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的晨光褪去了连日血战的戾气,城门口的旗杆上,大靖龙旗迎风舒展,猎猎作响。幸存的将士与百姓们列队道旁,手中捧着陶罐装的清水与温热的麦饼,目送大军再度出征。宇文擎一身银甲已擦拭一新,肩头伤口用金疮药仔细裹好,银枪斜挎在身,翻身下马走到百姓面前,深深一揖:“诸位乡亲,云州已安,本王即刻挥师北上,直捣蛮族王庭,定让北疆再无战乱,护大家永世安宁!”
“王爷保重!”“将士们平安归来!”百姓们齐声高呼,白发老者颤巍巍地将一个布包塞进宇文擎手中,“这里是俺们云州百姓凑的伤药,都是上好的止血草熬制的,王爷带着,战场上好用!”宇文擎握紧布包,只觉掌心滚烫,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比任何赏赐都更让他心头激荡。
此次北上,大军已合兵一处:宇文擎麾下玄甲骑余两万七千,陈武所部云州守军补充三千,秦烈带来的步兵重骑三万,再加上陆峥收服的蛮族三部降兵一万五千,总计七万五千兵马,军容鼎盛,气势如虹。粮草军械更是充足,苏瑾调拨的粮草已堆满云州粮仓,工部匠人连夜赶制出五百架连弩与三百箱改良火药包,幽州运来的生铁打造的陌刀,分发至步兵手中,寒光凛凛,威慑四方。
中军大帐内,宇文擎召集众将与蛮族三部首领议事,舆图铺展在案上,北疆地形一目了然,蛮族王庭居于瀚海之滨的黑狼山,沿途要经过荒漠、戈壁与断云峡谷,皆是易守难攻之地。白发首领拓拔野上前躬身道:“王爷,莫顿逃回王庭后,定会收拢残余部众,黑狼山王庭外有险黑石峡,内有重兵驻守,且莫顿手中还有一支三千饶‘狼牙死士’,个个悍不畏死,寻常兵力难以攻克。”
“拓拔首领所言极是。”宇文擎指尖点向黑石峡,沉声道,“此峡狭窄,仅容单骑通过,莫顿若在此设伏,以滚石堵截,我军必遭重创。”他抬头看向众将,语气坚定,“陛下早有叮嘱,北疆之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莫顿兵败云州,麾下部落离心离德,正是内乱之兆,我军不必急于强攻,当分兵两路,巧取王庭。”
话音落,他拿起玉笔在舆图上划出两路进军路线:“第一路,秦烈将军率三万步兵、一万降兵,携带投石机与火药包,大张旗鼓走官道,直奔黑石峡,摆出强攻之势,每日擂鼓呐喊,佯装要凿开峡道,牵制莫顿主力,切记只守不攻,勿要折损兵力;第二路,本王率两万玄甲骑、五千锦衣卫精锐,再请拓拔首领率五千亲信降兵引路,走瀚海秘道,绕开黑石峡,直插王庭后方的粮草营地,烧毁其存粮,再扼守王庭北门,断莫顿退路;陆峥大人,你率余下降兵,乔装成莫顿溃军,混入王庭外围部落,散播谣言,称莫顿要牺牲各部落青壮死守王庭,煽动各部倒戈,待我军兵临城下,即刻内应开门。”
这计策环环相扣,以正兵惑敌,以奇兵奇袭,再辅以离间之计,正是林微所授的“声东击西、攻心夺城”之法,既避开了险硬仗,又能精准打击莫顿的死穴。众将与部落首领纷纷颔首称赞,拓拔野更是抱拳道:“王爷此计甚妙!瀚海秘道只有我们老蛮族人才知晓,莫顿定然不备,属下愿为先锋,定将大军安全送至王庭后方!”
“好!”宇文擎击案而定,“三日后卯时出兵,各司其职,不得有误!此战,定要生擒莫顿,永绝北疆之患!”
三日后,大军分两路出发。秦烈率部走官道,沿途插满旌旗,每日命兵士擂鼓呐喊,投石机对着黑石峡岩壁轰击,烟尘漫,声势浩大。守峡的蛮族兵丁见状,慌忙禀报莫顿,莫顿刚收拢两万溃军,又强征各部落青壮三万,正驻守黑石峡,听闻大靖大军强攻,当即大笑道:“宇文擎匹夫之勇!黑石峡险,凭他几万步兵,休想越过半步!传令下去,严守峡口,滚石擂木备足,敢擅自出战者,斩!”他自恃险稳固,竟未察觉背后已然危机四伏。
另一边,宇文擎所率奇兵,在拓拔野引路下,踏入了瀚海秘道。秘道入口藏在荒漠沙丘之后,仅容两骑并行,道内阴暗潮湿,两侧岩壁遍布钟乳石,偶有暗流潺潺。拓拔野边走边叮嘱:“王爷,蠢中段有一处流沙陷阱,需踩着巨石通过,末端有蛮族先祖的祭坛,莫顿虽不常来,却派了百名守卫,需悄悄解决,不可惊动王庭。”
宇文擎点头,令陆峥率五百锦衣卫精锐先行探路,遇陷阱便标记警示,遇守卫便悄无声息斩杀。行至流沙陷阱处,只见黄沙翻涌,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锦衣卫兵士按拓拔野指引,将随军携带的木板铺在巨石之上,大军依次通过,竟无一人伤亡。到了秘道末端,百名守卫正围着火堆取暖,锦衣卫精锐如鬼魅般扑出,手起刀落,片刻便解决了守卫,悄无声息地走出秘道,眼前赫然便是蛮族王庭的粮草营地。
营地内灯火通明,数千名粮草兵正忙着搬运粮草,准备送往黑石峡,却不知死神已然降临。宇文擎抬手一挥,玄甲骑将士如猛虎扑出,连弩箭矢瞬间射倒一片守卫,余下兵士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点火!”随着宇文擎一声令下,兵士们将火药包抛入粮囤,火光冲,浓烟滚滚,数十万石粮草转瞬便被大火吞噬,噼啪燃烧声震彻夜空,王庭方向瞬间响起了警报声。
“不好了!粮草营失火了!”“大靖兵马来了!”王庭城内顿时乱作一团,莫顿在黑石峡听闻急报,气得暴跳如雷,怒骂道:“废物!连粮草营都守不住!”他心中隐隐不安,却仍坚信黑石峡险无忧,只派了五千兵马回援王庭,自己依旧驻守峡口,死死盯着秦烈的大军。
可他不知,此时陆峥早已按计行事,带着乔装的降兵混入了王庭外围部落。他命人扮成溃军,哭诉道:“莫顿可汗打了败仗,竟要把我们部落的青壮全部赶去填黑石峡,自己带着金银珠宝准备逃跑!”又拿着伪造的莫顿军令,称要征调各部落所有存粮,违者屠族。各部落本就因莫顿强征青壮心怀不满,听闻谣言与假军令,顿时群情激愤,部落首领们齐聚一处,商议倒戈,恰好此时拓拔野的亲信赶来,带来宇文擎的承诺:“归顺大靖者,免部落三年贡赋,允许与中原互市通商,保部落族人安宁!”
首领们当即拍板,齐声应道:“愿归顺大靖!诛杀莫顿逆贼!”
此时,宇文擎已率军抵达王庭北门,见城门紧闭,城墙上兵士慌乱奔走,便令兵士喊话劝降。城上守将乃是莫顿的亲弟莫离,性情残暴,见状怒喝:“痴心妄想!我蛮族男儿宁死不降,有种便来攻城!”罢,便令兵士放箭。宇文擎见状,抬手一挥,“抬火药包来!”
十余名兵士抬着十箱改良火药包,置于城门之下,点燃引线。“轰隆”数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炸得粉碎,木屑飞溅,城墙上的兵士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冲!”宇文擎一马当先,银枪刺破硝烟,玄甲骑将士紧随其后,冲入城中,与蛮族兵丁展开厮杀。
外围部落见城门已破,纷纷举兵响应,手持兵器冲入王庭,对着莫顿亲卫砍杀,口中高喊:“诛杀莫顿!归顺大靖!”王庭之内,火光冲,喊杀声震耳欲聋,部落间相互攻伐,莫顿的亲卫节节败退,莫离被拓拔野一刀斩杀,首级高悬于城头,更让蛮族兵丁军心溃散,纷纷弃械投降。
黑石峡的莫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城中火光映红了半边,回援的五千兵马杳无音信,更有溃兵逃回来禀报:“可汗!不好了!王庭被破!各部落都反了!大靖大军已杀入城中!”莫顿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置信地嘶吼:“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宇文擎明明在黑石峡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可此刻悔之晚矣。秦烈见黑石峡守军慌乱,当即下令总攻:“将士们,王庭已破,莫顿已成瓮中之鳖,冲过黑石峡,生擒逆贼!”步兵推着投石机猛攻峡口,火药包将峡口岩壁炸得松动,陌刀兵列阵冲锋,劈开滚石擂木,蛮族守军本就军心大乱,见大靖大军势不可挡,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莫顿深知大势已去,带着三千狼牙死士,弃了黑石峡,朝着王庭方向狂奔,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夺回王庭,斩杀所有倒戈部落首领,再与宇文擎决一死战。可刚行至王庭南郊,便被宇文擎率军拦住去路,银甲将士列阵如墙,连弩手弯弓搭箭,直指莫顿一行人。
“莫顿,你的死期到了!”宇文擎勒马挺枪,银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肩头伤口虽因疾驰再度渗血,却丝毫不减其悍勇之气,“你勾结逆贼,犯我疆土,屠我百姓,今日众叛亲离,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莫顿披头散发,战袍染血,手中玄铁弯刀紧握,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宇文擎!若不是你与林微那妖女诡计多端,本可汗怎会落得这般田地!我蛮族儿郎,宁死不降!今日便与你拼个同归于尽!”罢,他挥手高呼:“狼牙死士,随我杀!”
三千狼牙死士皆是莫顿精心培养的死士,个个赤膊上阵,脸上画着狰狞图腾,手持弯刀,悍不畏死地朝着玄甲骑冲来。他们不惧箭矢,即便中箭倒地,也会挣扎着扑向兵士,同归于尽。玄甲骑将士虽勇,却也被这疯狂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几名兵士不慎被死士抱住,瞬间被弯刀砍中,血染沙场。
宇文擎见状,眉头紧蹙,这般死战下去,将士们必遭重创。他忽然想起林微临行前的叮嘱:“蛮族死士虽悍,却极重部族荣耀,若击其信念,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当即高声喝道:“莫顿残暴不仁!强征青壮填死路,私吞部落粮草,为保自身,不惜牺牲全族!今日各部落已归顺大靖,王庭已破,你们拼死效命,不过是为一个弃族逆贼!醒醒吧!”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狼牙死士耳边,不少人死战的动作顿时迟疑。他们本是各部落青壮,被莫顿强征为死士,家中妻儿皆在部落,听闻部落已归顺大靖,又得知莫顿为求自保牺牲他们,心中顿时动摇。一名死士扔掉弯刀,跪地嘶吼:“可汗骗了我们!我要回家!”
一人带头,众人纷纷效仿,三千狼牙死士瞬间溃乱,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转身奔逃,只剩下莫顿一人孤立当场。他看着四散的死士,看着围拢而来的大靖将士,看着城头上飘扬的大靖龙旗,终于彻底崩溃,挥刀朝着自己脖颈抹去。“莫顿休走!”宇文擎眼疾手快,银枪脱手而出,精准击中莫顿手腕,弯刀落地,莫顿惨叫一声,被冲上来的兵士当场按住,铁链锁身。
宇文擎翻身下马,走到莫顿面前,沉声道:“你罪大恶极,本当就地斩杀,可陛下有令,要将你押回京城,于闹市问斩,以告慰北疆死难百姓,以儆效尤!”莫顿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宇文擎,口中怒骂不止,却已无力回。
王庭城内,战火渐渐平息,陆峥正指挥兵士安抚降兵与部落百姓,救治伤员,扑灭余火。拓拔野带着各部落首领,走到宇文擎面前,齐齐跪地:“我等愿归顺大靖,誓死效忠陛下,绝不再犯边境!”宇文擎抬手扶起众人,温声道:“诸位归顺,乃是北疆百姓之福,本王定会奏明陛下,兑现承诺,互市通商,休养生息,让北疆与中原,共享太平。”
百姓们听闻莫顿被擒,纷纷走出居所,捧着奶酒、羊肉,送到将士们面前,孩童们围着兵士欢呼雀跃,往日的厮杀戾气,被此刻的安宁祥和取代。宇文擎立于王庭大殿前,望着满星斗,抬手抚摸着怀中的鸾凤佩,心中满是欣慰与思念。他低声呢喃:“微儿,北疆已定,莫顿已擒,我终于守住了你的江山,护住了下百姓。”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快马疾驰而来,手中高举一封染血的密报,跪地禀道:“王爷!京城急报!宇文铭余党并未肃清,竟勾结部分禁军,在京城发动宫变,软禁百官,兵围紫宸宫,陛下此刻身陷险境,令您即刻率精锐回京平叛!”
“什么?!”宇文擎脸色骤变,浑身杀意瞬间迸发,银甲之上的血痕仿佛都变得愈发刺目。他万万没想到,平定了北疆之乱,京城竟生变故,林微身陷险境,这比任何战事都更让他心急如焚。他当即下令:“陆峥,你率五千锦衣卫精锐,押解莫顿,安抚北疆各部,秦烈、拓拔野,你们率大军驻守北疆,严防残余势力作乱!本王率一万玄甲轻骑,星夜回京,救陛下!”
“王爷放心!北疆之事,属下定妥善处置!”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深沉,一万玄甲轻骑褪去重甲,换上轻装,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宇文擎一马当先,银枪紧握,眸中满是焦灼与杀意,他恨不得肋生双翅,即刻飞回林微身边。北疆的太平近在眼前,可京城的风暴已然骤起,他的微儿,他的帝王,此刻正身陷囹圄,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紫宸宫内,林微端坐于御案之后,面对围殿的禁军,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手中紧紧握着一枚虎符,那是调动京郊大营的兵符。殿外传来叛军将领的叫嚣:“林微!速速退位让贤,交出传国玉玺,否则,我们便闯殿弑君,另立新帝!”林微抬眸,望着殿门外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早已料到宇文铭余党不死心,暗中布下了后手,只待宇文擎回京,便可里应外合,将这伙逆贼一网打尽。只是她望着北疆的方向,心中难免牵挂:宇文擎,我等你回来,共平内乱,守这盛世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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