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大晟王朝新落成的太庙陵阙之上,鎏金铜瓦被染得似要滴下赤焰,檐角的螭首兽吞着最后一缕光,投下森冷的长影。林微身着十二章纹衮龙冕服,玄色底袍上绣着的金凤踏云纹,在暮色中泛着暗金流光,十二旒白玉珠串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透着执掌下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无人能察的疲惫。
今日是她登基为帝的第三月,按祖制需亲赴太庙,祭拜历代先皇,更要为新朝的社稷坛奠基,将大晟的国祚与地神明、列祖列宗绑定。这本是彰显皇权正统性的大典,却在三日前被前朝遗老与宇文铭的残余党羽钻了空子——他们暗中散布谶语,言“牝鸡司晨,星轨逆行,太庙动土,必引怒,龙脉崩断,苍生涂炭”,更有甚者,暗中买通了负责观测星象的太史令,伪造了紫微宫移位、狼星犯帝座的星象图,试图在今日大典上发难,逼她退位还政于宗室男子。
林微站在太庙前的白玉阶下,身侧的宇文擎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玄甲上的血痕尚未完全褪去,那是半月前清缴宇文铭残余叛军时留下的印记。他侧首看向林微,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低声道:“阿微,若今日事有不测,我率玄甲军护你回宫,那些跳梁丑,我即刻便斩于阶下。”
林微微微摇头,抬手按住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笃定的力量:“宇文擎,我要的不是血腥镇压,是心服口服。今日之后,大晟再无‘女子不可为帝’的旧论,我要让下人都知道,朕的皇权,不是靠刀剑逼出来的,是顺应人,是星轨所定,是苍生所盼。”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过殿前肃立的文武百官,落在每个人耳郑百官之中,有人面露敬畏,有人心怀忐忑,更有十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写满谏言的竹简,只待太庙祭拜仪式开始,便要以死相逼。苏瑾站在文官队列之首,一身锦袍,手中捧着新制的国库账册,他是林微最坚实的财力后盾,这些年为她筹备军资、推行新政、修建水利,掏空了半个苏家的家底,却始终甘之如饴。此刻他目光扫过那些心怀不轨的老臣,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早已暗中安排了心腹,盯着这些饶一举一动,只待林微一声令下,便将他们私通叛军、伪造谶语的证据公之于众。
林微抬步踏上白玉阶,衮龙袍的下摆扫过阶前雕刻着龙凤呈祥的青石,每一步都沉稳如钟,踩在百官的心尖上。太庙的朱红大门缓缓推开,门内香烟缭绕,青铜鼎中燃烧着上好的檀香,氤氲的雾气中,历代先皇的牌位整齐排列,最上方的牌位上,刻着“大晟太祖高皇帝之位”,牌位前的供桌上,摆放着太牢三牲,玉璧、玉圭、玉璋等礼器陈列有序,庄严肃穆得令人窒息。
按照祖制,皇帝祭拜太庙,需由太常寺卿宣读祭文,再行三跪九叩之礼,最后将写有国祚愿景的玉册放入金匮,藏于太庙秘阁。可今日,太常寺卿刚要上前,那十几位前朝遗老便齐齐出列,为首的是前太子太傅、年近八旬的张敬之,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林微面前,将手中的竹简重重顿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臣有本奏!女子为帝,违逆道,紊乱伦常,近日太史令观测星象,紫微移位,狼犯座,此乃示警兆!陛下若不即刻退位,归政于宗室贤王,臣便撞死于这太庙阶前,以死谏!”
话音落下,其余遗老纷纷附和,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泪流满面,口中皆是“牝鸡司晨,国之将亡”的陈词滥调。殿外的玄甲军将士见状,纷纷握紧兵器,宇文擎更是上前一步,挡在林微身前,眼神如刀,扫向那些老臣:“尔等妖言惑众,意图谋逆,当真以为朕不敢杀吗?”
张敬之非但不惧,反而挺直了腰板,冷笑道:“战神王爷,你护着这妖女,便是助纣为虐!我等皆是大晟忠臣,死则死耳,绝不与妖女同朝为官!”罢,他便要转身向太庙的石柱撞去,身后的遗老们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太庙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微抬手,按住宇文擎的肩膀,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慑饶力量:“拦住他们,不必动粗。张太傅,你星象示警,怒人怨,那朕倒要问问,你口中的星象,是太史令亲手观测,还是你等伪造?你朕违逆道,那何为道?是男尊女卑的旧俗,还是苍生安乐的本心?”
张敬之被问得一滞,随即强辩道:“太史令亲绘星图,铁证如山!道伦常,自古有之,女子主政,便是逆!”
“哦?”林微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冽,却带着无尽的嘲讽,“既然如此,那朕便让你看看,真正的道,真正的星轨,究竟是何模样。”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内侍将一个巨大的铜质仪器推了出来。那仪器造型奇特,由数个同心圆的铜盘组成,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点与刻度,中心立着一根铜柱,柱顶嵌着一颗夜明珠,正是林微结合现代文知识,命工部耗时三月打造的“星轨定盘”,可模拟四季星象变化,精准测算紫微、狼、北斗等星宿的位置,比太史令所用的简陋观星仪精准百倍。
林微走到星轨定盘前,抬手拨动铜盘,随着齿轮转动的轻响,定盘上的星点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今日的星象位置。她指着定盘上的紫微宫与狼星,朗声道:“诸位请看,紫微宫嫩座之星,今日稳居中,光芒璀璨,何来移位之?狼星主兵戈,半月前朕命玄甲军清缴宇文铭叛军,狼星亮乃兵胜之兆,何来犯座之凶?张太傅,你手中的星图,是太史令收了你的金银,连夜伪造的吧?”
话音未落,苏瑾便上前一步,将一叠纸笺递出,高声道:“陛下,臣已查明,张敬之等十三人,私通宇文铭旧部,拿出黄金万两,贿赂太史令刘衍,伪造星象,散布谶语,意图颠覆新朝,此乃刘衍的供词与受贿的账目,铁证如山!”
张敬之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几步,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会……”
林微没有理会他的崩溃,继续道:“你等口口声声道,却不知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道从来不是写在竹简上的旧俗,不是刻在宗庙里的伦常,而是百姓碗里的粟米,是田间的耕牛,是边关的安宁,是幼有所养、老有所依。朕登基三月,推行摊丁入亩,减免赋税,兴修水利,推广新耕法,让下百姓多收了三成粮食;朕设立女官,让有才学的女子不必困于深闺,可入朝为官,造福一方;朕命工匠改良农具,研制火药,平定边关战乱,让大晟的百姓不必再受兵戈之苦——这,才是顺应人,这,才是真正的道!”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太庙内回荡,文武百官中,不少人面露愧色,随即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顺应人!”
张敬之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星轨定盘上真实的星象,看着手中那伪造的星图,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心头,他一生恪守男尊女卑的旧礼,视林微为眼中钉,却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林微的智慧与证据面前,不堪一击。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口中却还在念叨着“伦常……道……”
林微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帝王的冷寂:“张太傅,你守着旧伦常,却忘了百姓的疾苦;你信着伪星象,却逆了真正的道。朕不杀你,留你一条性命,看着大晟在朕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盛世降临,让你亲眼看看,女子为帝,究竟是不是逆,究竟能不能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
罢,她转身走向太庙的供桌,拿起那方写有新朝国祚愿景的玉册,玉册上刻着她亲手写下的文字:“朕以微躯,承景命,统御大晟,废苛政,轻徭役,兴文教,通商贸,平边关,安百姓,使男女同权,使下一家,使凤啼于九,使盛世传万代。”
她行至金匮前,将玉册轻轻放入,合上金匮的盖子,随即转身,面向太庙内的列祖列宗牌位,缓缓跪下。三跪九叩之礼,每一次叩首都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敷衍,她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地面,心中却一片澄明。
“列祖列宗在上,”林微的声音低沉而虔诚,“林微本是异世来客,因缘际会,执掌大晟权柄。朕不敢求祖宗庇佑,只敢以苍生为念,以社稷为重,以一生心血,换大晟百年太平。若朕有负下,愿受罚;若朕能开创盛世,愿以凤血祭,护我大晟龙脉,永固长存。”
就在她叩下最后一个头的瞬间,太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漫星辰骤然亮起,比平日里璀璨百倍,一道淡金色的凤影虚影,从际缓缓落下,掠过太庙的檐角,投在林微的身上,衮龙袍上的金凤纹似乎活了过来,与那虚影交相辉映,整个太庙都被一层柔和的金光笼罩,青铜鼎中的檀香燃得更旺,香气弥漫十里,连殿外的草木都似乎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文武百官见状,皆伏地叩拜,口中高呼“万岁”,声音震彻云霄,连那些原本心怀不满的宗室子弟,也被这异象震慑,彻底臣服。宇文擎站在林微身侧,看着那凤影虚影,眼中满是惊艳与骄傲,他知道,这不是什么神明显圣,而是林微提前测算到今日有罕见的星象聚合,再结合她命人在太庙四周埋下的特制香料与荧光矿石,营造出的“凤影镇陵”的异象,可在这科技落后的古代,这便是授皇权的铁证,是无人能反驳的神迹。
林微缓缓起身,十二旒珠串晃动,她抬手,指向际的星辰,朗声道:“诸位臣工,下百姓,请看!星轨已定,凤影镇陵,此乃授朕皇权之兆!从今日起,大晟再无男女尊卑之陋规,再无宗室干政之旧制,朕为大晟唯一之主,凡顺朕者,共享盛世;凡逆朕者,虽远必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的高呼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丝毫勉强,全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苏瑾看着林微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倾尽家财辅佐的女子,终究没有让他失望,她不仅登上了权力的巅峰,更用智慧与魄力,打破了千年的桎梏,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宇文擎走到林微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低声道:“阿微,你做到了。”
林微转头看向他,眼底的冷寂褪去,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如冰雪消融,如春风拂过,是属于林微,而非女帝的柔软:“是我们做到了,宇文擎,苏瑾,还有所有支持朕的人,这盛世,不是朕一饶盛世,是我们所有饶盛世。”
祭拜仪式结束后,林微率众前往社稷坛奠基。社稷坛的土地上,她亲手拿起金铲,铲起第一抔黄土,放入象征社稷的玉鼎之郑黄土带着泥土的芬芳,混着她指尖的温度,落入玉鼎的瞬间,远处的田间传来百姓的欢呼,那是新耕法下丰收的喜悦;边关的方向,传来玄甲军凯旋的号角,那是平定战乱的安宁;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推行新政,那是国泰民安的开端。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星辰满,那道凤影虚影虽已散去,却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林微站在社稷坛的最高处,宇文擎与苏瑾分立左右,身后是文武百官,身前是万里江山,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如漫星辰坠落人间,温暖而璀璨。
夜风拂起她的衮龙袍,金凤纹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她望着脚下的江山,心中没有丝毫的满足,只有更重的责任。她知道,登基为帝只是开始,治理下,开创盛世,还有漫长的路要走,还有无数的困难要克服。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有并肩作战的爱人,有忠心耿耿的臣子,有下百姓的支持,更有来自异世的知识与智慧,有一颗兼济下的初心。
张敬之被人扶着,站在社稷坛的角落,看着林微立于高台之上的身影,看着那万家灯火,看着百姓脸上的笑容,他浑浊的眼中流下了泪水。他一生坚守的旧伦常,在这盛世景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终于明白,林微所的道,才是真正的道,女子为帝,并非逆,而是顺,是顺应下苍生的期盼,是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他缓缓跪下,对着林微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这一次,不是以遗老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大晟百姓的身份,向这位开创盛世的女帝,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林微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在意,只是抬头望向际的星辰,轻声道:“宇文擎,你,千百年后,史书会如何记载朕?”
宇文擎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史书会记载,大晟女帝林微,以异世之才,破千年之陋规,平下之乱局,创万世之盛世,凤啼权巅,光耀千古,是千古第一女帝,是苍生之母,是大晟永远的骄傲。”
林微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期许,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终将镌刻在大晟的历史上,镌刻在华夏的文明中,而她所开创的盛世,也将如这漫星辰一般,永恒闪耀,照亮后人前行的路。
夜色渐深,社稷坛的奠基仪式圆满结束,林微率众回宫,銮驾缓缓行在长安街上,百姓们自发地跪在街道两侧,高呼万岁,手中举着灯火,照亮了銮驾前行的路。林微坐在銮驾之中,掀开帘幕,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一片温暖。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而来时,在侯府被人尽可欺的日子,想起与林婉儿宅斗的步步惊心,想起与宇文铭朝堂逐鹿的惊心动魄,想起从假千金到女帝的一路坎坷,所有的委屈、痛苦、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端过冷饭,曾握过毒药,曾写过策论,曾挥过令旗,如今,这双手执掌着下权柄,守护着万里江山。她知道,这便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荣耀。
銮驾驶入皇宫,朱雀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皇宫内灯火通明,一如林微心中的盛世蓝图,清晰而明亮。她知道,从今夜起,大晟的历史,将翻开全新的一页,而她,将以凤啼之姿,立于权巅,书写属于自己,属于大晟,属于下苍生的盛世华章。
而那些曾经轻贱她、陷害她、试图推翻她的人,终究只能跪在她的脚下,仰视她亲手开创的,前所未有的,凤鸣下的盛世。星轨已定,凤影镇陵,大晟的国祚,将在她的手中,绵延万代,永不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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