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gga……”（这个煮汤、这个炖菜……）
耿鬼飘在平板车旁，爪子戳戳这个铜锅，又碰碰那个铁锅，幻想着之后自己可以发挥的菜谱。
“耿鬼心点儿，别撞翻了。”（波导）
时华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走在前面，车轮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超市里负责搬货的两只豪力推着推满各种锅具的平板车紧跟在他的身后，金属锅具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
这一路推来，时华可以吸引了整个超市里的顾客纷纷侧目。
“那个人买了一车的……锅具？”
“见过囤货的，第一次见囤锅的。”
“这是附近要开新的餐馆吗？”
“我们快走，心它倒了，砸到我们。”
早在收银台等候多时的超市经理，远远瞧见这阵仗，眼睛唰地亮起，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颠颠儿地跑过来：
“先生，可算等您了。我是这家超市的经理，我们专门为您预留了一号收银台，这边请，这边请。”
经理一边殷勤地引路，一边偷偷打量平板车上的锅具，心里盘算着这一单下来，这个月的业绩怕是要翻倍了。
时华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号收银台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孩。他左肩上站着一只粉香香，正跟随超市里播放的音乐，左右摇摆。
麻五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刚才经理跟他有个“大客户”马上要来结账，让他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心里还在犯嘀咕，超市里的种类就这么多，这位客户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时华推着堆满食物的购物车，身后还紧跟着一辆推满各种锅具的平板车。
麻五整个人僵住，大脑更是宕机了一瞬，下意识蹦出一句：
“卧槽，这么多。”
这句字正腔圆的华国语，声音不大，却正好闯入了马上走到收银台的时华的耳朵里。他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麻五。
这收银哥会华国语？！
他难道是华国同胞？！
人在潜意识里通常会使用母语，这一点是装不出来。与此同时，时华腰间的某颗精灵球，在听到那句“卧槽”，不禁晃了晃。
看着时华和经理不断朝自己走来，麻五立刻笑脸相迎，切换回R国语模式：
“阿诺……先生，需要袋子吗？”
时华没有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麻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
零食一样样在收银枪下“滴滴”作响。麻五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时华，却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商品上，而是一直盯着自己。
通常情况下，顾客怕自己会多扫一遍商品，注意力都是集中在商品上。但眼前之人不一样，麻五心里更毛了：
这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还是……我身上又有那股怪味了？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确认时华真的不需要袋子，麻五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询问：
“买这么多，真的不需要袋子吗？”
有点看出神的时华闻言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淡淡收回视线，随即用标准的R国语回答：
“不用了，我有带。”
完，时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便携式购物袋，“啪”地一声撑开，动作行云流水。
麻五无语凝噎。
有购物袋不早点拿出来，
非得我再问一遍？
这人有病吧？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低头扫码，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声嘟囔出了心里话：
“有购物袋不早点拿出来，还一直盯着我，难道我身上又出现了那股臭味？”
麻五下意识拽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没有预想中那股臭味，只有出门前粉香香给自己撒的香水清香。
这时，抱着一个双肩包的超市经理又凑到了正往购物袋里装东西的时华身边，满脸谄媚：
“先生，鉴于您购买的锅具实在太多，我们超市特意为您申请了赠品，市面上容量最大的空间背包，完全装得下所有物品。”
经理一边，一边把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空间背包递过来。时华笑着微微侧过身，看向一旁满脸兴奋的耿鬼：
“谢谢，不过我可能用不上，我的耿鬼更喜欢自己拿东西。”
耿鬼正将扫描过的锅具，尽数装进自己的异次元空间肚里。听到时华的话，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背包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约莫半个时，这场史诗级的扫码工程终于接近尾声。
麻五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扫酸了，扫描枪在指尖转了半圈，再次忍不住用华语声嘀咕：
“真舍得，给一只宝可梦买这么多锅玩，也不怕把它撑死。”
转头，他迅速换上职业假脸，切回R国语，仿佛刚才那个使用别国语言吐槽的人并不是他：
“先生，所有东西一共是R币，请问您怎么支付？刷卡，扫码，还是现金？”
时华适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麻五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扫码枪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那不是R国常用的支付软件，也不是信用卡，而是一个蓝白色的图标。
他是华国人！？
也就是他从头到尾用华语吐槽的话……
这家伙全听懂了？！
心态完全懵逼聊麻五，缓缓抬头看向时华，正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睛。
“扫这个码。”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软件会自动根据当前华币和R币之间的汇率换算，还是很方便。
交易达成，经理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哎呀，先生，您太客气了！这背包是我们超市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哪怕装个手机钥匙也是好的。”
那架势仿佛时华不收下这包，今就别想走出超市大门。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可是超级大客户，
必须得把关系维系好了。
时华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业绩”的脸，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他没接那个背包，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消……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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