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元年登基大典当日,暮色染透长安城墙时,宇文擎与苏瑾已带着八万将士,踏着落日余晖出了北门。
三万神机营将士身着玄色短打,背负连发火枪,腰间别着便携火雷,队列整齐如刀切;五万铁骑则身披银甲,战马佩着防滑铁蹄,长刀斜挎马鞍,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震得地面隆隆作响。苏瑾坐在马车之中,车辕两侧堆满了粮草账簿与火器图纸,他一边核对粮草调度清单,一边叮嘱随行的军需官:“玉门关苦寒,将士们的御寒棉衣与伤药务必分毫不差,神机营的火药引线需防潮,每箱都要裹上三层油布,半点纰漏都不能有!”
军需官躬身应诺,转身去督导士兵加固粮草车的防护。宇文擎勒马立于队伍前方,望着长安城门上飘扬的明黄凤旗,手掌紧握缰绳,指节泛白。临行前林微的嘱托还在耳畔回响,她将一枚凤纹兵符递到他手中,掌心的疤痕还未完全愈合,却笑得坚定:“宇文擎,玉门关是大靖西大门,朕信你能守住它,更信你能扬我大靖国威。不必忧念长安,朕会坐镇中枢,调配后方,等着你全胜归来。”
那时他俯身,在她掌心轻轻一叩:“臣定护好国门,斩尽来敌,不负陛下,不负江山。”
夜风渐起,卷起路边的枯草,宇文擎抬手一挥,朗声道:“加速前行!轻骑先行探路,铁骑居中,神机营与粮草队殿后,务必三日之内抵达玉门关!”
军令传下,八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夜空星子都似在颤。轻骑队率先扬鞭,马蹄翻飞,如一道银色闪电划破夜色;神机营将士则步伐稳健,虽背负沉重火器,却无一若队,他们皆是林微亲自挑选训练的精锐,知晓手中火器是护国安邦的利器,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苏瑾掀开车帘,望着前方宇文擎挺拔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当年初见林微,她还是侯府里任人欺凌的假千金,如今已是执掌下的女帝;当年宇文擎还是备受猜忌的战神王爷,如今已是挂帅出征的兵马大元帅。而他,也从一个只知经商的富家子,成了撑起大靖财政军需的肱骨之臣。这一路风雨兼程,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这盛世之路,终究还要过了玉门关这一关。
三日后,玉门关下,风沙漫。
黄褐色的风沙卷着碎石,打在玉门关的青砖城墙上,发出噼啪声响。城墙之上,守关将士衣衫褴褛,甲胄上满是血污与沙尘,他们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望着关外漫山遍野的西域联军,眼神中满是疲惫,却依旧透着死守国门的决绝。
西域联军足有十万之众,由西域六国拼凑而成,士兵们身着各色服饰,手持弯刀长弓,坐骑皆是西域良驹,个个凶神恶煞。联军阵前,一面黑色战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绣着狰狞的狼头,旗下列着六国主将,为首的是西域最强大的月氏国国王,他身披金色铠甲,手持狼牙棒,高声对着城墙上叫嚣:“城内守将听着,速速打开城门,献出镇国鼎,归顺我西域六国!若敢反抗,待我攻破城门,定将玉门关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城墙上,守关主将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怒声回骂:“痴心妄想!我大靖将士,宁死不降!尔等蛮夷,趁早滚回西域,否则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月氏国王哈哈大笑,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残兵弱旅?昨日一战,你们已折损过半,如今城内不足万人,还敢与我十万联军抗衡?今日便是玉门关的死期,也是你们大靖新帝的丧期!”
罢,他抬手一挥,高声喝道:“攻城!破城之后,财物女子,尽归各位!”
西域联军顿时沸腾起来,士兵们挥舞着弯刀,骑着战马,向着玉门关发起了猛攻。他们推着云梯,扛着撞城锤,喊杀声震,风沙之中,刀光剑影交错,场面惨烈至极。
守关将士拼死抵抗,滚木擂石不断从城墙上砸下,弓箭如雨点般射出,可西域联军人数众多,前仆后继,云梯很快便搭在了城墙上,不少西域士兵顺着云梯往上攀爬,与守关将士近身肉搏。刀刃入肉的声音、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混着风沙,在玉门关下回荡。
守关主将手持长剑,斩杀了三名爬上城墙的西域士兵,可自己也被一名敌军砍中了左臂,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着牙,斩断敌军的弯刀,高声喊道:“兄弟们,守住城门!陛下定会派援军来的!我们一定要撑到援军抵达!”
将士们齐声应和,可接连数日的苦战,他们早已弹尽粮绝,体力透支,眼看云梯上的敌军越来越多,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大,不少将士眼中都露出了绝望之色。月氏国王见状,更是得意,手持狼牙棒,亲自冲到城下,指挥士兵撞击城门。
“轰隆!轰隆!”
撞城锤一次次砸在城门上,厚重的木门剧烈摇晃,裂纹不断蔓延,眼看就要被撞开。守关主将眼中含泪,握紧长剑,已然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道银色洪流冲破风沙,向着玉门关疾驰而来。为首的那匹白马上,宇文擎身披银甲,手持长枪,枪尖寒芒四射,他高声喝道:“大靖援军已到!西域蛮夷,休得猖狂!”
声音透过风沙,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与阵前。守关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们高声呼喊:“援军到了!陛下派援军来了!”
士气瞬间暴涨,原本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举起刀剑,向着爬上城墙的西域士兵砍去。
月氏国王脸色一变,转头望去,只见远方尘烟滚滚,八万将士列成整齐的阵型,如同一头蛰伏的雄狮,正对着西域联军虎视眈眈。最前方的五万铁骑,战马嘶鸣,长刀出鞘,银甲在风沙中泛着冷光;后方的三万神机营将士,已然列成射击阵型,连发火枪齐齐对准西域联军,黑洞洞的枪口,透着令权寒的杀意。
“不过八万兵马,也敢与我十万联军抗衡?”月氏国王很快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骑兵冲锋,先灭了这些援军!”
西域联军的骑兵立刻调转方向,骑着西域良驹,向着大靖援军发起了冲锋。他们的战马速度极快,转眼便冲到了阵前,弯刀挥舞,气焰嚣张。
宇文擎眼神一沉,抬手一挥:“铁骑迎敌!神机营准备!”
五万铁骑应声而出,与西域骑兵撞在一起。银甲与各色服饰交织,长刀与弯刀碰撞,火星四溅。大靖铁骑皆是精锐,马术精湛,刀法凌厉,虽人数稍逊,却丝毫不落下风。宇文擎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能挑落一名西域士兵,枪尖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可西域骑兵悍不畏死,且战马耐力极强,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苏瑾立于后方高坡之上,手持千里镜,密切关注着战局,对着身边的神机营统领高声下令:“待我军铁骑与敌军拉开三丈距离,即刻开火!先射敌军左翼,打乱他们的阵型!”
神机营统领躬身领命,挥手示意将士们调整阵型。待大靖铁骑借着马术优势,故意向后撤了三丈,将西域骑兵的左翼暴露出来时,统领高声喝道:“开火!”
“砰砰砰!”
三万支连发火枪同时响起,枪声震得风沙都似停滞了一瞬。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西域左翼骑兵,那些西域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弹倒地,战马受惊,四处狂奔,将西域联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西域士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他们手中的弯刀长剑,在这连发火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子弹穿透他们的铠甲,撕裂他们的皮肉,惨叫声此起彼伏。月氏国王见状,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有想到,大靖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火器。
“撤!快撤!”月氏国王惊慌失措地大喊,可此时已然迟了。
苏瑾再次下令:“火雷准备!抛射!”
神机营将士立刻放下火枪,从腰间掏出便携火雷,点燃引线,奋力向着西域联军阵中抛去。无数火雷在西域联军中炸开,火光冲,碎石四溅,不少西域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战马更是受惊狂奔,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这是什么武器?为何如此厉害?”西域各国主将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催促士兵后撤。
宇文擎见状,高声喝道:“乘胜追击!斩尽来敌,不留后患!”
大靖铁骑乘势反击,如同猛虎下山,跟着神机营的火力推进,长刀收割着溃败的西域士兵的性命。神机营则步步紧逼,一边射击,一边推进,子弹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玉门关城墙上的守关将士,也趁机打开城门,冲了出来,与援军合力围剿西域联军。内外夹击之下,西域联军溃不成军,士兵们丢盔弃甲,只顾着逃命,哪里还有半分联军的模样。
月氏国王见大势已去,想要带着残余兵力突围,却被宇文擎一眼识破。宇文擎拍马追上,长枪直刺,月氏国王慌忙举狼牙棒抵挡,“铛”的一声,狼牙棒被长枪挑飞,枪尖直指他的咽喉。
“饶命!陛下饶命!”月氏国王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我愿归降大靖,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再也不敢来犯!”
宇文擎眼神冰冷,长枪微微用力,刺破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他冷声道:“犯我大靖者,唯有死路一条!”
月氏国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其余五国主将见首领已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四散逃窜,却被大靖将士一一围杀。
这场恶战,从黄昏打到深夜,风沙渐歇,玉门关下尸横遍野,西域联军的十万兵马,折损殆尽,仅剩少数残兵,狼狈地逃回了西域。大靖将士虽也有伤亡,却大获全胜,玉门关终于守住了。
夜色之中,玉门关的城门缓缓关上,城墙上的凤旗重新升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守关将士与援军将士相拥在一起,不少人喜极而泣,连日来的苦战与绝望,在胜利的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宇文擎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远方西域的方向,眼神坚定。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与沙尘,从怀中掏出林微赠予的凤纹兵符,轻声道:“微儿,玉门关守住了,我没让你失望。”
苏瑾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笑意:“元帅,此战大胜,不仅守住了玉门关,更震慑了西域六国。将士们伤亡统计已出,神机营折损两千,铁骑折损五千,守关将士折损七千,皆已登记造册,待回京后呈报陛下,请求抚恤。粮草与火器消耗过半,我已让人清点剩余物资,同时传信回长安,请求陛下补充。”
宇文擎点零头:“辛苦你了。传令下去,厚葬阵亡将士,伤兵妥善安置,连夜修补城墙,加固防御。另外,挑选百名精锐,快马加鞭回京,将捷报传予陛下。”
“是!”士兵躬身领命,转身而去。
夜色渐深,星光洒满玉门关。城墙上,将士们燃起篝火,烤着缴获的牛羊肉,虽满身疲惫,却满脸笑意。他们举杯痛饮,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口中不断念着女帝的圣明,念着元帅的神威。
可谁也没有料到,在西域与大靖的边境深处,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正有一群黑袍人围坐在篝火旁,为首的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诡异的蛇纹。他听着手下汇报玉门关战败的消息,声音沙哑而阴冷:“月氏国这群废物,十万兵马,竟挡不住大靖八万将士。不过无妨,林微刚登帝位,根基未稳,玉门关虽胜,却也折损不少兵力。传令下去,启动后手,联络北境残存的蛮族余孽,从北境出兵,牵制大靖兵力。再让南疆毒宗剩余弟子,潜入长安,伺机而动,务必夺得镇国鼎,取了林微的性命!”
“是,尊主!”黑袍人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诡异的寒意。
篝火映照下,青铜面具上的蛇纹愈发狰狞,山谷之中,阴风阵阵,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玉门关的捷报还在送往长安的路上,北境的乌云已然汇聚。林微坐镇长安,虽运筹帷幄,却不知一场针对她与大靖的更大阴谋,已然悄然拉开序幕。而远在玉门关的宇文擎,虽察觉边境深处隐隐透着诡异,却也未料到,敌饶后手竟会如此狠毒。
长安城内,林微正坐在紫宸殿中,批阅着各地呈报的奏折。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玉门关一战虽胜,可西域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定然还会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走进殿内,躬身道:“陛下,北境急报!蛮族余孽突然集结兵力,突袭我北境三城,守将请求陛下速派援军!”
林微猛地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起急报快速浏览。看完之后,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果然,敌人早已布下连环计,西境刚平,北境又乱,这是要逼着她首尾难顾!
她抬手按在御案上,凤印在掌心隐隐发光,声音清亮而坚定:“传朕旨意,命太原镇北军即刻驰援北境,再调两万神机营将士,星夜赶往北境助战!另传旨宇文擎,命他在玉门关休整数日,留一万铁骑与一万神机营驻守,其余将士即刻班师回朝,驰援北境!”
“臣遵旨!”太监躬身领命,快步向外走去。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林微立于窗前,望着北方际。她知道,这场守护江山的战役,还远未结束。可她无所畏惧,她是命凤女,是大靖女帝,纵有八方来敌,她也定会以智慧为刃,以火器为甲,护得这万里江山无恙,守得这下百姓安宁,终将迎来那凤鸣下、四海升平的盛世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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