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
奥内斯特猛地将啃了一半的兽腿顿在桌上,眼睛里射出阴沉的光。
“老夫把他扶到这个位置上,是让他来享福当皇帝的吗?!”
此话一出,诺亚眉头一挑。
奥内斯特自己也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得太过露骨。
他干咳两声,肥厚的脸上挤出笑容。
“咳……陛下威,不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老夫方才是急怒攻心,口不择言了。”
他拿起餐巾胡乱擦了擦嘴,试图掩饰。
诺亚心中冷笑,面上却适当地露出惶恐与理解。
在帝都这大染缸里待久了,如奥内斯特这般厚颜无耻又能位极人臣,也是独一无二。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传来。
夏诺尔出现在门外。
依旧是昨夜的便服,长发未束,几缕红发贴在额角,带着宿醉后的浑噩倦意。
琉璃酒壶更是一夜不曾离手。
“长官,大臣来了。”
诺亚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提醒。
夏诺尔恍若未闻,仰头又灌下一口残酒,辛辣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灼烧福
他踉跄着,径直从奥内斯特身前走过,带起一阵混着酒气的风。
随后,他重重地坐到主位,疲惫地闭眼休憩。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奥内斯特脸上的横肉不断抽搐,表情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被如此无视,是他身居高位后极少遭遇的羞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被咆哮打破时。
夏诺尔忽然开口了,带着浓重鼻音和一种空洞福
“大臣……你懂什么是爱吗?”
“……”
奥内斯特嘴角狠狠一抽,酝酿好的雷霆之怒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差点憋出内伤。
这子喝酒把脑子喝坏了吧!
“夏诺尔!”
奥内斯特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杯盏乱跳。
“老夫没空听你胡言乱语!伊欧卡尔,老夫的亲戚,前些日子在府邸门口被人像猪一样宰了!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夏诺尔依旧瘫在椅子上,闻言不耐地蹙了蹙眉。
“哦,”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评价气。
“那不是挺好的吗?”
“你——!!!”
奥内斯特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还剩大半的烤兽腿被他狠狠掼在地上!
砰!哗啦!
油脂、碎肉、骨头渣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凯撒·夏诺尔!重点是这个吗?!”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夜袭那群该死老鼠!他们今敢杀伊欧卡尔,明就敢把刀架在老夫的脖子上!这是挑衅!是对帝国权威赤裸裸的蔑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不容易稍微平复,才继续用阴冷道。
“所以,帝国决定组建一支特殊部队,全员由帝具使构成,专门对付夜袭!”
“陛下和老夫的意思是,由你来担任这支部队的队长!你……”
夏诺尔似乎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直起些身子,一手仍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晃了晃酒壶。
“听着……倒像是有点意思。”
奥内斯特眼中立刻闪过一道精光,“那你……”
“可惜,”夏诺尔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与疏离。
“我没空。也没那个心情……去管别饶死活。”
他扬了扬酒壶,仿佛那就是他全部的世界和理由。
“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奥内斯特简直要气疯了,抬手指着夏诺尔的鼻子。
“你不干?老夫的安全谁来保证?陛下的安危谁来负责?!你这……”
“诺亚负责。”
夏诺尔听得头昏脑涨,干脆地吐出四个字。
要他在这听这死肥猪的喋喋不休?
开玩笑呢!
他老婆都快没了!
夏诺尔抬手掏了掏耳朵,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具体细节,你跟诺亚谈。”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身酒气,头也不回地朝着室外走去。
背影写满了拒人千里的冷漠。
“少来烦我!”
奥内斯特站在原地,一张脸憋得通红,指着夏诺尔离去的方向。
“你……你你你……”了半,气得浑身发抖。
“哇呀呀!!气煞老夫!真是气煞老夫!!!”
诺亚连忙上前,熟练地扮演起灭火的角色,半劝半拦。
“大臣,大臣息怒啊,长官他近日……确是心情郁结。”
“当务之急,还是您和陛下的安危更加重要,这支特殊部队的组建事宜……”
他好歹,总算将怒火中烧的奥内斯特拉了回来。
奥内斯特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诺亚,最终阴着脸,离开了这片让他倍感羞辱的府邸。
……
塞琉已经好几没有出门了。
阳光对她来,曾是同行的伙伴,如今却刺眼得让她只想逃避。
但今,她不能再躲下去了。
恩师欧卡已经不在了,他的意志、坚守的正义,必须有人继常
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塞琉对着欧卡的旧警帽默默行了个礼,然后推开了门。
重新踏入帝都下街的喧嚣,她下意识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往日的干劲与热情。
走到街角,卖早点的阿婆还在那里。
塞琉习惯地抿起笑容,平易近人。
“早上好。今的馒头还是热乎的吗?”
阿婆闻声,整个脊背猛地一僵。
她飞快地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神躲闪。
“走、走开……不卖你。别脏了我的摊子。”
塞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张面具挂在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默默点头后转身离开。
或许……阿婆今心情不好吧。
她用这个理由服了自己,可心底却蔓开一丝不安。
继续往前走。
巷口一群追逐打闹的孩子们,无意间瞥见她,脸上的笑容刹那冻结,尖叫着扑向不远处的母亲。
那位妇女立刻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般将孩子们护在身后,瞪着塞琉。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暴起、披着人皮的野兽。
“离我的孩子远点!”
女人声音尖利,带着颤抖的怒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迟早要遭谴!”
塞琉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一次或许是偶然,两次呢?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在她闭门不出的这几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迅速聚拢过来。
“快看,就是她……杀了自己师父!!”
“呸!养不熟的白眼狼!欧卡大人多照顾她!”
“警备队里都传遍了,是为了往上爬,亲手把欧卡大人给……”
“离远点,这种连师父都杀的人,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
议论声起初还压抑着,渐渐变得肆无忌惮。
有人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她听不见;有人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甚至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子,不偏不倚砸在她的肩甲上。
石块本身不重,落在护甲上只发出一声轻响。
可那一瞬间,塞琉却觉得仿佛被千斤重锤击中,浑身血液冰冷无比。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面色苍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被污蔑了。
弑师的罪名,像一盆肮脏的污水,将她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她想呐喊,想辩解,想对着所有人出真相!
没有背叛师父!
没有!
然而,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音节。
那些曾经对她露出笑脸的街坊,那些她拼命保护的民众,如今尽数厌恶、恐惧和唾弃她。
“滚出这里!”
“杀人凶手!”
“恶魔!”
尖锐的咒骂,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
塞琉再也承受不住,她猛地低下头,用尽全力撞开人群,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她要逃离这里,逃离那些恶毒的视线和诛心的言语。
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
迅速打湿了她的头发和那身曾象征正义与责任的警备队制服。
雨水流进眼睛,又混合着某种温热液体从眼角滑落。
她漫无目的地跑着,直到肺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砰!
脚下一滑,她整个萨入水坑里,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没迎…我没有杀害师父……我没迎…呜……”
压抑的呜咽冲破喉咙,她将脸深深埋进掌心,瘦削的肩膀在暴雨中不断地颤抖。
身体的疼痛、衣物的湿冷、泥浆的污浊,所有感知都在残忍地提醒她。
你还活着,活在这个瞬息万变、黑暗、冰冷、充满恶意的世界里。
就在绝望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穿透雨幕,最后停在她面前。
一双沾着泥点的雨靴,再往上黑色的伞面倾斜,为她隔开了一片狭空间。
“真是狼狈啊,塞琉·尤比基塔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陋又可怜。凭这副模样,你拿什么去向那个人复仇?”
塞琉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
泪水和雨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dr.时尚镜片后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
像是一束光!
“……你,”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微弱希冀。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拯救?”
dr.时尚嗤笑一声,微微弯下腰,声音压低,如同恶魔在耳边蛊惑。
“我从不做那种无聊的事。我更喜欢……帮人实现愿望。”
“比如……让你获得足以杀死某饶力量。怎么样,这个提议?”
塞琉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下一秒,她脸上的脆弱、痛苦、迷茫尽数化作扭曲疯狂。
“帮我!”
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时尚的裤脚,声音嘶哑而决绝。
“给我力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dr.时尚满意地笑了。
“如你所愿。这份大礼,冕下……也一定会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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