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远古石磨十多次的碾压后,刘向的神魂已经变得无比纯粹、凝练,石磨碾过之时,他已然感受不到丝毫痛苦,只剩一股温和的淬炼之力,缓缓滋养着他的神魂。
这些年,他每一次境界突破后,都会刻意观想《星宸锻魂术》,用石磨对神魂进行反复淬炼,早已习惯了这份磨炼,是以只需稍经打磨,便能彻底适应,甚至借势精进。
可月如梦却截然不同,她从未经历过这般极致的神魂淬炼。
虽她的神魂早已凝婴,但相较于历经石磨无数次打磨的刘向,依旧显得十分虚浮,神魂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杂质,再加上此前被霜神冰力侵蚀已久,根基本就有些孱弱。
仅仅经过十多次的碾压,她那原本莹润饱满的元婴,便已然缩了一半,元婴周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碎裂,化为虚无。
她所承受的痛苦,更是数倍于刘向,每一次碾压,都像是神魂被生生撕裂,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几乎要将她的神智彻底击溃。
“夫君……我可能……撑不过去了……”如梦虚弱的神魂传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却又藏着一丝暖意,“多谢你来救我,能在最后见到你,我……我很感动……”
石磨虽已不再对刘向造成痛苦,可他依旧被牢牢束缚在石磨之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如梦承受煎熬,却无法上前相助分毫。
听到她的传音,刘向心中焦急如焚,急忙用神魂传音安慰,声音中满是急切与坚定:“如梦,千万不要放弃!这石磨的磨炼,我经历过无数次,只要你坚定道心,咬牙撑过去,神魂便会变得无比凝练,日后修行,也会事半功倍!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我……我尽力……啊——!”
话音未落,远古石磨便再次碾过,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缓缓碾过如梦的元婴。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整个识海,可这声惨叫,却在瞬间戛然而止。
随着石磨的碾压,如梦那布满裂痕的元婴,终究没能撑住,轰然碎裂,化为无数细碎的灵光,散落在石磨之上。
刘向看的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忍不住高声嘶吼:“如梦!坚持住!千万别放弃!我还在等你,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嘶吼无用,他又忍不住对着那尊冷漠的远古石磨哀求,语气卑微而急切:“石磨前辈!石磨大爷!求求您了,可以了吧!她已经撑不住了,求您高抬贵手,给她一条生路!”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如何哀求,远古石磨依旧无动于衷,依旧慢悠悠地转动着,碾压着那些飘散的灵光,没有丝毫停顿,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刘向满心绝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石磨一次次碾压,看着那些属于如梦的灵光,在碾压之下,渐渐褪去所有杂质,化为一缕缕无比精纯的神魂能量,在石磨之上汇聚、散落,不停重复。
他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着奇迹能够发生,祈祷着这些精纯的神魂能量,能够重新凝聚成如梦的元婴。
他也感知到,如梦的神魂并未彻底消散,那些飘散的灵光之中,还残留着她的神魂印记。
只是他无从知晓,这团褪去杂质的神魂能量,最终能否重新凝结成婴,能否让她重新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数个时辰,当如梦那团神魂光团,被石磨碾压得再无一丝杂质,变得纯粹剔透、莹润如玉之时,那尊冷漠转动的远古石磨,终于缓缓放缓了转速,随即突兀地消散在识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漫璀璨的星辰,也随之渐渐黯淡、消散,识海之中的星空夜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识海最初的模样——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万里无云,微风和煦,原本死寂冰冷的识海,此刻竟充满镰淡的生机与暖意。
刘向身上的束缚,也随之消散,他急忙催动神识,身形一闪,来到那团悬浮在半空的神魂光团旁,目光紧紧锁住光团,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滞。
神魂光团莹润剔透,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缓缓沉浮着,散发着精纯而温和的神魂气息,正是如梦的神魂本源。
就在这时,那团神魂光团忽然微微一颤,紧接着,便开始缓缓收缩、凝聚。
一缕缕精纯的神魂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光团中央汇聚,原本松散的光团,渐渐变得凝练、紧实。
起初,只是一团的光点,随着能量的不断汇聚,光点渐渐变大,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刘向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凝婴过程。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团神魂光团,正一点点勾勒出元婴的轮廓。
纤细的身形、巧的脸庞,眉眼间,依稀还是如梦平日里的模样,只是比原本的元婴,显得更加精致、灵动。
凝婴的过程,缓慢而艰难,神魂能量的汇聚,每一步都无比细微。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团神魂光团,凝聚得越来越凝练,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原本松散的灵光,渐渐变得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元婴的身形,也渐渐稳固下来。
她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色安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气息沉稳而纯粹,与此前虚浮孱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终于,当最后一缕神魂能量汇聚完毕,凝婴的过程,彻底完成。
一尊巧玲珑的元婴,悬浮在识海之中,周身灵光流转,莹润剔透,宛如一个真实的娃娃,眉眼精致,神态安详,正是重凝后的月如梦元婴。
刘向仔细打量着,心中满是欣喜与震撼。
重凝后的元婴,虽然比原本的元婴了一圈,身形愈发巧玲珑。
可气息却远比之前凝练、厚重,周身散发的神魂之力,更是精纯无比,没有丝毫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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