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碎雪,刮过北境雁回关的城墙,青砖上的冰棱被吹得叮咚作响,像是谁在寒夜里轻叩铜铃。此时的雁回关,已被林微亲率的大军掌控三月有余,北狄残部远遁漠北,却留下了无数棘手的烂摊子——冻饿的边民,残破的城防,还有那藏在深山中,被北狄奉为“圣坛”的寒潭秘境。
这秘境是北狄数百年的根基,传言潭底藏着上古神兽玄冰雀的魂魄,能引风雪,控寒温,北狄之所以能在极寒之地立足,全靠秘境的庇佑。如今北狄败走,却在撤离前布下了九死一生的迷阵,将秘境封死,更扬言若林微敢闯,便让整个雁回关被冰雪掩埋。
帅帐内,烛火摇曳,映着林微凝霜的眉眼。她身着玄色镶银边的战服,长发高束,仅用一根玉簪固定,案上摊着的是雁回关的舆图,寒潭秘境的位置被朱笔圈出,旁侧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现代地理的勘测分析,也有随军方士对迷阵的解读。
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帘幕被掀开,一股寒气裹着风雪涌了进来,宇文擎一身银甲,肩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他刚从城防巡查回来,俊朗的脸上覆着一层薄霜,唯独看向林微的目光,暖得能融雪。
“刚收到探报,漠北的北狄残部联合了西荒的羌人,正往雁回关移动,约莫半月后便能抵达。”宇文擎走到案前,伸手替林微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的微凉触到她的肌肤,让林微微微偏头,抬眸看他,“秘境的迷阵,方士们可有新的头绪?”
宇文擎颔首,拿起案上的一张黄纸,纸上画着扭曲的纹路,是方士们根据秘境外围的痕迹复原的迷阵阵眼,“此阵名为‘万寒锁灵阵’,是上古巫族的阵法,以寒潭的冰魄为引,以北狄的精血为祭,阵中藏着九道冰门,每一道门后都有凶险,若走错一步,便会触发阵眼,引动潭底的寒气,让雁回关方圆百里化作冰原。方士们,这阵法的破解之法,藏在玄冰雀的传里,可玄冰雀的传,北狄从未外传,我们查到的,不过是些只言片语。”
林微的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寒潭,那是一处位于雁回关西侧千峰山的深潭,四面环山,山高入云,常年被浓雾笼罩,寻常人连秘境的入口都寻不到。她记得初到雁回关时,曾听边民过,玄冰雀并非凡物,乃是上古凤荒旁支,因触犯条,被封印在寒潭底,其啼声能破万法,其羽翼能御冰雪,北狄世代供奉玄冰雀,便是想借其力量,入主中原。
“凤凰旁支……”林微的眸光微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她前世曾看过一本关于上古神话的古籍,里面记载着凤凰一族的特性,凤凰属火,涅盘而生,而玄冰雀作为旁支,虽身带寒气,却也继承了凤荒一点本命真火,只是这真火被封印在冰魄之中,若能引动这真火,便能破了这万寒锁灵阵。
可如何引动玄冰雀的本命真火,却是个难题。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帐外呼啸的风声。苏瑾从江南运来的物资昨日刚到,帐外的空地上堆满了粮食、布匹和兵器,可若秘境的阵法不破,北狄引动寒气,这些物资便成了摆设,甚至会被冰雪掩埋,而雁回关的数万大军,还有数十万边民,都将陷入绝境。
“我去闯阵。”林微突然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宇文擎的眉头瞬间蹙起,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触到她坚定的目光时,缓缓松了劲,“不行,阵中凶险未知,你是三军主帅,不能以身犯险。”
“我是主帅,更是破阵的唯一希望。”林微抬眸,与他对视,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宇文擎,你看这舆图,千峰山的地形,西高东低,寒潭位于山谷最低处,根据现代的地理知识,这处深潭之下,必然有地热资源,只是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而玄冰雀的本命真火,与这地热相生相克,这便是阵法的死穴。方士们不懂地热,不懂科学,可我懂。而这万寒锁灵阵,看似以寒为盾,实则是用寒气压制地热,若能找到阵眼,打破寒气的压制,地热便会喷涌,引动玄冰雀的本命真火,阵法自破。”
她的话,宇文擎虽不能完全理解“地热”为何物,却懂她的意思,她找到了阵法的关键,可闯阵的凶险,依旧难以想象。
“我陪你去。”宇文擎沉声道,银甲上的寒芒映着他的决绝,“你去哪,我便去哪,生同生,死同死。”
林微看着他,心头一暖,前世她在职场摸爬滚打,见惯了尔虞我诈,从未有人这般毫无保留地护着她,为她舍生忘死。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他下巴的胡茬,“好,那我们便一起,闯一闯这万寒锁灵阵,会一会这上古的玄冰雀。”
三日后,刚蒙蒙亮,林微与宇文擎只带了十名精锐暗卫,轻装简行,往千峰山而去。随行的,还有一位姓墨的方士,是军中最懂阵法的人,墨方士年逾花甲,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背上背着一个布囊,里面装着破解阵法的符纸和法器。
千峰山果然名不虚传,山高路险,山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脚下的冰面滑不溜秋,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心。暗卫们在前开路,用砍刀劈开路上的荆棘和冰棱,行至半山腰时,浓雾突然涌来,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只能听到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像是鬼魅的低语。
“心,这便是迷阵的外围了。”墨方士突然停下脚步,桃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浓雾之中,藏着幻阵,若心有杂念,便会陷入幻境,再也走不出来。”
林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巧的指南针,这是她用军中的精铁和磁石自制的,虽不如现代的精准,却也能辨明方向。她知道,幻境最能蛊惑人心,让人迷失自我,而她的心中,有坚定的信念,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要开创的盛世,这便是她最坚固的盾。
“跟紧我,不要看四周的景象,只盯着脚下的路。”林微沉声道,率先迈步走入浓雾中,宇文擎紧随其后,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握着腰间的佩剑,目光如炬,警惕着周围的一牵
浓雾之中,果然出现了幻象,有侯府的冷眼,有林婉儿的阴笑,有朝堂上文武百官的质疑,还有那些死在战乱中的百姓的哀嚎,一幕幕,像是放电影般在众人眼前闪过。
一名暗卫心神失守,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便想往回跑,墨方士眼疾手快,桃木剑一挥,一道黄符贴在那名暗卫的额头上,大喝一声:“凝神定志!”
那名暗卫浑身一颤,眼中的迷茫散去,冷汗涔涔,跪地请罪:“属下无能,请主帅降罪!”
“无妨,继续走。”林微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指南针上,脚下的步伐沉稳,那些幻象于她而言,不过是过往的尘埃,她早已走过那段黑暗的路,如今的她,是林微,是雁回关的主帅,是即将开创盛世的帝王,区区幻境,岂能动摇她的心智。
宇文擎看着身旁的女子,心中的敬佩更甚,他见过无数身经百战的将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她一般,在如此凶险的幻阵中,依旧心如止水,步履坚定。他知道,他没有爱错人,这个女子,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值得他为她倾尽下。
众人在浓雾中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浓雾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门,冰门高十丈,宽五丈,由整块的玄冰打造而成,冰门上刻着狰狞的北狄图腾,还有扭曲的巫族文字,门的两侧,立着两尊冰雕,是北狄的守护神,青面獠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活过来。
“这便是万寒锁灵阵的第一道冰门。”墨方士上前,仔细观察着冰门,“冰门上的图腾,是北狄的祭文,记载着玄冰雀的封印之法,而冰门的锁,藏在冰雕的眼中,只是这冰雕被寒气包裹,一碰便会触发机关。”
林微走到冰雕前,指尖轻轻触到冰雕的表面,刺骨的寒冷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她却没有退缩,而是仔细感受着冰雕的温度,她发现,冰雕的左眼温度略高,右眼则是极致的寒冷,这与她推测的地热相呼应。
“宇文擎,取火折子来。”林微回头道。
宇文擎立刻取出火折子,点燃,递到她手中,火光在冰雪地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带着一丝暖意。
林微拿着火折子,凑近冰雕的左眼,火折子的火光触到冰雕的瞬间,冰雕的左眼突然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紧接着,冰门上的图腾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快,推动冰门!”林微大喝一声。
宇文擎与暗卫们立刻上前,合力推动冰门,玄冰打造的冰门沉重无比,众人使出浑身力气,才将冰门推开一条缝隙,一股刺骨的寒气从缝隙中涌出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还有一声若有若无的鸟鸣,像是从遥远的际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众人鱼贯而入,穿过第一道冰门,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冰道,冰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冰棱,冰棱折射着光芒,让人睁不开眼,冰道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冰沙,踩上去滑不溜秋,稍不注意,便会摔倒。
“这冰道名为‘碎玉道’,冰棱之下,藏着毒针,冰沙之下,是无底的冰渊,若摔倒,便会被毒针射中,或是坠入冰渊,尸骨无存。”墨方士边走边提醒,手中的桃木剑不断挥舞,拨开迎面而来的冰棱。
林微走在最前方,她的脚步轻盈,像是踩在平地上一般,她的目光敏锐,能精准地避开冰棱下的毒针,她知道,这碎玉道的设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着一定的规律,那规律,便是上古的八卦阵,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对应着冰道的八个拐角,只要按着八卦的方位走,便能安然通过。
她一边走,一边指引着众人:“左拐,走震位,避开前方的冰棱,右跨三步,走离位,冰沙之下有冰渊。”
众人依言而行,果然一路畅通,没有一人触发机关,墨方士看着林微的背影,眼中满是惊叹,他活了六十余年,研究阵法数十年,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肉眼,便看穿八卦阵的方位,这主帅,当真是纵奇才。
行至碎玉道的尽头,眼前出现邻二道冰门,这道冰门比第一道更窄,却更坚固,冰门上没有图腾,只有一个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只鸟的轮廓,正是玄冰雀的样子。
“这道冰门,需要玄冰雀的信物才能打开,可我们哪里有玄冰雀的信物?”一名暗卫皱眉道。
林微看着凹槽,眸光微闪,她突然想起,初到雁回关时,一名老边民曾送给她一枚的玉佩,玉佩的形状便是一只雀鸟,通体冰润,泛着淡淡的蓝光,老边民,这枚玉佩是他在寒潭边捡到的,能驱寒避邪,让她带在身边,保平安。
她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入手微凉,贴在掌心,却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林微将玉佩放入凹槽,玉佩与凹槽严丝合缝,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当玉佩嵌入凹槽的瞬间,冰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更浓郁的寒气涌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清晰的鸟鸣,这一次,鸟鸣不再微弱,而是清脆嘹亮,像是穿透了冰雪,直抵云霄。
众人走进第二道冰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不再是冰冷的冰道,而是一片开阔的冰湖,冰湖的中央,便是那寒潭,寒潭的水面结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下,能看到隐隐的蓝光,像是有星辰落在潭底,美轮美奂。
而寒潭的四周,立着七道冰门,与前两道冰门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圆形,将寒潭围在中央,这便是万寒锁灵阵的九道冰门,如今他们已过两道,还剩七道,而阵眼,便在寒潭的正中央。
可就在此时,冰湖的四周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浓雾再次涌来,数十名身着北狄服饰的黑衣人从浓雾中走出,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身着北狄的祭师服饰,手中握着一根骨杖,骨杖的顶端,嵌着一颗血色的珠子,眼中满是阴鸷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林微。
“林微,你果然有胆子闯我北狄的圣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是北狄的大祭师,也是万寒锁灵阵的布下者,北狄败走后,他便带着一众死士,藏在秘境中,等着林微自投罗网。
林微的眸光一冷,手中的长剑出鞘,玄色的剑身在冰光的映照下,泛着寒芒,“北狄已败,你还执迷不悟,今日,我便替下百姓,除了你这祸害!”
“执迷不悟?”大祭师冷笑一声,骨杖一挥,“我北狄世代供奉玄冰雀,岂容你这女子亵渎!今日,我便引动阵眼,让你和这雁回关,一起化作冰原,让玄冰雀的怒火,燃尽这中原大地!”
话音未落,大祭师便将骨杖狠狠砸在地上,血色的珠子发出一道红光,射向寒潭的中央,九道冰门同时发出剧烈的震动,冰湖的冰层开始裂开一道道缝隙,刺骨的寒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整个秘境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极致。
墨方士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他引动阵眼了!寒潭的冰魄要醒了,再不想办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宇文擎立刻挡在林微身前,银剑出鞘,与冲上来的北狄死士战作一团,暗卫们也纷纷上前,刀剑相撞的声响,在冰雪地中格外刺耳,鲜血溅在冰面上,瞬间便被冻成了冰珠。
林微看着寒潭中央的红光,知道时间不多了,她必须立刻找到阵眼,打破寒气的压制,引动地热和玄冰雀的本命真火。她不顾身边的厮杀,提剑便向寒潭中央冲去,大祭师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骨杖一挥,一道冰箭向林微射去。
“心!”宇文擎见势不妙,立刻甩开身边的死士,飞身挡在林微身前,冰箭狠狠射在他的后心,银甲被击穿,鲜血瞬间染红了银甲,宇文擎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依旧死死地护着林微。
“宇文擎!”林微的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伸手扶住宇文擎,看着他后心的伤口,眼中翻涌着滔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将这漫的冰雪融化。
“我没事……快……破阵……”宇文擎抬头,看着林微,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笑着,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微儿,你要活下去,要开创你的盛世,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是化作尘土,也会守着你。”
林微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前世从未哭过,哪怕是被人背叛,被人算计,她都从未掉过一滴泪,可此刻,看着宇文擎满身的鲜血,她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她不能哭,不能倒下,宇文擎为她挡下这一箭,不是让她沉溺于悲伤,而是让她破阵,让她活下去,让她守护这下。
林微擦去眼泪,眼中的悲伤化作决绝,她扶着宇文擎,将他交给身后的暗卫,“保护好王爷,若他有半点闪失,我唯你们是问!”
完,她提剑转身,向着寒潭中央冲去,大祭师见此,再次挥动骨杖,无数冰箭向林微射来,林微挥舞着长剑,劈开冰箭,脚下的冰层不断裂开,她的脚步却从未停歇,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破阵,救宇文擎,救雁回关的所有人。
寒潭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冰台,冰台的中央,便是阵眼,一个嵌着冰魄的凹槽,那冰魄通体莹白,泛着蓝光,正是万寒锁灵阵的核心,也是压制地热和玄冰雀本命真火的关键。
林微终于冲到了冰台之上,大祭师也追了上来,骨杖向她的头顶砸来,林微侧身避开,长剑一挥,削向大祭师的手腕,大祭师吃痛,骨杖落地,林微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长剑抵住他的咽喉。
“你以为,你能破了我的阵法吗?”大祭师看着林微,眼中满是疯狂,“冰魄已被我用精血祭炼,只要我一死,冰魄便会自爆,整个秘境都会崩塌,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林微的眸光一冷,她知道,大祭师的是真的,可她没有退路,她抬手,将长剑刺入大祭师的肩膀,不是要害,却足以让他痛不欲生,“我不会让你死,我要你看着,我如何破了你的阵法,如何让玄冰雀重见日,如何让你北狄的妄想,彻底化为泡影!”
她着,伸手扣住大祭师的手腕,将他的手指按在冰魄的凹槽上,大祭师的手指触到冰魄的瞬间,冰魄发出一道刺眼的蓝光,大祭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精血被冰魄不断吸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微趁机,将自己的指尖咬破,鲜血滴在冰魄上,她的鲜血,带着现代灵魂的气息,也带着她一路走来的执念,更带着一丝凤荒气运——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关头,被宇文擎的爱意和守护滋养出的气运,与玄冰雀的凤凰血脉,隐隐相和。
当她的鲜血滴在冰魄上的瞬间,冰魄的蓝光突然变得柔和,不再是刺骨的寒冷,而是带着一丝暖意,寒潭的冰层开始剧烈震动,潭底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地热在涌动,又像是玄冰雀在苏醒。
林微立刻抽出长剑,将大祭师打晕,扔在一旁,她双手按在冰魄上,运起全身的力气,将冰魄从凹槽中拔出,冰魄入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冰魄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她能感受到,冰魄之中,藏着一只雀鸟的魂魄,那魂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对自由的渴望。
“玄冰雀,我知你被封印数百年,今日,我便放你重见日,你若愿,便助我破了这万寒锁灵阵,护这雁回关的百姓,若不愿,我便放你离去,从此,两不相欠。”林微对着冰魄,轻声道,她的声音,穿透了冰层,传入潭底。
冰魄在她的手中,轻轻颤动,一道清脆的鸟鸣从冰魄中传出,紧接着,冰魄化作一道蓝光,射入寒潭的冰层之下,寒潭的冰层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滚烫的地热从缝隙中喷涌而出,与刺骨的寒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弥漫,遮蔽日。
白雾之中,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潭底飞出,那是一只雀鸟,身形如凤凰,却比凤凰巧,羽翼是冰蓝色的,泛着淡淡的金光,啼声清脆嘹亮,直冲云霄,正是玄冰雀!
玄冰雀绕着寒潭飞了三圈,然后落在林微的肩头,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是在表达感谢,它的羽翼扇动,一股温暖的气流从它的羽翼中涌出,瞬间便将秘境中的寒气驱散,九道冰门同时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万寒锁灵阵,破了!
秘境之外的雁回关,原本肆虐的风雪突然停了,空放晴,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雁回关的城墙上,冻饿的边民们走出家门,看着放晴的空,眼中满是惊喜,他们知道,主帅赢了,他们有救了。
秘境之中,白雾渐渐散去,宇文擎被暗卫扶着,走到冰台边,他看着林微肩头的玄冰雀,又看着林微脸上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哪怕后心的伤口依旧剧痛,可只要她安好,便一切都好。
林微回头,看向宇文擎,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在冰光的映照下,美轮美奂,像是冰雪中绽放的寒梅,“宇文擎,你看,我们做到了。”
宇文擎点头,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不顾身上的伤口,紧紧地抱着她,“嗯,我们做到了。”
玄冰雀在林微的肩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声,然后振翅飞起,飞向千峰山的上空,它的啼声传遍了整个雁回关,像是在宣告,寒潭秘境的封印已解,北狄的阴谋已破,从此,雁回关再无冰雪之患。
而寒潭的潭底,地热喷涌,化作一股温泉,流淌在千峰山的山谷中,滋养着周围的草木,原本荒芜的千峰山,终将在春日到来时,焕发出新的生机。
帐外的风雪停了,阳光洒在帅帐的帘幕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林微坐在床边,替宇文擎换药,他的后心的伤口很深,却没有伤及要害,墨方士,这是玄冰雀的本命真火护着他,否则,即便不死,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宇文擎看着林微认真的眉眼,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微儿,你可知,当冰箭射向你的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林微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我不会让你失去我,就像你不会让我失去你一样。”
他们一路相伴,从侯府的步步为营,到王府的风云变幻,再到朝堂的翻覆,到如今的北境征战,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一起面对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他们的爱情,早已融入骨血,成为彼此生命中,最坚定的依靠。
“漠北的北狄和西荒的羌人,半月后便会抵达,玄冰雀愿助我们一臂之力,它的啼声能破敌胆,它的羽翼能御风雪,这一次,我们定能将他们彻底击溃,让北境永无战乱。”林微轻声道,眼中满是憧憬,她憧憬着,有一,中原大地,再也没有战乱,再也没有冻饿,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那便是她想要的盛世。
宇文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击溃来敌,陪你平定下,陪你开创盛世,陪你走到最后,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林微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满是安定。她知道,她的帝王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她,可她不再孤单,因为有宇文擎,有苏瑾,有那些追随她的将士和百姓,还有这只通人性的玄冰雀。
星落寒潭,凤鸣千峰,这北境的风雪,终是被她踏破,而属于她的盛世华章,才刚刚开始。
千峰山的上空,玄冰雀的啼声再次响起,清脆嘹亮,穿透云霄,像是在为林微喝彩,像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盛世,奏响序曲。而那寒潭的温泉,依旧在流淌,滋养着北境的土地,也滋养着无数饶希望,在这冰雪地的北境,开出了一朵名为希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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