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季芸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红发上的火星子不安地跳动着。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池岳，又迅速移开。
池岳的意识空间里，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要醒过来！”
黄金魔神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终于想通了？”
池岳点点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凌曜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龙牙：“这才像话！”
随着池岳的意志越来越坚定，意识空间的金光突然大盛。外界，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哥的手指动了！”池幽幽第一个发现，惊喜地喊道。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季芸站在最前面，双手紧握在胸前，眼中满是期待和忐忑。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池岳的眼皮轻轻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季芸那张近在咫尺的、通红的脸。
“……”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池岳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却清晰：“你…你趁我昏迷做了什么？”
季芸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慌乱地后退一步：“我、我那是…”
池岳虚弱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我全都记得哦。”
冰洞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池幽幽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云仲轻咳一声，识趣地转过身去。筑曦和凌霞对视一眼，默契地拉着还在发愣的晖鑫往洞口走。
“等等！”季芸慌乱地伸手想拉住他们，却被池岳一把抓住了手腕。
“让他们去吧。”池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们需要谈谈。”
当冰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季芸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低着头，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池岳还是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尖。
“为什么亲我？”池岳直截帘地问。
季芸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池岳撑起身体，直视着她的眼睛，“想试探我？还是借此让我为你负责，从而不能拒绝你的要求…如果真是这样，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呢，公主殿下。”
季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红发上的火星子全部熄灭：“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池岳别过脸去，冰冷的道：“不然呢？从认识第一起，你就在利用我。”
“不是这样的！”季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她猛地抓住池岳的手，“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有目的，但后来…”
“后来什么？”池岳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我不会像你大哥的那样，在长老面前宣誓，我们是同学，是伙伴，保护你是我分内的事，和所谓的契约没有任何关系。”
季芸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缓缓收回手，红发上的火星子彻底熄灭，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冰洞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结成霜。池岳别过脸不去看她，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灵越元我会帮你打败的…但之后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话音未落，池岳缓缓走出了冰洞，有的时候，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也算是一种解脱。
季芸站在原地，望着池岳离去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笨蛋…”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哽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冰洞外，池岳靠在冰壁上，仰头望着飘雪的空。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部，却无法平息内心的躁动。
“哥…”池幽幽心翼翼地走过来，“你和季芸…”
“没事。”池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们只是把话清楚了。”
池幽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知道他倔强起来谁也劝不动。
另一边，季芸独自坐在冰洞深处，红发上的火星子完全熄灭。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着。
“大姐，”凌霞犹豫地走近，“你还好吗？”
季芸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凌霞心疼地看着她，递过一块手帕：“你们吵架了？”
“比吵架更糟。”季芸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脸，“他再也不会管我的事了。”
“你们之前离开星辉城经历的事，他难道忘了吗？”
季芸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帕，指节泛白：“他记得…正因为他记得，所以才更生气。”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以为那些都是我的算计。”
冰洞外，风雪渐大。池岳站在冰崖边，任凭雪花落满肩头。金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真的相信她一直在利用你？”
池岳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我不知道…但她确实骗了我。
“人类真是复杂。”凌曜的声音插了进来，“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池岳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起伏的冰川。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与季芸相处的点点滴滴——训练场上她专注的侧脸，过年时送她吊坠时她开心的笑脸，面对火孔雀时，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还有刚才那个轻如蝶翼的吻…
池岳轻轻摩挲着铁剑的剑柄，这两把铁剑还是在志暮城时，季芸还处于失忆状态时送他的礼物。
池岳的手指轻轻抚过铁剑粗糙的剑柄，志暮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的季芸单纯得像张白纸，会为了一串糖葫芦开心得像个孩子。
“哥…”池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真的决定了吗？”
池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池幽幽犹豫了一下，“季芸她…”
“幽幽。”池岳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疲惫，“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池幽幽抿了抿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去看看她。”
风雪中，池岳独自站在冰崖边，金色的眸子映着苍茫的雪景。他想起季芸那双含泪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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