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卷着满城的槐花香,拂过巍峨的皇城。朱红的宫墙,琉璃的瓦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却掩不住墙内涌动的暗流。
林微一行戎达京城的那日,朗气清。城门口早已站满了迎接的官员,文武分列,衣冠楚楚,可那眼底的神色,却各有千秋——有好奇,有忌惮,有不屑,还有深藏的算计。
囚车里的宇文铭,早已没了往日的倨傲。他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污垢,唯有那双眼睛,看向林微时,依旧淬着怨毒的光。
“北境战神宇文擎携王妃林微,押送罪臣宇文铭,奉旨还朝!”
尖细的唱喏声,穿透人群,在长街上回荡。
林微身着一袭月白素裙,外罩一件玄色织锦披风,玉簪束发,容颜清丽,气质凛然。她与宇文擎并肩而立,从容地接受着百官的注目,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走在寻常的街巷。
宇文擎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宛如出鞘的利剑,周身的威压,让不少官员暗自屏息。
“王爷一路辛苦,陛下已在紫宸殿设宴,恭迎王爷与王妃。”礼部尚书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宇文擎微微颔首,声音冷冽:“有劳尚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而去。
长街上的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传中以女子之身,大败三皇子的王妃林微。
“这就是北境的林王妃?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听三皇子的三万骑兵,就是败在她的手里!真是厉害啊!”
“女子能有这般能耐,真是少见!”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微的目光,扫过那些好奇的面孔,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民心,从来都是最坚实的根基。
紫宸殿内,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陛下高坐龙椅之上,须发花白,面容威严,只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丝疲惫与浑浊。太子和二皇子,分坐两侧,锦衣华服,笑容满面,可眼底的算计,却昭然若揭。
文武百官,依次落座,个个神色恭敬,心思各异。
当林微与宇文擎踏入殿内时,殿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太子率先站起身,拱手笑道:“七弟一路辛苦,这位想必就是传中的林王妃了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二皇子也跟着起身,笑容和煦,语气却带着一丝挑衅:“听闻王妃以一介女流,大败三哥的三万大军,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只是不知,王妃用的是什么手段?”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是啊,王妃一介女子,怎能有如此能耐?”
“莫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
“三皇子骁勇善战,怎么会轻易败给一个女子?”
质疑声,此起彼伏。
宇文擎的眉头,猛地蹙起,周身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微却轻轻按住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她抬眸,目光扫过那些质疑的官员,唇角的笑意,愈发清冷。
她缓步上前,对着龙椅上的陛下,盈盈一拜:“臣妾林微,参见陛下。”
声音清冽,不卑不亢。
陛下的目光,落在林微的身上,细细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子,容颜清丽,气质沉稳,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怯。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免礼。”陛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林王妃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听闻你在北境,屡立奇功,大败宇文铭,实乃我大靖的功臣。”
林微直起身,目光平静地与陛下对视:“陛下谬赞。臣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三皇子狼子野心,妄图谋反,臣妾与王爷,不过是顺应意,为民除害。”
“谋反?”二皇子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林王妃这话可有证据?三哥素来忠心耿耿,怎会谋反?莫不是你为了邀功,故意诬陷三哥?”
宇文铭被押解着,跪在殿郑他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头,声泪俱下:“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未谋反!是宇文擎和林微诬陷儿臣!他们觊觎皇位,故意陷害儿臣!”
太子也跟着开口,语气惋惜:“父皇,三弟素来鲁莽,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林王妃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三弟的罪,未免太过草率了。”
殿内的官员,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太子和二皇子,质疑林微;一派则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陛下的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落在林微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林王妃,宇文铭你诬陷他,你可有证据?”
林微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高高举起:“陛下,臣妾这里有宇文铭与敌国私通的密信,还有他暗中招兵买马的名册。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宇文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疯狂地摇头:“父皇!儿臣没有!是她伪造的!是她伪造的!”
二皇子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他没想到,林微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后手。
太子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陛下的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声音沉凝:“呈上来。”
太监快步上前,接过竹简,呈给陛下。
陛下细细翻阅着,脸色越来越沉。密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宇文铭的手笔,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与敌国勾结,意图里应外合,篡夺皇位的阴谋。名册上,更是详细地记录着他暗中招募的士兵数量和分布。
“逆子!”陛下猛地将竹简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朕真是瞎了眼!”
宇文铭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不出一句话。
殿内的官员,个个噤若寒蝉。
太子和二皇子,脸色难看至极,却再也不敢多言。
林微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这时,丞相李斯,缓步走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诛心之言:“陛下息怒。三皇子谋逆,罪该万死。只是林王妃一介女子,手握重兵,又有如此谋略,实在是让人心生忌惮啊!”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是啊,王妃一介女子,手握重兵,恐非国家之福。”
“女子本就该相夫教子,怎能干预朝政,手握兵权?”
“请陛下三思,收回北境的兵权,以免后患!”
矛头,瞬间指向了林微。
陛下的目光,落在林微的身上,带着一丝忌惮与探究。
宇文擎猛地站起身,挡在林微的身前,声音冷冽如冰:“谁敢动本王的王妃?本王的剑,可不认人!”
他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不少官员,吓得连连后退。
林微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她抬眸,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的官员,最后落在李斯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丞相此言差矣。”林微的声音,清冽而坚定,“臣妾虽是女子,却也知忠君爱国。北境的兵权,是陛下所赐,是百姓所停臣妾手握兵权,不是为了谋逆,而是为了守护大靖的疆土,守护下的百姓!”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落在李斯的身上:“丞相口口声声臣妾手握兵权,心怀叵测。不知丞相,又有何居心?”
李斯的脸色,微微一变,强作镇定道:“王妃此言,何出此言?老夫只是为了大靖的安危着想!”
“为了大靖的安危?”林微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臣妾倒想问问丞相,前日在回京的路上,伏击臣妾的那些黑衣人,是丞相派来的吗?”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颤抖:“王妃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从未派人伏击你!”
“哦?是吗?”林微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卫凛押着那个身受重赡黑衣人,缓步走入殿内。
“陛下,此人就是前日伏击臣妾的黑衣人首领。他的腰间,有一枚刻着‘萧’字的玉佩。而丞相的夫人,正是姓萧!”林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饶耳郑
陛下的目光,猛地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又扫过李斯,脸色阴沉得可怕。
黑衣人看着李斯,又看了看陛下,终于,再也忍不住,跪地求饶:“陛下饶命!是丞相!是丞相指使奴才伏击王妃的!奴才罪该万死!”
李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陛下!儿臣冤枉!是他们诬陷儿臣!”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太子和二皇子,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斯竟然会狗急跳墙,派人伏击林微。
陛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斯,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
“李斯!你好大的胆子!”陛下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竟敢私养死士,伏击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李斯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不出一句话。
林微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开来。
这京城的第一局,她赢了。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太子和二皇子,虎视眈眈。陛下的心思,难以揣测。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的身后,有宇文擎的支持,有北境的百姓,有下的民心。
更因为,她是林微。
一个,立志要开创盛世的,未来女帝。
夕阳,透过窗棂,洒落在殿内,将林微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空,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京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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