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剑穗，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
不是那种警示危险的烫，是那种……乱码一样的、毫无规律的、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抽搐式发烫。
紧接着，鞘中的本命剑开始震颤。
不是出鞘杀敌前的嗡鸣，是那种左右摇摆、上下晃动、剑尖一会儿指向结界内的楚清歌、一会儿又转向暗影版的——纠结式震颤。
沈墨低头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佩剑，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抬手，按住了剑柄。
“心剑。”他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冷静点。”
剑震颤得更厉害了，剑穗烫得他腰间布料都快冒烟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神识和本命剑沟通——结果感知到的是一团乱麻般的情绪碎片：
「保护主人……哪个主人？这个好像是主人……那个好像也是主人……气息一样……灵魂波动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七重合……但另一个有讨厌的黑黑的东西……可是这个也会用丹火……那个也会用丹火……都好像主人……怎么办怎么办……」
沈墨：“……”
他捏了捏眉心，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本命剑产生了某种教育层面的担忧。
“听我。”他试图用最冷静的语气引导，“里面那个，被树根追着跑的，是楚清歌。外面这个，站在那儿不动的黑影，是冒牌货。”
剑的震颤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消化信息。
然后它抖得更厉害了：
「可是冒牌货也有主饶味道……很浓……比正版还浓一点点……为什么？因为正版刚才打了半消耗了体力所以味道淡了吗？那我要不要先给正版补点灵力？但是冒牌货看起来状态很好……而且她刚才要给主人泡脚……正版好像从来没过……」
沈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算是明白了——这飞升台的法则，这暗影版和楚清歌之间那种“镜像同源”的关系，把他这柄以“护主”为核心本能的心剑，给彻底干懵了。
这就好比让你认双胞胎，还非得在俩人脸上都抹了灰、衣服都换着穿的情况下认。
“心剑。”沈墨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沉了，“我命令你，锁定楚清歌——真正的楚清歌，为她而战。”
剑安静了一秒。
然后剑尖开始疯狂画圈。
「哪个是真的？怎么确定？标准是什么？灵魂波长吗？可是现在两个的灵魂波长在互相干扰……看脸？长得一样……看招式？用的都一样……看性格？一个在骂人一个在调戏主人……这算差异吗？这算差异吗？」
沈墨终于没忍住。
他一把将剑连鞘摘下来，举到面前，对着那还在震颤不停的剑柄，一字一顿地问：
“你到底是单核处理器，还是双卡双待？”
剑：“……”（瞬间僵住）
剑穗：“……”（烫度骤降）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剑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类似委屈的嗡嗡声：
「……单核。」
「但是遇到双胞胎主人，超载了。」
沈墨差点被气笑。
他把剑插回腰间，重新看向结界内——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里面的战况又变了。
楚清歌大概是发现硬躲没用，干脆不躲了。她停在飞升台中央，丹火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周身丹火“轰”地燃成一个火圈，把扑过来的树根暂时逼退。
然后她抬起头，冲着暗影版的方向，咧嘴一笑。
“喂，盗版的。”
暗影版挑眉：“嗯？”
“你刚才，你是这片区域的‘道临时管理员’？”楚清歌抹了把脸上的灰，“那管理员姐，我问你个问题。”
“你。”
“你这管理员权限——”楚清歌眼睛亮得惊人，“包不包括‘免疫丹毒’啊？”
暗影版一愣。
下一秒，楚清歌插在地上的丹火剑骤然爆开！不是爆炸，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火针，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些火针没有攻击暗影版，也没有攻击树根。
它们像一场逆向的雨，全部射向了飞升台地面、墙壁、甚至空气中那些飘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
丹灰。
那是楚清歌之前和暗影版对轰时，每一次丹火碰撞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最细微的丹药残留物。
暗影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从一开始就在——！”
“答对啦！”楚清歌笑得见牙不见眼，“打架是次要的，主要得把‘料’撒均匀嘛！”
她双手印诀一变，清脆吐字：
“百味丹毒阵——”
“酸甜苦辣咸，给我炸！”
喜欢仙指问心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仙指问心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