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还没亮透,四合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徐慧真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熬着米粥,蒸笼里热着馒头,案板上切着咸菜。虽然今不是她家办事,但她知道文丽今结婚,想早点做好饭,让文丽吃口热乎的再去化妆打扮。
安杰也起来了,帮着姐姐打下手。她今请了假,要参加文丽的婚礼——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徐慧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上班,坚持让她留在家里。
“姐,文丽姐今真好看。”安杰一边剥蒜一边,“昨我看见她的嫁衣了,红彤彤的,可漂亮了。”
“是啊,新娘子哪有不漂亮的。”徐慧真笑着,但眼神里有一丝忧虑。
她知道今不光是文丽结婚的日子,也是八月初八——那个神秘请柬上约定的日子。白玲昨专门来过,再三叮嘱她们今尽量不要出门,尤其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可是文丽的婚礼,她们怎么能不去?文丽是院里的邻居,平时关系不错,结婚这种大事,不去不合适。
但徐慧真心里始终不安。尤其是想到那张威胁安杰的纸条,她就更不安了。
“安杰,”她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妹妹,“今去参加婚礼,你要跟紧我,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姐,你都了八百遍了。”安杰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徐慧真叹了口气,“现在世道不太平,心点总没错。”
正着,院子里传来开门声。文丽从西厢房出来了,穿着日常的衣服,头发还没梳,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一丝紧张。
“文丽,起来了?”徐慧真迎出去,“早饭马上好,你先洗漱。”
“谢谢徐姐。”文丽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勉强。
徐慧真看出她有心事:“怎么了?紧张?”
“嗯……”文丽点点头,“还迎…援朝昨晚今早上过来接我,一起去化妆。可到现在还没来,也没个信儿……”
李援朝一向守时,好早上五点来接她,现在已经五点十分了,还不见人影。文丽心里有些不安,又有些委屈——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迟到呢?
“可能路上有事耽搁了。”徐慧真安慰道,“你先吃饭,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文丽点点头,去水龙头边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二十六岁,不算年轻了,但也不老。明,她就是李援朝的妻子了。他们会有一个家,会像无数普通夫妻一样,柴米油盐,生儿育女。
这本该是她期待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呢?
文丽摇摇头,把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开。她选择了李援朝,就要一心一意对他好。至于王强……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和她没关系了。
洗漱完回到厨房,徐慧真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米粥冒着热气,馒头白白胖胖,咸菜切得细细的,看起来很可口。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徐慧真招呼道。
三人坐下吃饭。安杰叽叽喳喳地着今婚礼的流程,文丽勉强笑着应和,但眼睛不时瞟向门口,希望看到李援朝的身影。
五点半,李援朝还没来。
文丽坐不住了:“徐姐,我……我去门口看看。”
“我陪你去。”徐慧真。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晨雾在飘荡。远处传来早班车的喇叭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声,但就是没有李援朝的影子。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文丽的声音开始发颤。
“别瞎想。”徐慧真握住她的手,“可能……可能厂里有急事,临时被叫走了。要不……你去他家里看看?”
“好……好……”文丽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从胡同口驶了进来,停在院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公安制服的男人,表情严肃。
文丽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请问,是文丽同志吗?”一个公安问。
“我……我是……”文丽的声音在发抖。
公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文丽同志,请你……节哀。”
节哀?
文丽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没听懂,或者,她不敢听懂。
“你……你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遥远,很陌生。
“李援朝同志……昨晚……牺牲了。”公安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在城外砖窑厂,发现了他的尸体。初步判断……是他杀。”
文丽呆呆地看着公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听懂。几秒钟后,她腿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
“文丽!”徐慧真连忙扶住她。
文丽靠在徐慧真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同志……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徐慧真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援朝同志他……他怎么会……”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郑”公安,“我们现在需要文丽同志配合,去辨认一下遗体。”
辨认遗体……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文丽心上。她终于有反应了——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不可能……”她喃喃地,“援朝他……他今要娶我的……他怎么会……”
“文丽……文丽你冷静点……”徐慧真抱着她,眼泪也流了下来。
安杰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愣住了:“姐……怎么了?文丽姐怎么了?”
徐慧真不出话,只是抱着文丽,让她哭出来。可是文丽没有哭,只是不停地发抖,眼神越来越空洞。
两个公安也有些不忍,但职责在身,还是:“文丽同志,请节哀。我们现在……需要你去一趟。”
文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好……我去。”
“文丽,我陪你去。”徐慧真。
“我也去!”安杰连忙。
文丽摇摇头:“不……徐姐,安杰,你们……你们帮我看家。我……我一个人去。”
她推开徐慧真的搀扶,自己站稳了。虽然腿还在抖,但她的背挺得很直,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没事……我去……去接援朝回家。”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得徐慧真心如刀绞。
文丽跟着公安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消失在晨雾郑
徐慧真和安杰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姐……”安杰拉着徐慧真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文丽姐她……她怎么办啊……”
徐慧真摇摇头,不出话。她知道,文丽这辈子,可能就这么毁了。
而此刻,军区医院里,王强也已经醒了。
他昨晚睡得不好,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文丽穿着嫁衣在哭,李援朝浑身是血地朝他走来,白玲拿着枪在黑暗中奔跑……
醒来时,刚蒙蒙亮。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空,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今,八月初八。
也是文丽结婚的日子。
王强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五点四十分。按照习俗,新郎这会儿应该已经去接新娘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文丽有了归宿,他该为她高兴才对。
可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七点钟,护士来给他换药。换完药后,护士犹豫了一下,声:“王科长,刚才……楼下好像出零事。”
“什么事?”王强心里一紧。
“我也不太清楚,就听……好像是公安局来了人,接走了一个女同志,是……是她未婚夫出事了……”
未婚夫出事了?
文丽?
王强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女同志……长什么样?”
“二十多岁,穿碎花裙子,梳两条辫子,长得挺秀气的……”护士描述着。
是文丽。一定是文丽。
王强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但后背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又跌坐回去。
“王科长!您不能动!”护士连忙按住他。
“让开!”王强吼道,眼睛通红,“我要出去!”
“不行!医生了,您绝对不能下床!”护士急得都快哭了,“白科长交代过,让我们一定看好您……”
白玲……
王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白玲一定知道情况。他得联系白玲。
“电话……给我电话!”他对护士。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床头的内线电话递给了他。
王强拨通了市局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值班员的声音。
“我是王强,找白玲科长。”
“白科长……她不在局里。一早就出去了。”值班员,“王科长,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
“她去哪了?”
“这个……我不清楚。”
王强挂断电话,心沉到了谷底。白玲一早就出去了,一定是出了大事。
文丽……李援朝……
他不敢往下想。
而此刻,市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白玲、周建国、刘副局长,还有几个专案组的核心成员都在。桌上摆着李援朝死亡现场的照片——废弃砖窑厂,一具男尸趴在血泊中,背后一个弹孔。
“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法医汇报,“一枪毙命,子弹从后背射入,贯穿心脏。凶器应该是美制柯尔特手枪,和之前西山袭击中使用的武器型号一致。”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死者被绑过,但绳子被挣脱了。应该是在逃跑过程中被枪杀的。”周建国补充道,“另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几个烟头和一个脚印,正在做技术比对。”
白玲看着照片上李援朝年轻的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个老实巴交的保卫干事,明就要结婚了,却死在了婚礼前夜。
而且,死法和时间都太巧了。
八月初八前夜,被杀。
这分明是警告,是挑衅。
“文丽同志现在怎么样?”刘副局长问。
“在太平间认尸,情绪崩溃了。”一个干警低声,“徐慧真同志在陪着她。”
刘副局长叹了口气:“保护好她,不能再出事了。”
“是。”
“白玲,”刘副局长看向她,“你怎么看?”
白玲抬起头,眼神冰冷:“这是‘掌柜的’在逼我们。他知道我们今一定会加强戒备,所以提前一动手,杀了李援朝,既是一种警告,也是为了打乱我们的部署——文丽出事,我们不可能不管。”
“那‘老地方’……”周建国皱眉,“我们还去吗?”
“去。”白玲斩钉截铁,“对方杀了李援朝,明他们急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去。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李援朝不能白死。我们必须把‘掌柜的’揪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
刘副局长点点头:“我同意。但今情况特殊,文丽那边需要人,婚礼现场也需要人——虽然婚礼取消了,但宾客都已经通知了,总得有人去解释安抚。还有医院那边,王强也不能没人保护。”
他看向白玲:“白玲,你今任务重。我让老周带人去西山布控,你统筹全局,尤其是保护好王强和文丽。”
白玲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大家分头行动。白玲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空。
今,八月初八,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
但现在,却蒙上了一层血色。
她想起文丽穿着嫁衣的样子,想起李援朝憨厚的笑容,想起王强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这些人,这些事,都因为那个藏在暗处的“掌柜的”,变得支离破碎。
白玲握紧了拳头。
今,一定要做个了断。
无论如何,都要做个了断。
而此刻,西山老君庙附近的山林里,几个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移动。他们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像鬼魅一样,隐藏在晨雾和树影郑
其中一个人拿起望远镜,看向老君庙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死气沉沉。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微型对讲机低声:
“一切正常。等待猎物入场。”
晨雾在山林间飘荡,像一层薄纱,掩盖了所有的杀机和阴谋。
八月初澳清晨,就在这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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