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阳光正好。
陈雪茹家的四合院里热闹非凡。原本精致的庭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摆上了两张圆桌,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已经摆好了碗筷。
厨房里飘出诱饶香气——红烧肉、糖醋鱼、清炖鸡、梅干菜扣肉……各种硬菜正在准备郑徐慧真和梁拉娣正忙碌着,一个掌勺,一个切菜,配合默契。
“拉娣姐,葱切好了吗?”
“马上马上,这刀有点钝……”
“用我这把,我磨过了。”
文丽和安杰在帮忙摆盘子。文丽的气色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虽然眼神里还有淡淡的忧伤,但至少有了笑容。安杰则像个大人似的,认真地数着碗筷:“一、二、三、四……王强哥哥了,今要来十个人呢。”
“不止十个人。”周建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拎着两瓶酒,“技术科的陈他们也要来,还有刘副局长也会露个面。”
“哎呀,那桌子够不够?”徐慧真从厨房探出头。
“够,够。”梁拉娣,“不够咱们就挤挤,热闹。”
正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强走了进来。
他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虽然背上还有伤不能挺得太直,但精神看起来很好。白玲跟在他身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哟,来了!”周建国迎上去,“怎么样,能喝酒不?”
“医生了,少量可以。”王强笑了笑,“不过今是真高兴,破例喝一点。”
白玲瞪了他一眼:“就一杯,不能再多。”
“遵命,白科长。”
大家都笑了起来。
王强环视院子,看着这熟悉又温馨的场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林明案结束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他的伤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正常生活没问题了。更重要的是,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大家辛苦了。”他对正在忙碌的徐慧真和梁拉娣,“今咱们好好聚一聚,庆祝胜利!”
“胜利!”安杰第一个举起手欢呼。
文丽也笑了:“是该庆祝庆祝,这些日子太不容易了。”
“可不是嘛。”梁拉娣擦了擦手走过来,“王强,你是不知道,这些我们每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再出什么事。现在好了,坏人都抓住了,你也平安,咱们终于能过安生日子了。”
徐慧真也走出来:“是啊,这院子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雪茹走之前还嘱咐我,等事情解决了,一定要请大家来家里吃顿饭。可惜她今来不了……”
提到陈雪茹,气氛稍微沉默了一下。
陈雪茹三前离开了北平,回了南方老家。走之前她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给王强和白玲的是一对精致的茶杯,是“祝你们白头偕老”。她没有来送别会,只留了一封信,自己想安静地离开。
“雪茹会好好的。”白玲轻声,“她是个坚强的姑娘。”
“嗯。”王强点点头,“等有机会,咱们可以去南方看她。”
“对,对。”周建国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别站着了,坐坐坐。菜好了没?我肚子都叫了。”
“马上就好!”徐慧真又钻进厨房,“再炒两个素菜就能开席了!”
正着,门外又传来声音。
“我们来晚了,来晚了!”陈和另外两个技术科的伙子走了进来,手里都提着东西,“带点花生瓜子,下酒用。”
“刘副局长呢?”王强问。
“他晚点到,局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大家陆续落座。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勉强坐下十一个人。桌上摆满了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王强举杯站起来:“今这第一杯,我敬大家。这些日子,没有各位的帮助和支持,我一个人撑不过来。特别是老周、陈,还有技术科的同志们,没有你们的专业能力,那些装置不可能那么快拆除。”
周建国也站起来:“王队客气了。要功劳,你和白科长才是最大的。特别是你,王队,要不是你……”
“不这些了。”王强打断他,“第二杯,敬那些牺牲的同志。李援朝,还有其他为了这个案子付出生命的战友们。他们没能看到今,但我们会永远记得他们。”
所有人都肃然起立,举杯。
气氛有些沉重。
文丽的眼睛红了,但她努力忍住眼泪,和大家一起把酒洒在地上。
“第三杯。”王强重新倒满酒,“敬未来。希望从今以后,咱们都能平平安安,日子越过越好。希望这座城市,再也不用经历这样的灾难。”
“敬未来!”
“干杯!”
三杯过后,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开始动筷子,有有笑。
“王队,你尝尝这个红烧肉。”陈给王强夹了一块,“徐姐的手艺,绝了!”
王强尝了一口,确实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吧?”徐慧真得意地,“这可是我娘家传下来的做法,要先用冰糖炒糖色,再慢火炖两个时辰。”
“怪不得这么香。”白玲也赞不绝口。
梁拉娣给文丽夹菜:“文丽,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得补补。”
“谢谢拉娣姐。”
安杰坐在王强旁边,声:“王强哥哥,我下学期想考医学院。”
“哦?怎么突然想学医了?”王强有些意外。
“因为……因为这次的事情让我觉得,医生很重要。”安杰认真地,“如果能早点发现病毒,早点治疗,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了。我想学医,以后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王强摸了摸她的头:“好志向。不过学医很辛苦的,你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辛苦。”安杰坚定地。
白玲在旁边听着,心里很欣慰。这个姑娘经历了这么多,不但没被打垮,反而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这很难得。
正吃着,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刘副局长来了。
他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抱歉抱歉,来晚了。局里临时有个会。”
“刘局!”大家都站起来。
“坐坐坐,别客气。”刘副局长摆摆手,“今我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没有领导,只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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