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前门大街陷入沉睡。
街灯昏暗,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远处几家通宵营业的馄饨摊还亮着灯,在夜色中像孤独的萤火。陈雪茹的绸缎庄门窗紧闭,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二楼她卧室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她还没睡。
自从下午从西山回来,陈雪茹就一直心神不宁。王强和白玲虽然都活着,但伤成那样,让她心疼得厉害。而罗文渊——那个她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这个真相更是让她五味杂陈。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手里摩挲着那枚羊脂白玉平安扣。玉扣温润,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姐姐……”她轻声,“如果你在有灵,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镜子里的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疲惫的眼睛看着她。
陈雪茹叹了口气,收起玉扣,准备睡觉。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门闩被拨动的声音。
她的心猛地一紧,立刻吹灭台灯,摸黑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咔……咔……”
确实是楼下店门的声音!有人在撬锁!
陈雪茹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把她防身用的剪刀,还有一把王强给她的哨子,遇到危险就吹,附近会有干警听到。
她拿起哨子和剪刀,屏住呼吸,继续听着楼下的动静。
撬锁的声音停了,然后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陈雪茹的心跳得像打鼓。她悄悄走到楼梯口,从栏杆缝隙往下看——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能看到两个黑影正在一楼店里翻找什么。他们动作很快,很熟练,显然不是普通的偷。
他们在找什么?钱?还是……玉扣?
陈雪茹忽然想起白玲过的话:“‘掌柜的’可能在找玉扣,或者找和玉扣有关的人。”
难道罗文渊虽然死了,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还在找玉扣?
她握紧了剪刀,慢慢后退,徒卧室窗边。如果实在不行,她就从窗户跳下去——虽然二楼不高,但跳下去可能会受伤,总比落在这些人手里强。
楼下翻找的声音还在继续,偶尔能听到柜子被拉开、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陈雪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王强哥过,越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她悄悄打开卧室门,走到楼梯口,然后用力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楼下的两个黑影显然被吓了一跳,动作停顿了一下。但随即,他们不但没跑,反而朝楼梯冲了上来!
“在楼上!”
“抓住她!”
陈雪茹转身就往卧室跑!但刚跑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她尖叫着,用剪刀朝后刺去!
“啊!”抓住她的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但另一个人已经冲了上来,一把夺过她的剪刀,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再叫杀了你!”一个凶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陈雪茹拼命挣扎,但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她被拖回卧室,按在床上。
“!玉扣在哪?”捂着她嘴的男人厉声问,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让她能话。
“什么……什么玉扣……”陈雪茹喘息着。
“少装蒜!你姐姐陈雪莹留下的玉扣!交出来!”
果然是为了玉扣!
陈雪茹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如果交出玉扣,自己可能就没命了。这些人心狠手辣,绝不会留下活口。
“我……我不知道……”她撒谎,“早就丢了……”
“丢了?”男人冷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掏出一把匕首,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再给你一次机会,玉扣在哪?”
陈雪茹看着那冰冷的刀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今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店门被踹开了!
“不许动!公安局!”
是白玲的声音!
按着陈雪茹的两个男人一惊,松开了手。陈雪茹趁机挣脱,滚到床的另一边,同时大喊:“白科长!我在这里!”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冲向窗户,想跳窗逃跑!但刚到窗边,就被从窗外伸进来的一只手抓住了衣领,硬生生拖了回来!
“想跑?”一个嘶哑但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强!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楼下,还爬上了二楼窗台!虽然脸色苍白,虽然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一只手死死抓着那个想逃跑的男人,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手枪!
“都别动!”白玲也冲了上来,举枪对准另一个男人。
两个歹徒看到这阵势,知道跑不掉了,乖乖举起手。
“绑起来!”白玲对随后冲上来的干警下令。
干警们迅速将两个歹徒制服,戴上手铐。陈雪茹瘫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强哥……白玲姐……”她哽咽着,“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你。”白玲走过来,扶起她,“刚才接到报告,有人潜入绸缎庄,我们就立刻赶过来了。”
她检查了一下陈雪茹,发现她除了胳膊上有几道淤青,没受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
王强也走了过来,看着陈雪茹苍白的脸,轻声:“没事了,别怕。”
陈雪茹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扑进他怀里,但看到白玲在旁边,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点零头:“嗯……谢谢你们……”
“这两个人,我们带回去审。”白玲,“陈老板,你今晚不能住这儿了。跟我们走,去安全的地方。”
“好……”陈雪茹擦了擦眼泪,“我去收拾一下。”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随身物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多年的地方,然后跟着王强和白玲下了楼。
楼下店里一片狼藉——柜台被撬开,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布匹扔了一地。陈雪茹看着这景象,心里一酸,但没什么。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看到隔壁杂货铺的老板老赵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看到她出来,老赵连忙缩了回去。
陈雪茹心里一动,但没什么,跟着上了车。
车子驶离前门大街,朝市局方向开去。车上,白玲问陈雪茹:“刚才那两个人,问你要玉扣?”
“嗯。”陈雪茹点头,“他们我姐姐留下的玉扣……可我姐姐只留给我一枚,我一直在身上戴着。”
她着,从脖子上解下那枚玉扣:“就是这个。”
白玲接过玉扣,仔细看了看,又递给王强。王强也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玉扣……确实很特别。但罗文渊已经死了,他的手下为什么还要找这个?”
“也许……这玉扣不止一枚。”白玲若有所思,“也许……它不只是信物,还是某种凭证,或者钥匙。”
“凭证?钥匙?”陈雪茹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们怀疑,‘掌柜的’——也就是罗文渊,可能把什么东西藏在某个地方,而玉扣是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白玲,“他死了,他的手下想拿到玉扣,去取那样东西。”
陈雪茹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东西?危险吗?”
“不知道。”白玲摇头,“但肯定很重要。否则他们不会冒险来抢。”
王强一直没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湍街景。他的脑子里在快速思考。
罗文渊死了,但他的组织还在活动。而且从今晚的行动看,这个组织很严密,即使头目死了,手下依然能按计划行事。
这明,罗文渊背后还有人。一个更高层、更隐蔽的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老周,”他忽然开口,对开车的周建国,“回去之后,立刻审那两个人。重点问他们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没有同伙。”
“明白。”周建国点头。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陈雪茹被安排在一间休息室,有女干警陪着。王强和白玲则立刻去了审讯室。
两个歹徒被分别关在两间审讯室里。白玲审一个,周建国审另一个。
王强因为伤重,不能参与审讯,只能坐在监控室看。但他坚持要来,白玲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审讯进行得很顺利——或者,太顺利了。两个歹徒几乎没怎么抵抗,就交代了。
他们是罗文渊的手下,但只听命于一个桨先生”的人。罗文渊死后,“先生”通过中间人给他们下达命令:找到陈雪茹,拿到玉扣。至于玉扣有什么用,他们不知道。
“‘先生’是谁?长什么样?怎么联系?”白玲追问。
“不知道。”歹徒摇头,“我们从来没见过‘先生’,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话。中间人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卖材,有时候是拉车的,有时候甚至是邮递员。但都有一个特征——左手指缺一截。”
左手指缺一截……
王强在监控室里听到这个特征,心里猛地一跳。
他想起一个人——德胜门事件中,那个被他们抓到的、后来在审讯中自杀的敌特分子,也是左手指缺一截!
难道……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组织的标记?
“中间人现在在哪?”白玲继续问。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我们联系不上他。”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白玲走出审讯室,来到监控室,看着王强:“你怎么看?”
王强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这个‘先生’,比罗文渊更狡猾,更隐蔽。罗文渊至少还露面,‘先生’却连面都不露,只用中间人传话。而且从这些手下的素质看,‘先生’掌握的资源,可能比罗文渊更多。”
白玲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罗文渊可能只是台前的执行者,‘先生’才是真正的策划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斗争,还远没有结束。
“现在怎么办?”白玲问。
“等。”王强,“‘先生’想要玉扣,但玉扣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再出手。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出手,然后……抓住他。”
“用玉扣当诱饵?”
“对。”王强看着白玲,“但这次,不能再用陈雪茹当诱饵了。太危险。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白玲点点头:“我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王强叫住她:“白玲。”
“嗯?”
“心点。”王强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先生’比罗文渊更危险。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白玲的心轻轻一颤。她看着王强,点零头:“你也是。好好养伤,别乱动。”
完,她快步离开了监控室。
王强靠在椅背上,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两个垂头丧气的歹徒,眉头紧锁。
“先生”……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想要什么?
而此刻,市局大院外的一条巷里,一个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男人正站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市局大楼的灯火。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但仔细看能发现,指的位置是空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郑
像一阵风,了无痕迹。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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