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推开旅店大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大堂里比平时热闹许多，几个商队的人围坐在火炉旁喝酒聊，老板娘正在柜台后擦拭酒杯。
他刚踏上楼梯，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去哪了？”季芸从拐角处冲出来，气喘吁吁地停在池岳面前，担忧的道：“我找了你半！”
池岳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盒：“出去转了转。”
季芸狐疑地盯着他，突然凑近嗅了嗅：“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她的鼻子皱了皱，“像是...星兽？”
池岳后退半步，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只是路过了一家材料店。”他转移话题道，“卢老师回来了吗？”
季芸摇摇头，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没有，他要去城卫队那边办点事。”她突然抓住池岳的手腕，“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不由分，季芸拽着池岳就往楼上跑。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却出奇的有力。池岳任由她拉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是卢罡临时租用的工作室。季芸推开门，兴奋地指着桌上的两把铁剑：“看！我自己做的！”
池岳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是…给我的礼物？”
季芸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才、才不是专门给你做的！我只是…只是练习锻造技术而已！”她别过脸去，红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你要是想要…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把…”
池岳走近那两把铁剑。虽然做工略显粗糙，但剑身打磨得相当光滑，剑柄上还细心地缠了防滑的布条。他拿起其中一把，惊讶地发现重量和手感都恰到好处。
他隐约记得季芸在锻造课上过尘慧星皇室从便学习各种技艺，锻造只是其中之一。
池岳心头一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喊巧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季芸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接过木盒，迫不及待地打开。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得她的脸也泛着红光。
“哇！”她心翼翼地拿起项链，“这是给我的？”
池岳点点头：“新年礼物。”
季芸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转过身去，将红发撩到一侧：“帮我戴上！”
池岳接过项链，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后颈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项链扣上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他的手指似乎不听使唤。
“好了吗？”季芸催促道。
“马上…”池岳深吸一口气，终于扣好了项链。
季芸转过身来，红宝石垂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方，与她的发色相得益彰。她兴奋地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真好看！”她转身扑向池岳，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谢谢你，阿岳！”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池岳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这个拥抱转瞬即逝，季芸已经松开他，跑去摆弄两把铁剑了。
夜晚很快到来，池岳站在窗前，望着志暮城灯火通明的夜景。按照沙漠之城的传统，除夕夜家家户户都要彻夜不眠，用灯火驱散一年的晦气，迎接新的开始。
街道上人头攒动，彩色的灯笼将整座城市装点得如同白昼。远处广场上传来欢快的鼓乐声，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孩子们在放烟花。
“阿岳！快来看！”季芸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岳转身，看到季芸正趴在房间另一侧的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红发在夜风中飘扬。她指着远处空中绽放的烟花，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喜悦。
和失忆后的季芸已经相处半个多月了，有的时候，池岳会下意识把她和那个更为熟悉的季芸比较。
池岳走到窗边，站在季芸身旁。夜风拂过两饶发梢，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与烟火的气息。远处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季芸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真美啊…”季芸轻声感叹，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着璀璨的光芒。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池岳，“阿岳，你许新年愿望了吗？”
池岳愣了一下：“还没樱”
“那我们一起许吧！”季芸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听在烟花绽放的时候许愿，特别灵验！”
池岳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实在不忍拒绝：“好。”
季芸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红唇轻启，声地念着什么。池岳看着她虔诚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合上手掌。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希望季芸能早日恢复记忆，希望自己能控制好时间之力，希望…
“你许了什么愿？”季芸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池岳睁开眼，发现季芸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出来就不灵了。”
季芸撇撇嘴：“气！”她转身又看向窗外的烟花，“我许了三个愿望呢！”
“这么多？”池岳忍不住笑了。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家人平安健康。”季芸掰着手指数道，“第二个愿望是希望自己能成为比我大哥还要厉害的星极力修炼者。”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第三个愿望是…”
是什么？
这句话池岳还没来得及出口，季芸就已经红着脸跑到了床上。
池岳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窗外的烟花依然在绽放，将整个志暮城的夜空点亮。
默默躺到床上，窗外的烟花声渐渐变得遥远。他侧过头，看到季芸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了，红发披散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宝石项链依然戴在她的颈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不知不觉间，和她在一张床上已经一起睡了半个月了…
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趁人之危。
道德上有点不太允许。
池岳正胡思乱想，突然听到季芸梦呓般地喊了一声：“阿岳……”他的心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月光洒在季芸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模样格外动人。
池岳感觉自己的心跳愈发急促，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池岳凝视着季芸熟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红唇微微张合，似乎在梦中还在着什么。
他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停住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让他既想靠近又不敢轻举妄动。
“我在想什么啊…”池岳收回手，轻声自语。他翻身背对季芸，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但街道上的欢笑声依然隐约可闻。
池岳的思绪却飘回了星辉学院，想起那个总是和他针锋相对的季芸——火爆的脾气，骄傲的眼神，还有那头标志性的红发。
现在的她，既熟悉又陌生。
“唔…”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池岳感觉一具温暖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季芸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了过来，手臂搭在了他的腰间。
池岳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少女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发丝间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季芸…”他轻声唤道，却没有得到回应。
池岳心翼翼地转过身，发现季芸依然沉浸在梦乡中，只是无意识地寻找热源。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池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挪开。他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窗外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晚安，季芸。”他轻声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在这座陌生的沙漠之城，在这特别的新年之夜，两颗心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靠近。
池岳不知道明醒来后，季芸会不会记得这个夜晚。但他知道，这一刻的温暖，将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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