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丹火剑上那个“辣”字烧得通红,剑锋直指暗影版的咽喉。
“中二?”暗影版歪了歪头,那张和楚清歌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个夸张的疑惑表情,“这不是你上个月在炼丹房偷偷练剑时自己喊出来的吗?‘这招就姜—丹火燎原·辣味加强版!’”
楚清歌脸一黑:“……你偷看我练剑?”
“我偷看?”暗影版笑得前仰后合,“我就是你啊姐姐!你那些半夜三更对着剑摆姿势、还给自己招式配音的黑历史,需要偷看吗?它们就在我记忆里存着呢,高清无码!”
“闭嘴!”
丹火剑劈下,暗影版轻盈后撤,漆黑长剑随手一撩,两道火焰在空中炸开,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急了急了。”暗影版咂咂嘴,“真的,你这丹火温度不行啊。上次烤灵薯是不是没烤透?中间还有点夹生呢。”
楚清歌气得剑都在抖:“我那是故意留点口感!外焦里嫩懂不懂!”
“不懂。”暗影版诚恳摇头,“我只知道你现在这火候,拿来烧烤都够呛。要不咱别打了,你先去丹房闭关三个月,把控火术练练?”
“我练你个头!”
楚清歌又一剑劈过去,这次暗影版没躲,反而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飞升台边缘那几棵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树,忽然抖了抖光秃秃的枝桠。
“差点忘了。”暗影版笑眯眯地,“你这通灵之体不是能和草木聊吗?来,聊一个我听听。”
楚清歌心里一动。对啊!这飞升台虽然荒凉,但能在这里扎根的古树,肯定不简单。她一边戒备着暗影版的动向,一边分出一缕神识,轻轻碰了碰最近那棵歪脖子老树。
「树前辈?帮个忙?这冒牌货太嚣张了……」
神识传过去的瞬间,老树的树干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楚清歌“听”到了一个苍老、疲惫、还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声音:
「……别吵。」
楚清歌:「?」
她又试着沟通另一棵看起来脾气好点的:「这位树道友,眼下情况紧急,可否借点草木精气,助我——」
「不借,没空,找别人。」那棵树回得飞快,语速快得像在甩烫手山芋,「你们人类打架关我们树什么事?我们是植物!需要光合作用!需要安静生长!不需要参与什么正版盗版之争!」
楚清歌不死心,换第三棵:「前辈,此乃关乎道正邪的大事……」
「道正邪?」那棵树直接打断了,「姑娘,我活了三千七百二十八年,见过十一次‘通之路’开启,上去的人没一个回来。你猜他们是成了仙,还是成了别的什么?」
楚清歌一愣。
那老树继续叨叨,语气活像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所以啊,什么正啊邪啊,关我们树什么事?我们就是些老木头,只想安安稳稳晒太阳。你们要打去练舞室打,别在这儿吵我们睡觉。」
楚清歌:“……”
她还没反应过来,暗影版已经笑出了声。
“聊完了?”暗影版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怎么样?古树前辈们是不是特别慈祥、特别乐于助人?”
楚清歌咬着牙没话。
暗影版却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抓。地面忽然裂开,无数漆黑的荆棘破土而出,它们没有攻击楚清歌,反而在半空中扭曲、缠绕,最后组成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正版菜鸡!”
“丹火温度弱得像烧烤!”
“回家练练再来!”
每一行字末尾还附带一个用荆棘扭成的嘲讽笑脸。
楚清歌盯着那些字,额角青筋直跳:“你……连草木都能控制?”
“控制?多难听啊。”暗影版歪着头,手指又动了动。荆棘字拆开重组,变成了新的句子:
“这叫草木VIp尊享服务。”
“年费只需一块道碎片。”
“充得多送得多哦!”
“你给它们充钱了?!”楚清歌脱口而出。
“差不多吧。”暗影版耸耸肩,“不过我用的不是钱,是‘权限’。道碎片赋予的,对万物的一点……支配权。”
她着,手指向楚清歌身后一点。
楚清歌猛地回头,发现原本在台边打盹的赤羽,已经被几十条从地底钻出的藤蔓缠住了脚爪。那些藤蔓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和暗影版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赤羽!”楚清歌急喊。
“嘎——!”赤羽怒了,它堂堂上古凤凰血脉,居然被几根破藤子缠住?它仰头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周身“轰”地燃起金红色的凤凰真火!
火焰所过之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赤羽展翅飞起,羽翼带起的火焰在身后拖出一道璀璨尾迹,它锁定暗影版,张嘴就是一道灼热的火柱喷吐而出!
“来得好。”暗影版不躲不闪,反而张开双臂。
她身后的黑影开始蠕动、膨胀,转眼间凝聚成了一只和赤羽体型相仿的巨鸟轮廓。那影子鸟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处亮着两点猩红,它模仿着赤羽的动作,同样张开“嘴”,喷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火焰!
两道火柱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金红与漆黑纠缠、撕咬、爆炸,冲击波震得整个飞升台都在颤抖。高温让空气扭曲,火星和黑屑像暴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咳咳……阿嚏!”朱雀本来躲在楚清歌身后观战,结果被漫飘落的羽毛和焦灰糊了一脸。它扑棱着翅膀打喷嚏,“阿嚏!这掉毛量……阿嚏!够织条围脖了!”
楚清歌抬头看去,才发现那两只鸟对轰的后果有多惨烈——赤羽的真火霸道,烧穿了暗影火焰,但也把自己翅膀边缘的几根长羽燎焦了;而暗影版化出的黑鸟更惨,每一次碰撞都会崩解出一大片黑色絮状物,像烧焦的一样飘得到处都是。
台顶这会儿已经像是下起了一场诡异的“羽毛雨”:左边飘下来几根金红带焦痕的,右边洒下来一堆漆黑蓬松的,混在一起,视觉效果十分震撼。
赤羽显然也被这局面恶心到了,它一边喷火一边骂骂咧咧:“嘎!你这盗版货!掉毛能不能注意点卫生!都飘到本座领空了!”
暗影黑鸟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音像是铁片刮擦:“卫生?等我吞了你这正版,连毛带肉一起消化,就什么都不会掉了!”
“你做梦想吃屁!”赤羽暴怒,火柱又粗了一倍。
楚清歌趁着两鸟对轰的混乱,快步冲到飞升台边缘,一巴掌拍在那棵最开始装死的歪脖子老树上。
“树前辈!”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知道您不想掺和,但现在情况是——那个盗版货开了‘草木VIp’,她能强制控制你们。您今不帮我,明她就能让您自己把根拔起来去给她当柴火烧!”
老树的树干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强制控制?」苍老的声音里终于带上零情绪,像是厌恶,又像是恐惧。
“对!”楚清歌趁热打铁,“您活了三千多年,见过哪个正儿八经的道传承者会这么对待草木?这根本不是道该有的权限,这是污染!是侵蚀!”
老树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就在楚清歌以为它又要装死时,树干内部传来一声悠长的、仿佛从很深的地底传来的叹息。
「……姑娘,你得对。」
「那种黑色的纹路……我三千年前见过一次。」
楚清歌心头一跳:“什么时候?在哪里?”
老树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在往外挤:
「上一次‘通之路’开启。」
「那个飞升者……身上就有类似的气息。」
「他上去之前,回头看了飞升台一眼。」
「那眼神……不像成仙。」
「像解脱。」
楚清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暗影版忽然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她和老树。
“聊得挺开心?”她咧嘴一笑,“可惜,VIp时间到了。”
她左手猛地握紧!
“草木听令——”
“给我缠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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