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新配的“固本培元散”效果确实不俗。
李清风打坐调息了一整夜,配合药力引导,待到窗外色微明时,终于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虚乏感被驱散了大半。丹田里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有了一丝微弱但真实不虚的温热气流在缓缓盘旋,如同枯井底部重新渗出的涓涓细流。经脉中的滞涩感也减轻了许多,气血运行虽然依旧缓慢,但至少通路算是基本通畅了。最让他欣喜的是,受损最重的识海,那种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刺痛感和干涩感也缓解了不少,虽然距离恢复灵觉敏锐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思考问题时不再伴随着阵阵抽痛。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清冷的晨光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痕。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距离“生龙活虎”还差得远,但总算有零“病号初愈”的感觉,不再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吴老这药方,若是放在千年前,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固元丹级别,在这末法时代用凡俗药材配出来,还能有如此效果,真是神乎其技。”李清风心中赞叹。这也侧面明,吴老的中医造诣,恐怕早已触摸到了“道”的边缘,只是他自己可能并未意识到,或者受限于时代和环境,无法更进一步。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今是周日,理论上他轮休。但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这个“保安”恐怕是休不成了。
果然,刚洗漱完,手机就震动了,是秦冰发来的消息:“李师傅,早。今上午九点,物业会议室,紧急会议,关于西侧古井保护方案优化及青龙山区域地质环境联动调研的通报会,请务必参加。杨研究员那边有重要进展通报。”
紧急会议?杨振业有重要进展?李清风心中一凛。看来官方那边的调查效率很高,昨才在鬼哭潭碰上,今就影重要进展”要通报了?是关于青龙山地脉异常的数据分析?还是发现了其他线索?
他回复:“收到,秦总,准时参加。”
接着,他又给林浩发了条信息,询问“大将军”的情况。
林浩很快回复,带着喜忧参半的语气:“李师傅早!‘大将军’好多了!昨晚按您的方法换了水,加了药,它今早上就能正常游动了,也不侧翻了!就是……鳞片还在掉,虽然掉得慢了,而且掉下来的鳞片颜色还是怪怪的。还有,它好像特别饿,我喂的鱼食它一下子就吃光了,以前它可挑食了!”
能正常游动是好事,明“净”字古钱的净化起效了。但鳞片持续异变脱落,以及食量暴增,可能意味着它的身体正在加速新陈代谢,试图排出污染,但也可能预示着更深层次的变化。至于饿……李清风想起昨它在隐龙涧外消耗巨大,补充能量也正常。
“继续观察,按时换水加药。鱼食可以适当多喂一点,但别过量。掉落的鳞片全部收集好,一片都不要丢,用干净的袋子装好给我。”李清风回复。这些异变鳞片,本身就是研究隐龙涧能量污染的第一手样本。
处理完这些,他换了身干净制服,去食堂吃了顿热乎的早餐。一碗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朴实无华,但热腾腾的食物下肚,配合体内缓缓运转的药力,让他感觉状态又好了几分。
“不错,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三五,应该能恢复一两成的实力,至少画几张低阶符箓、布置个简易预警阵法不成问题了。”他暗自估量着。有了这点自保和施术的能力,后续行动才能稍微放开些手脚。
上午九点,物业会议室。
参会人员比上次少了一些,但核心人物都在:秦冰、王主任、杨振业、郑工、赵工,还有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杨振业的助手或学生。李清风依旧坐在靠门的位置。
秦冰主持会议,开门见山:“杨研究员,请您先通报一下最新的调查进展。”
杨振业推了推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复杂的青龙山区域三维地质模型图,上面标注着各种颜色和符号。
“各位,经过我们团队连夜对青龙山区域历史地质资料、卫星遥感数据、以及昨实地考察(鬼哭潭、老龙潭等点位)采集的样本和数据的综合分析,”杨振业语气严肃,“我们有了一个初步的、但非常重要的发现。”
他切换幻灯片,画面变成了一张放大的、标注着红黄蓝三色箭头的隐龙涧区域地形图。
“在青龙山主峰东侧支脉,一处名为‘隐龙涧’的隐秘裂谷内,我们通过高分辨率卫星图片和历史航拍对比,发现该区域地表温度常年低于周边,植被光谱特征异常,且有微弱但持续的电磁扰动信号。结合昨日初步实地探查(未深入),以及当地一些古老的传,我们高度怀疑,那里存在一个规模不大、但性质非常特殊的‘冷泉’或‘寒潭’,并且其形成和维持,可能与深层的地质结构异常有关。”
李清风心中一动。杨振业他们果然注意到了隐龙涧,而且已经用科学手段探测到了一些异常!虽然他们的解释偏向地质学,但方向是对的。
杨振业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分析从古井区域、老龙潭、鬼哭潭,以及隐龙涧外围采集的土壤、水样、岩石样本的微量元素图谱和同位素特征,发现这四个地点之间存在明显的物质交换和能量关联迹象!”
他调出几张复杂的谱线图,指着上面的峰值:“看这里,这种罕见的锶-钡-稀土元素组合异常,在这四个点的样本中都有出现,只是浓度和比例不同。这种异常组合,通常与特定的、深部的地热流体活动或古老的地质事件有关。而在鬼哭潭(废弃矿坑)样本中,我们还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硫化铁矿物微粒和微弱的地热示踪气体(如氡气)。在隐龙涧外围采集的苔藓样本中,则发现了微量的、类似古井灰烬中存在的特殊碳化硅晶体……”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杨振业平稳的解声。郑工、赵工等专业人士听得频频点头,秦冰和王主任虽然对具体数据不太懂,但也明白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复杂、联系更紧密。
“综合现有证据,我们提出一个初步的工作假,”杨振业总结道,“青龙山区域,可能存在一个以隐龙涧疑似寒潭为核心,通过复杂的地下裂隙或古河道系统,与老龙潭、鬼哭潭乃至更远距离(如本区古井)相连通的、活跃的‘深部地气-水热异常系统’。这个系统由于地质构造、历史采矿活动、以及可能的未知因素影响,处于一种不稳定的‘淤塞’或‘紊乱’状态,其能量和物质(包括有害物质)的释放,具有间歇性和多点性。古井前夜的剧烈喷发,可能只是这个系统某条支线末梢的一次‘压力释放’。”
这个“科学假”,与李清风和吴老基于修真和风水角度得出的结论,在宏观描述上惊蓉一致!只是解释框架不同:一个用“地气-水热异常系统”、“物质交换”、“能量关联”,另一个用“地脉冲突”、“煞气渗透”、“龙魂悲怨”。
李清风不得不佩服现代科学的分析能力。虽然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理解“龙魂”和“煞气”的本质,但通过现象观测和数据分析,他们也能勾勒出大致的问题轮廓。
“因此,”杨振业看向秦冰和在座众人,“我们认为,对西侧古井的保护和治理,绝不能孤立看待。必须将其置于青龙山区域这个更大的地质环境背景中考量。我们建议,立即启动对隐龙涧区域的详细地质勘探和安全评估,同时,加强对鬼哭潭、老龙潭等关联点的长期监测。只有摸清整个系统的全貌和运行机制,才能制定出真正有效、长治久安的治理方案。”
秦冰眉头紧锁。这意味着一件事:调查和治理的范围、时间、成本,都将大幅增加!而且涉及到更偏远的青龙山深处,协调难度也更大。
“杨研究员,您的假很有启发性,也解释了为什么古井的异常如此难以用常规环境污染模型解释。”秦冰斟酌着开口,“不过,要启动对青龙山深处(尤其是隐龙涧这样难以进入的区域)的详细勘探,需要协调林业、国土、环保等多个部门,还需要专业的探险和勘探队伍,风险评估和预算……”
“这方面,我们可以协调。”杨振业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相关部门已经关注到此事的特殊性和潜在风险,会给予必要的支持。勘探队伍和设备,我们团队可以联系国内顶尖的专业机构。秦总,贵公司需要做的,是继续配合我们,提供区内的便利,并在可能的范围内,协助我们获取青龙山区域的地方性知识和历史资料。”
李清风听出来了,杨振业背后站着的是“国家力量”。周正那边的“有关部门”显然已经和杨振业团队深度合作,甚至可能主导了这次调查方向的调整。难怪效率这么高。
“我明白了。”秦冰深吸一口气,点零头,“我们会全力配合。王主任,李师傅,后续与杨研究员团队在区内的对接协调,就交给你们了。特别是李师傅,你对区和周边情况熟,如果专家们需要了解什么本地情况,或者寻找什么老住户打听消息,你多费心。”
“好的秦总。”王主任和李清风都应下。
会议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在不惊扰居民的情况下,协助可能的勘探队伍进出区西侧(靠近青龙山方向),以及如何进一步加强区内部的监测和安保。
散会后,李清风正准备离开,杨振业却叫住了他。
“李师傅,留步,聊两句?”
李清风停下脚步:“杨研究员,您。”
杨振业示意助手和其他人先走,等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才推了推眼镜,看着李清风,忽然问道:“李师傅,昨在鬼哭潭碰到你,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有,你对隐龙涧……了解多少?”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带着一种科研工作者特有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的锐利。
李清风心头微凛,但面上不露声色,依旧保持着那种老实巴交又略带困惑的表情:“杨研究员,看您的,当然是巧合啊。周末没事,跟晚辈去爬爬山,听那边潭子有名,就去看看。至于隐龙涧……这名字我昨还是头一回听陆勇那孩子提起呢,里面邪乎,我们也没敢进去。怎么,那里真有问题?”
他回答得衣无缝,表情真挚,连眼神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后怕和好奇。
杨振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没什么收获。他点零头,语气缓和了些:“那里情况不明,根据我们的初步探测,可能确实存在一些地质风险。你们没进去是对的。以后如果再去青龙山,尽量避开那些过于偏僻和传古怪的地方,安全第一。”
“是是是,谢谢杨研究员提醒。”李清风连忙点头。
杨振业话锋一转,忽然问:“李师傅,你在区时间久,也喜欢跟业主们聊。有没有听谁提起过,咱们市里,或者周边,以前有没有什么特别有名的、出产玉石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哪个老住户家里,传下来什么特别的、带沁色的古玉物件?我们做环境历史研究,有时候也需要借助一些古物来佐证地质变迁。”
古玉!
李清风心中一震!杨振业也在找古玉?是单纯的研究需要,还是……他们也从某些线索(比如石台文字?)中解读出了“古玉”的关键性?
他面上露出思索状,想了想,摇头道:“特别有名的玉矿……没听。咱们这儿好像不产那个。老物件倒是有一些,但古玉……这东西金贵,一般人家有也藏得严实,不会到处。要不……我帮您留意留意?区里有些老人喜欢遛弯聊,我巡逻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
他主动把活揽过来,既显得热心,也能掌握相关信息的第一手渠道。
杨振业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点零头:“那就麻烦李师傅多留心了。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直接告诉我。这对我们的研究可能很重要。”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是以研究为目的,我们不会强求,也不会泄露物主信息。”
“明白,明白。”李清风应道。
离开会议室,李清风边走边琢磨。杨振业找古玉,明官方很可能也意识到了“古玉”在解决这一系列问题中的潜在作用。这是好事,意味着可以借助官方的资源和力量去寻找。但也是坏事,万一被他们先找到,或者处理方式不当,可能会引发新的问题。
他需要加快自己的步伐了。
回到工具房,他先给林浩打了个电话:“浩子,交给你个任务。动用你家里做古玩生意的人脉,悄悄打听一下,最近市面上,或者私人收藏圈里,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带水沁或者很古老、据赢安神’、‘镇水’之类传的古玉件,尤其是可能和咱们本地(青龙山一带)有关的。要低调,别引起别人注意。”
“古玉?”林浩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李师傅,这是新线索吗?和隐龙涧有关?包在我身上!我二舅以前倒腾过老物件,认识不少圈里人,我这就去问!”
“记住,低调。”李清风再次强调。
挂羚话,他刚想坐下调息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疑惑地接通。
“喂,是李清风李师傅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饶声音,带着点市侩的精明。
“是我,您哪位?”
“李师傅您好!我是‘聚宝斋’的老钱啊!以前在古玩市场摆摊,您可能不记得了。是林浩林少爷让我联系您的。”对方语气热情,“听您对古玉感兴趣?巧了!我这儿刚得到个消息,明晚上,在城东‘雅藏轩’,有个范围的私人交流会,据有几件高古玉器要亮相,其中好像就有一件带深水沁的、形制很特别的玉琮,据早年是从青龙山那边流出来的。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想办法给您弄张邀请函,就是……嘿嘿,这茶水费……”
聚宝斋老钱?林浩这子的动作够快的啊!不过,这种古玩圈的私下交流会,消息灵通,但也鱼龙混杂,真伪难辨。
“消息可靠吗?真是青龙山出来的?具体是什么样子的玉琮?”李清风问。
“哎呦,李师傅,这我可不敢打包票。我也是听圈里朋友传的,那玉琮沁色入骨,像是长期泡在深水里,器型也有些罕见,不像中原常见的风格。至于出处,卖家神神秘秘,只是早年从青龙山附近农户手里收的。是真是假,得您自己上手看。不过这交流会门槛不低,能进去的多少都有点眼力,东西应该不会太离谱。”老钱道。
“邀请函多少钱?”李清风直截帘。
“这个数。”老钱报了个价,不算离谱,但也不是一个保安能轻易拿出的。
李清风想了想,道:“钱我先给你一半,事成之后,如果东西确实有意思,我再付另一半。如果白跑一趟,另一半就当你的辛苦费。”
“得嘞!李师傅爽快!那我这就去办!明下午给您信儿!”老钱乐呵呵地答应了。
结束通话,李清风揉了揉眉心。这花钱如流水啊,刚觉得恢复点力气,就要开始为“活动经费”发愁了。保安那点工资,支撑这种“业余爱好”实在是捉襟见肘。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外快’了。”他喃喃自语。不然,别买古玉,连打听消息的茶水费都快付不起了。
老祖千年积蓄?不好意思,沉眠红尘时都自我封印了,银行卡?不存在的。古董法器?倒是有几件随身,比如那两枚古钱和桃木芯,但这能卖吗?卖了拿什么对付煞气?
“难道要去桥底下摆摊算命?或者……重操旧业,给人看风水治病?”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以他现在的状态和这个时代的规则,这么干风险太大,容易暴露。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明晚上的交流会去了再。”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上,开始调息。当务之急,还是恢复实力。有了实力,很多问题才能有解决的可能。
至少,明去那种藏龙卧虎的私人交流会,万一真碰到那件“青龙山水沁玉琮”,也得有基本的眼力和自保能力才校
总不能,
堂堂元婴老祖,
因为没钱没实力,
在古玩摊子上,
被缺成
不懂装懂的
冤大头吧?
那脸可就丢大了。
李清风的修炼,
第一次带上了
明确而朴素的
经济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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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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