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在这方地之间，能窥见超越永恒的痕迹——那所谓“超脱”，又究竟是何等境界？
正思索间，五女已催动幽冥珠之力，布下阵法——五方鬼神阵！
阴风怒号，煞气冲霄，五鬼围魔，大战爆发！
数道身影在王城上方交错穿梭，神通对撞，光芒炸裂。
五女联手结阵，合力围攻重楼。
顾云依旧未动，只静静观战，检验她们真正的战力。
五人俱为巅峰鬼神，合则足以抗衡僵尸王！
越阶搏杀！
魔尊重楼虽强，也不过与僵尸王相当。
重楼冷声开口：“本尊不与女子交手，莫逼我出手伤人。”
他始终只守不攻，并非不能反击，而是不屑与女子动真格。
“哼！”
众女齐声冷嗤，鬼术连环轰出，击打在重楼身上。
她们各据一方，阴气交织成网，化作囚笼，将重楼困于中央。
“找死！本尊不愿欺凌弱女，但你们一再挑衅！”
重楼终于动怒，眼中寒光迸射。
接连被压制，尊严受辱，怒火终于爆发。
轰！轰！轰！
魔气狂涌而出，气势节节攀升，开始全力反扑！
纵然五女联手，竟也难挡其威！
数十招过后，重楼猛然暴喝，一拳直取火璃胸口，阵眼破裂，牢笼崩解！
嗖——
他腾空而起，一举冲破五方鬼神阵！
火璃闷哼一声，鲜血喷出，身形自高空坠落。
倩、吕红、张少媚、楚人美也受到反噬，纷纷吐血跌落。
虽为鬼体，但已炼成鬼神之躯，故也能受伤流血。
顾云袖袍轻拂，一股温和力量笼罩五女。
众人踉跄落地，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
“姐妹们，别认输……我们再上！”火璃咬牙撑起身子，眼中战意未熄。
“够了，回来吧。”
顾云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闻言，众女紧咬银牙，满眼不甘地盯了重楼一眼。
随即，五道魂光流转，化作点点幽芒，没入顾云指间的戒指，回归幽冥珠内休养。
阵法反噬沉重，她们需静养恢复。
即便五人联手，终究未能压制魔尊重楼！
若是寻常僵尸王，早已被镇压当场。
可见重楼之强，远胜一般盘古族裔！
顾云目光深邃，心中泛起波澜：这世间，是否真有凌驾于永恒之上的存在？
譬如邪剑仙，抑或道意志、世界本源……
念头刚落，脑海中突兀浮现一段陌生记忆，戒指微微震颤，竟浮现出一篇名为《十方鬼神阵》的秘传阵法！
此阵正是五方鬼神阵的进阶之法——
须十位至少达到鬼神境界的存在共同施展，威力呈几何倍增。
若十方鬼神齐聚，联手布阵，足可镇压重楼！
顾云摩挲着戒指，低声自语：“看来，你还藏着不少秘密，尚未完全展露于我。”
“你在羞辱我？”
重楼悬立半空，目光如刀，冷冷扫视着顾云。
周身杀气翻涌，仿佛连空气都凝成了霜。
“我羞辱你？”
顾云微微一怔，眉梢轻挑：“这话从何起？”
“你不亲自出手，却让五个女子围攻于我——这不是轻蔑是什么？”重楼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顾云一时语塞。
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在顾云看来，重楼……实在不够看。
哪怕曾是僵尸之祖，位列人王、瑶池圣母同阶的存在，在他眼中也不过蝼蚁。
他已经踏出轮回之外，超脱了所谓永恒！
“我只是怕，一动手就失手杀了你。”顾云望着他，神色认真，毫无戏谑之意。
“吼——！！”
重楼怒发冲冠，狂啸震，体内魔元暴动，衣袍猎猎作响。
多少年了？
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话！
便是当年界的飞蓬，也未曾这般轻慢过他！
“找死！”
话音未落，他人已破空而下，一掌劈出，山河变色！
轰——！
方圆百丈内，弱妖魔当场崩裂，血雾弥漫。
众人惊恐四散，只觉魔尊之怒，足以焚灭苍生！
顾云抬眸，语气平静：“我的是实话。”
他随意挥拳。
砰！
拳掌相撞，声如雷霆炸裂！
重楼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顺臂而上，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嗖地划破长空，足足飞出千余米才重重砸落！
这一幕，被全城妖魔尽收眼底，无不骇然失色。
魔尊……被人一拳轰飞？
他们几乎怀疑自己神志错乱，眼前所见不过是幻象。
嗖——！
转瞬之间，重楼再度疾驰而回，嘴角渗血，双目赤红，战意不减反增。
“死！”
他化掌为拳，挟万钧之势砸向顾云头颅！
顾云依旧静立原地，只是淡淡抬头，再次一拳迎上。
嘭！
又是一声闷响！
重楼再度横飞，这次竟飞出两千多米，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再来！”
远处传来嘶吼。
那道身影不顾伤势，又一次扑杀回来！
嘴角鲜血不断溢出，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每一次逼近，都是拼尽全力的一击；
每一次被击退，都带着折骨碎筋的剧痛。
来来回回，十余次交锋，如同疯魔！
……真够倔的。
顾云心里暗叹。
这家伙骨头怕是断得差不多了，居然还不肯认输。
不得不，这份执念令人佩服。
他欣赏重楼这股性子——亦正亦邪，心向巅峰，宁折不弯！
可也……确实有点愣。
一根筋！
莽夫一个！
顾云无奈摇头：我知道你狠勇，但也没必要非把自己往死里送吧？
实力差距摆在这儿，难道还看不清？
幸好他此刻是以人身应战，若动用僵尸本体之力，怕是重楼早已形神俱灭！
即便如此，此刻的魔尊也好不到哪去——浑身经脉寸断，脏腑移位，气息紊乱不堪。
“定！”
顾云五指轻抓，虚空仿佛冻结。
神通·空间禁锢！
重楼奔袭途中，身形猛然停滞空中，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前进分毫，宛如泥沼困兽，动弹不得。
“没用的，省点力气吧。”
顾云语气淡然，“你我之间的距离，远超你的想象。”
重楼终于停止挣扎，垂下双臂，沉默良久。
最终，一声长叹自喉间溢出，带着几分落寞与不甘。
“我输了……”
他低声开口，“我只是不明白，三界之中，怎会诞生你这等存在？你到底是谁？”
“你不属于魔域，非庭旧部，更不可能出自凡尘……”
顾云一笑，并未作答。
他本就不属于此界，、魔、人三界，皆非归处。
重楼又问：“名字？”
“顾云。”
“好。”他闭上双眼，神情释然，“你胜了我，从此之后，你便是魔界共主。”
言语落下，似已接受命运裁决。
在他心中，顾云强得可怕，强大到令人窒息——举手投足，便可将他镇压封印。
他曾渴求对手，如今却只觉道心动摇，信念动摇。
“动手吧，生死由你。”重楼咬牙道，坦然等待终结。
“我为何要杀你？”
顾云轻笑，摇头道，“什么魔界之王……我根本不屑一顾。”
言罢，他腾身而起，神识铺展如网，笼罩整个魔域，似在搜寻某物。
下一刻，黑雾翻涌，魔气聚形，一道身影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待他离去，束缚消散，重楼缓缓落地，重获自由。
顾云没有取重楼性命，只因这人对了他的脾气。
虽为对手，却磊落坦荡，值得敬重，顶多就是莽了些……
重楼身为魔族，可比那些所谓正道之神更有一股浩然之气！胸怀敞亮，行事无愧于心！
他从不图谋三界霸业，毕生所求，不过是登临战力之巅。
这一点，与当年的顾云如出一辙。
昔日，顾云也曾以将臣为目标，视其为必须跨越的高山。
最终，他踏着那道背影走到了前方……
但若要重楼超越他？恐怕难有胜算——毕竟顾云身怀系统，握有外挂，如同执棋者行于常人无法触及的维度。
重楼望着际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久久伫立。
良久，他猛然抬头，声震苍穹：“你胜了我，从此之后，你便是魔界的主宰！”
“魔域上下，皆以你为首，我亦如此！若有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穿透虚空，在地间回响。
不论顾云是否听见，他依旧朝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深深抱拳。
这是他对强者的致意！
他便是这般性情——若有人妄图以权势压他低头，他宁可血溅五步，也不跪地求生。
生当为人杰，死亦作鬼雄！
何惧一死？
一身傲骨铮铮，绝不向任何人屈膝。
可顾云，却让他心甘情愿低下了头。
不是被迫，而是折服；不是畏惧，而是钦佩。
“总有一，我会击败你，夺回属于我的巅峰。”
重楼在心中默默立誓。
未来的路已然清晰——战胜顾云，成为更强之人！
道心在此刻重燃，生命再次有了方向！
他还需变强，必须变强！
刹那间，整座王城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妖魔仰首望，目光追随着那抹消失在云层中的身影，仍未能从震撼中回神。
魔尊……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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