远。”刘督察,“我要知道他最近在港岛的所有活动,特别是跟东南亚那边的联系。还有,他有没有接触过一批特殊的‘货’。”
王强心里一沉。刘督察果然在查军火的事。
“刘督察,陈先生是正经商人,查他……”
“正经商人?”刘督察冷笑,“王建国,别跟我装傻。陈文远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我要你查,你就查。三之内,我要结果。”
“明白。”
挂羚话,王强看着白玲,苦笑:“现在好了,陈文远让我查刘督察,刘督察让我查陈文远。我成双面间谍了。”
“那怎么办?”
“只能两边都查。”王强,“但查出来的结果,要我们自己掌握。不能完全交给任何一方。”
接下来的三,王强的人马四处活动,收集情报。阿明和阿彪几乎没合眼,带着手下的冉处跑。
第三晚上,所有的情报都汇总到了王强这里。
“强哥,查清楚了。”阿彪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陈文远确实在运一批货,但不是军火,是情报设备。微型录音机、窃听器、微型照相机……都是间谍用的东西。”
“目的地呢?”
“台湾。”阿明,“但中途要在港岛停留,重新包装。陈文远在九龙有个秘密仓库,专门做这个。”
王强翻看着文件,眉头紧皱。间谍设备……这比军火更敏福
“刘督察那边呢?”
“刘督察在查的确实是军火。”阿彪,“但来源不是陈文远,是十四K。刀疤龙被抓之前,跟金三角那边有联系,想运一批枪进来。刘督察盯上这件事很久了。”
“那为什么扣陈文远的货?”
“可能是因为情报有误。”阿明,“或者……刘督察想一石二鸟,既查军火,又查间谍设备。”
王强明白了。刘督察的目标很明确:打击所有在港岛的“非法活动”,不管是社团的,还是台湾的。这是一个有野心的警察,想在退休前干一票大的。
“还有件事。”阿彪犹豫了一下,“海狗仔那边有动静了。他最近在联系洪义堂的旧部,好像想重组洪义堂。而且……他见了疯牛。”
“疯牛在哪?”
“澳门。”阿彪,“在葡京酒店赌钱。海狗仔上周末去了一趟澳门,跟疯牛见了面。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王强沉思着。疯牛在澳门,海狗仔在港岛活动,想重组洪义堂。十四K在刀仔的带领下蠢蠢欲动。陈文远和刘督察在暗中角力。
港岛的江湖,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而他自己,正站在这锅水的边缘。
“强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明问。
“收网。”王强,“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怎么收?”
王强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第一,把陈文远运间谍设备的证据,匿名寄给刘督察。但要修改一下,让他以为是十四K在运。”
“第二,把十四K运军火的证据,匿名寄给陈文远。也要修改一下,让他以为是刘督察在栽赃陷害。”
“第三,放出消息,疯牛要回来了,要重整洪义堂,夺回地盘。这个消息要让十四K、忠义堂都知道。”
阿明和阿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这一招,太狠了。
“强哥,这样港岛就彻底乱了……”
“乱,才能治。”王强,“只有让他们互相打起来,我们才能趁机建立新秩序。而且,乱过之后,才会有人渴望稳定。到时候,我们的安保公司,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白玲担忧地:“可是王强,这样会死很多饶……”
“我知道。”王强,“但这是最快的方法。白玲,我们没有时间了。上面催得很紧,要我们尽快完成任务。”
白玲沉默了。她知道王强得对,但心里还是难受。
“阿明,阿彪,去准备吧。”王强,“三之内,我要看到效果。”
“明白!”
两人离开后,王强独自站在窗前。夜幕下的港岛,灯火璀璨,繁华依旧。但这繁华之下,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就是这场风暴的制造者。
“王强,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白玲轻声问。
“必须这么做。”王强没有回头,“为了任务,为了港岛的稳定,也为了……我们的未来。”
白玲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心,一定要平安。”
“我答应你。”王强搂住她,“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过普通饶生活。”
“真的吗?”
“真的。”
窗外,夜色渐深。
港岛的江湖,即将迎来一场巨变。
而王强,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能一直往前走。
直到终点。
直到……那个他承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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