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现在也没有来时的紧张了。是啊，白玲一个大科长都已经是自己姐妹了，还有什么好的？
她坐在王强家的院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王强和白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昨晚的狼藉一扫而空，石桌上摆着新摘的桂花，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
“安杰，尝尝这个。”白玲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走出来，“我昨跟徐姐学的，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安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口中散开：“好吃！白玲姐，你手艺真好。”
白玲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不好吃呢。”
王强也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来，解解腻。”
三人坐在院子里，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今是周日，安杰不用上学，王强和白玲也调休——这是刘副局长特批的，他们最近太累，需要休息。
“王强哥哥，你的伤真的全好了吗？”安杰关心地问。
“好了好了。”王强拍拍胸口，“你看，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安杰松了口气，“那段时间可吓死我了，每次看到你身上缠着绷带，我就……”
她没完，但王强明白她的意思。林明案期间，安杰虽然被保护在安全屋，但一直提心吊胆，特别是王强几次重伤住院，姑娘差点没撑住。
“都过去了。”白玲轻轻拍拍安杰的手，“现在一切都好了。”
“嗯。”安杰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王强哥哥，我昨收到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了！”
“真的？”王强眼睛一亮，“恭喜你！”
“太好了！”白玲也高兴，“安杰，你真棒！”
安杰脸红了：“就是……就是很普通的医学院，不是什么名校。”
“能考上医学院就很了不起了。”王强认真地，“学医很辛苦，但很有意义。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医生。”
“嗯！”安杰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三人正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谁啊？”王强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文丽。她今穿着素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看见王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强同志，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快请进。”王强侧身让开。
文丽走进院子，看到白玲和安杰都在，微微一愣：“都在啊。”
“文丽姐！”安杰站起来，“快来坐，我们正吃桂花糕呢。”
文丽走过来，把篮子放在石桌上：“我做了些枣泥糕，想着……带来给你们尝尝。”
“谢谢。”白玲接过篮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一块块精致的糕点，枣泥的香味扑鼻而来，“文丽，你手真巧。”
“闲着也是闲着。”文丽在安杰旁边坐下，“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安杰考上医学院了。”王强。
“真的？恭喜！”文丽眼睛一亮，“太好了，安杰，你真厉害。”
安杰又红了脸：“谢谢文丽姐。”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喝茶，吃点心，聊着家常。阳光透过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文丽，你最近怎么样？”白玲问。
“还好。”文丽喝了口茶，“在街道办的工作挺充实的，每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快。”
她顿了顿，轻声：“就是……有时候晚上还是会想起援朝。但没那么难过了。我想，如果他在有灵，也希望我好好生活吧。”
王强和白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慰。文丽能慢慢走出来，这是好事。
“你能这么想就好。”王强，“生活总要继续。”
“嗯。”文丽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昨遇到梁拉娣姐，她徐慧真姐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搬去哪儿？”
“是她丈夫在津找了工作，让她过去。”文丽，“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回头可以问问她。”
王强有些意外。徐慧真在北平住了这么多年，走就走？
“什么时候的事？”白玲问。
“就这两决定的。”文丽，“梁拉娣姐也挺舍不得的，但她人各有志，徐姐能找到好归宿也是好事。”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聚散离合是常事，但真正面对时，还是会不舍。
“那……四合院怎么办？”安杰问。
“应该会交给街道办吧。”文丽，“陈雪茹走之前把院子托付给徐姐，现在徐姐也要走，总得有个交代。”
正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曹操曹操到，徐慧真和梁拉娣一起来了。
“哟，都在呢！”梁拉娣大嗓门一进门就喊，“我们没来晚吧？”
“拉娣姐，徐姐，快来坐。”王强起身让座。
两人坐下，梁拉娣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糕点：“哎哟，这么多好吃的！文丽，这枣泥糕是你做的吧？一看就是你的手艺！”
文丽笑了：“拉娣姐眼真尖。”
徐慧真也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白玲，这是你做的？味道不错。”
“徐姐过奖了，第一次做。”白玲。
“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很好了。”徐慧真称赞道，然后看了看大家，“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王强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徐姐，听你要搬家？”
徐慧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消息传得真快。是，我可能要走了。”
“真的要走啊？”安杰有些不舍。
“嗯。”徐慧真点头，“我丈夫在津的厂里升了职，希望我过去。我想了想，孩子也大了，在那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就答应了。”
“那……四合院呢？”白玲问。
“交给街道办了。”徐慧真，“雪茹走之前跟我过，如果我也不住了，就把院子交还给国家。街道办那边已经谈好了，过两就办手续。”
院子里又安静了。
梁拉娣叹了口气：“你这一走，咱们这个‘团体’又少一个人。”
“又不是不回来了。”徐慧真笑着，“津离北平又不远，以后我常回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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