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渴望、贪婪的情绪，从飞剑中传递出来。
“就是它了。”
黄晨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先装模作样地，拿起旁边的一块兽骨看了看，又拿起那个石头蛋敲了敲。
最后，才一脸嫌弃地放回去，顺手指向那把锈剑。
“这把剑，看着倒是挺有意思。”
“正好我那师弟还没把趁手的兵器，拿回去让他磨磨，不定还能用。”
守在旁边的侍者闻言，眼中满是不解，这可是皇室藏宝阁！
你放着那么多光芒四射的法宝不选，选个破烂回去给师弟磨着玩？
但他也不敢多嘴，立刻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锈剑上的禁制。
“既已选定，便不可更改。”
侍者冷冷地道，将锈剑取下，递了过来。
秦风也是一脸疑惑。
“黄掌门，这这只是一把废剑啊。”
“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甚至连法宝都算不上。”
“你确定要选这个？”
他实在是搞不懂黄晨的脑回路。
黄晨接过那沉甸甸的锈剑，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看着有眼缘嘛。”
“千金难买心头好，我就觉得这铁疙瘩亲牵”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轰！
一股极其古老、苍凉的气息，顺着手臂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远超化神期的意志！
识海内，星尘迅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竟然不听使唤地自行旋转起来，释放出一股玄奥的吸力。
它想要吞噬这把锈剑！
“该死！”
黄晨心中大骇。
若是让飞剑在这里闹出动静，那可就全完了！
他连忙调动全部的神魂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将两把剑的异动镇压下去。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破剑，还挺沉。”
“殿下，东西选好了，我们走吧。”
簇不宜久留！
“这就走了？”
秦风虽然觉得奇怪，总觉得黄晨有什么秘密，但见黄晨去意已决，他也不好阻拦。
“那便走吧。”
两人转身，正欲离去。
“且慢。”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黄晨的脚步一顿，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通往二层的楼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穿灰衣的老者。
老者身材佝偻，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看起来就像是个负责打扫卫生的杂役。
“这位友。”
灰衣老者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这把剑，你是从何处看出的‘眼缘’？”
“此剑放在这里三十年，从未有人多看一眼。”
“为何你一进来，就直奔它而去？”
这老家伙，一直在暗中观察！
黄晨心中警铃大作，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茫然。
“这位前辈是？”
他转头看向秦风。
秦风见到这老者，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枯木尊者。”
随后他低声向黄晨解释道：
“这位是负责看守藏宝阁的供奉长老，枯木尊者。”
“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是炼虚修士。”
炼虚修士，黄晨心中暗骂一声晦气，面上却更加恭敬。
“原来是尊者当面，晚辈有礼了。”
“至于这把剑。”
他举起手中的锈剑，苦笑一声。
“晚辈出身草莽，没见过什么世面。”
“只觉得这剑虽然破旧，但坚硬程度不输一些元婴法宝，甚至隐约有一股不屈之意，与我那不成器的师弟性子有些相似。”
“所以才想着带回去给他。”
“若是前辈觉得不妥，晚辈放下便是。”
着，他作势要将剑放回货架。
枯木尊者的目光在黄晨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分辨他话语的真假，他又看了看那把依旧毫无灵气波动的锈剑。
这把剑，他确实研究了几十年。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尊者。”
见气氛有些僵硬，秦风适时地开口解围。
“这乃是父皇的赏赐，既已选定，便是黄掌门的缘法。”
“这把剑放在此处多年蒙尘，如今能被带走，或许也是它的造化。”
“您看。”
他虽然对黄晨有不少利用之心，但此刻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帮衬一二。
枯木尊者沉默了片刻，然后沉默道：
“罢了。”
“也许真的是老夫想多了。”
“一把废剑而已，拿去吧。”
完，他便不再理会二人，拿着扫帚，转身慢吞吞地向楼上走去。
“多谢尊者！”
黄晨心中长舒一口气，连忙拱手致谢。
“殿下，我们快走。”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拉着秦风便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了藏宝阁的大门，重新沐浴在月光之下，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微淡去了一些。
但他依然不敢放松。
因为他能感觉到，即便走出了王宫，依然有一道视线，
隔着重重宫墙，若有若无地粘在他身上。
那是枯木尊者的神念锁定。
“这老东西，还没死心。”
黄晨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藏宝阁二楼的窗口。
枯木尊者静静地站立着，目光穿透夜色，望着黄晨离去的背影。
他的手中，多了一枚古朴的玉简。
“那把剑虽然看似废铁，但老夫查阅古籍，
其似乎与传中的‘封仙界’有关。”
“老夫把玩数十年无果，此子刚才触碰之时，神魂却有一瞬间的剧烈波动。”
“他定然知晓其中的隐秘。”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急。”
“只要你还在秦国境内，这把剑，迟早还是老夫的。”
“且先让你替老夫解开这谜题。”
宫门外。
“黄掌门，我就不远送了。”
秦风停下脚步，对着黄晨拱了拱手。
“今晚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日后若有闲暇，还请多来我府中坐坐。”
“一定。”
黄晨回礼，神色郑重。
“今晚多谢殿下解围，这个人情，黄某记下了。”
这一句承诺，让秦风心中大喜。
他费尽心思，要的就是这句话。
告别秦风后，黄晨立刻赶回了在这皇城中的临时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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