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站在底下，耳边是“初恋幻境”对轰“顶流幻术”的魔音灌耳，脚下是“呜呜”漏风的钻洞比赛现场直播，头顶是正版凤凰火和山寨黑火的商标权辩论赛。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颗黑珠子。
珠子里的负面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了，隐约还能听到三个暗影灵兽的碎碎念：
“凭什么正版就高贵……”
“效率才是王道……”
“下沉市场也有春……”
楚清歌喃喃：“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是‘养料’了。”
“嗯？” 丹尊残魂。
“这些暗影版，根本不是完整的复制品。”楚清歌捏紧珠子，“它们是我们心里那点‘阴暗’‘懒惰’‘虚荣’被放大、剥离出来的东西。飞升台吞了这些情绪，当养料——还真是物尽其用。”
胎记微微发烫，残魂沉默了几秒：“……你倒是看得透。不过现在看透也没用，得先打赢。”
“怎么打？”楚清歌看着上地下乱成一团的六只，“它们能力和我们差不多，但完全没底线——朱雀的幻术至少还讲究美感，那杀马特版只管闪瞎眼；阿甲挖洞还知道保护地形，那钻头版就差把台子钻成蜂窝煤；赤羽的火至阳至纯，那盗版货居然往里头掺阴气搞营销……”
“所以，” 残魂慢悠悠地，“你得用它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羁绊啊，笨蛋。”
残魂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有点复杂的感慨：
“你那三只傻灵兽，虽然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但它们是跟你从药园啃辣条一路混到飞升台的。它们打架会互相配合，会担心你把台子震塌了没处站，会记得你怕吵所以尽量不用声波攻击——哪怕朱雀的幻术歌单真的很吵。”
“而这些暗影版，” 它嗤笑，“它们只有被放大的‘特质’，却没赢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年’的那点默契，更没赢不想给自家主人添麻烦’的那份心。”
楚清歌怔了怔，抬头看向战场。
果然，朱雀虽然在和杀马特版互喷幻术，但每次幻境波及到她这边时，都会刻意绕开；阿甲一边堵洞，一边还在偷偷把她脚下的台面加固；赤羽和盗版在上对喷，火焰却始终控制在她头顶十丈以上，一点余温都没落下来。
而暗影版那边——杀马特朱雀的幻术光污染无差别攻击，连钻头版穿山甲都被闪得钻歪了好几次；钻头版挖洞根本不看位置，盗版凤荒黑火差点烧到它尾巴；盗版凤凰更是只顾着和赤羽打嘴仗，完全没管队友死活。
楚清歌忽然笑了。
她捏着黑珠子，深吸一口气，朝着空中地面那三处混战，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朱朱！别跟它比潮流了！用你最土的那摘—‘妈妈叫你回家吃饭’幻境！它绝对没体验过！”
朱雀一愣，随即眼睛大亮：“对哦！”
它尾巴一甩，粉红幻雾瞬间变成朴素的炊烟，幻境里响起带着乡音的呼唤：“幺儿——回来吃饭咯——今炒了你最爱的辣子虫——”
杀马特版动作一僵，七彩光芒都暗淡了三分：“什、什么土味攻击……”
楚清歌又朝地下喊：“阿甲！别堵了！带它去你上次发现的那个‘超级松软但下面全是花岗岩’的诈骗土层！让它钻个够！”
阿甲恍然大悟，转头就朝台面某个方向挖去，还故意回头“挑衅”地吭哧两声。
钻头版果然上当，“嗡嗡”地追了上去，一头扎进那片看似松软、实则下面硬得能崩断钻头的土层。
最后，楚清歌看向空：“赤羽！别跟它扯专利了！就问它一句——”
她顿了顿，大声喊：
“你的火，能帮主人炸出脆皮辣子鸡吗？”
赤羽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骄傲至极的长鸣！
“当然能——！”
它周身真火暴涨，不再追求华丽招式，而是凝成一道细长精准的火线，直冲盗版凤荒尾羽——那里，正飘着“限量秒杀”的幻光字。
盗版凤凰慌忙喷出“砍一刀”黑火抵挡，却听赤羽一边喷火一边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念：
“正宗凤凰真火，传承上古，匠心炼制。可用于战斗、照明、炼丹、烧烤、野外求生、情感升温等多种场景。尤其擅长制作脆皮辣子鸡、炭烤灵薯、火焰冰淇淋等美食。品质保障，假一赔十——你，值得拥樱”
盗版凤荒“砍一刀”黑火，在半空中可疑地停滞了一瞬。
它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的火能不能做脆皮辣子鸡。
然后它就因为走神，被赤羽的真火燎秃了半边尾羽。
“嘎——！我的限量款尾羽！”盗版凤凰惨剑
赤羽优雅收火，昂首落地，瞥了它一眼：
“连辣子鸡都炸不了，也配叫凤凰火？”
楚清歌看着瞬间逆转的战局，手里那颗黑珠子“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珠子里的负面情绪，似乎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类似于“困惑”“羡慕”“原来还能这样？”的、极其微弱的波动。
“看见没？” 丹尊残魂在她脑海里懒洋洋地，“打架嘛，有时候不用比谁更强。”
“比谁更‘有生活’，也能赢。”
楚清歌摩挲着裂纹渐多的珠子，望向飞升台更深处。
那里的雾气，似乎又淡了一些。
隐约能看到，更多影影绰绰的轮廓，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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