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丽莎房间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书桌上摊开着数学练习册,丽莎眉头微蹙,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着复杂的公式,棕红色的卷发被她随意地别在耳后。
房间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宁静专注。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丽莎头也没抬,目光依然锁定在题目上。
门开了,探进来的是大雄和哆啦A梦心翼翼的脸。
“那个…侬,”大雄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胖虎他…呃,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他音乐事业的支持…或者忍受…他决定举办一场‘告别演唱会’!以后就再也不开演唱会了!就在今下午,学校旁边的空地!大家都去…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哆啦A梦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丽莎,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不看白不看…呃,不听白不听嘛!”
丽莎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棕黑色的眼眸里带着被打断思路的些许不耐,但更多的是疑惑:
“告别演唱会?胖虎?”
她想起胖虎那如同平地惊雷般的大嗓门,很难将其与“音乐”联系起来。
“谢谢邀请,但我没空。”
她指了指桌上堆积的练习册和摊开的外语课本,语气干脆,“作业还没写完,而且,”
她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我对听别人唱歌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更没工夫去听。”
她特意加重了“工夫”两个字,潜台词是:这时间不如用来学习。
“啊…这样啊…”大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但似乎又松了口气,“那好吧…丽莎你忙…”
他拉着还想什么的哆啦A梦,悻悻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隐约传来大雄压低嗓门对哆啦A梦的吐槽:
“唉…侬她不去也好……反正胖虎又打不过她,去了胖虎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不过,”
大雄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侥幸,“胖虎那破锣嗓子……丽莎她……真能忍得了吗?”
房间内,丽莎重新拿起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公式上。
然而一丝微妙的不安感,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胖虎的歌声……到底能有多“惊世骇俗”?她甩甩头,试图把这点杂念抛开:“管他呢,写完作业要紧。”
……
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忽然,一阵极其恐怖、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扭曲的金属摩擦混合着野兽咆哮的声浪,毫无征兆地、粗暴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带着物理攻击,震得丽莎房间的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呜——哇——!!!我是胖虎!我是孩子王——!!!嗷——!!!”
丽莎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捂住耳朵,感觉那魔音直接钻进了她的脑髓,在疯狂搅动!
别继续写字,她连思维都被震得一片空白!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随着那可怕的音调共振。
“什么…声音?!”连楼下正在擦拭楼梯扶手的康塞尔都停下了动作,脸上那微笑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如果机器人能表现出震惊的话。
她深邃的蓝色电子眼转向窗外声源方向,瞳孔瞬间切换成扫描模式的红色。
“哪!”美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这是…防空警报吗?还是谁家工厂爆炸了?!”她系着围裙匆匆跑上楼,正好看到女儿痛苦地捂着耳朵,脸煞白。
“妈妈…是…是刚田武!”丽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哀嚎,“他在唱歌!这就是他所谓的‘演唱会’?!”
“唱…唱歌?!”美纪目瞪口呆,这分贝和破坏力,简直颠覆了她对“唱歌”二字的认知!“这…这太可怕了!”
“查——理——!!!”丽莎忍无可忍,对着空气怒吼,“给我查清楚!这噪音污染源的具体位置!还有,我的耳塞呢?!快给我!”她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可能会做出一些非常不淑女的行为。
查理黄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房间角落。
他显然也受到了声波攻击的影响,平时冷静的电子音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模拟的)烦躁: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非结构化声波冲击,频率范围:80hz-5khz,峰值声压:约118分贝,远超人体舒适阈值。声源定位分析汁…】
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电子眼(此刻也闪烁着代表高负载的微光)转向窗外,无形的雷达波迅速扫描。
【定位完成。声源:野比家西北方向空地区域。目标个体:刚田武。行为:使用简易扩音设备进行非正式声乐表演。现场聚集生物热源:约50-60个,推测为被迫‘观众’。】
“空地!胖虎!还有那么多学生?!他是想制造集体听力损伤事件吗?!”
丽莎几乎要气炸了!她一把抓过查理递来的专业降噪耳塞塞进耳朵,虽然仍能感觉到那声音的物理震动,但总算隔绝了大部分魔音。
她的胸中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我受不了了!我要亲自去让那个噪音制造机闭嘴!”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美纪看着女儿盛怒的样子,那股连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凛冽气势,让她心头一跳。
她从未见过丽莎如此失态和愤怒,那个胖虎的“歌声”破坏力,恐怕远超想象。
“丽莎…你…冷静点……”
她话还没完,丽莎已经像一阵愤怒的旋风般冲下了楼。
“武的歌……居然能难听到把丽莎气成这样?”
美纪喃喃自语,看着女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叫刚田武的邻居男孩产生了深深的敬畏——对“声音武器”的敬畏。
空地上,人间地狱正在上演。
由哆啦A梦精心装饰的鲜红舞台中央,胖虎正沉浸在他“绝无仅颖的艺术世界里。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廉价的、闪着金粉的假发,脸上涂着几道油彩,身上披着块花里胡哨的布,模仿着他心目职枪花乐队主唱”的派头,拿着一个破旧的扩音喇叭,正声嘶力竭、五音不全、鬼哭狼嚎地咆哮着他的“成名曲”:
“呜哇——!我是胖虎!我是孩子王——!嗷——!!!”
舞台下,练马区立第三学的学生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他们个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身体随着可怕的音浪不自觉地颤抖。
几乎所有人都紧紧捂着耳朵,双眼紧闭,牙关紧咬,表情痛苦得如同在接受酷刑。
大雄和哆啦A梦缩在最前排的角落,大雄用尽全身力气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地、带着哭腔地碎碎念:
“忍着点…忍着点…大家要忍着点……这可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仿佛在进行自我催眠。
哆啦A梦也捂着圆耳朵,声音发颤地附和:
“没…没错!坚持就是胜利!这是胖虎的‘告别演唱会’!忍过这一次,我们就彻底解放了!解放了!”
他的圆脑袋随着音波一颤一颤。
静香精致的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她死死捂着耳朵,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捂住耳朵…不协完全挡不住……”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皮肤和骨骼。
后排的安雄直接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上,绝望地低吼:
“拜托!不要看他!不要听!就当他不存在!当他不存在啊!”
恐怖的“音乐盛宴”持续了漫长的十五分钟。当胖虎终于以一个破音结束了最后一个“高亢”的音符,台下的学生们如同听到了特赦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混杂着劫后余生般感激的掌声!每个人都用尽全力拍着手,仿佛拍得越响,就越能驱散刚才的噩梦。
然而,就在花篮里,一个造型奇特的麦克风——哆啦A梦偷偷放置的“掌声掺水麦克风”,开关还设定在“-”(减弱)的档位。
这样一来,不管台下学生们拍得多卖力、掌声多么如雷贯耳,通过麦克风传到胖虎耳朵里的,始终只有稀稀拉拉、如同雨点般的微弱声音。
胖虎陶醉地站在台上,闭着眼,抱着胳膊,一脸“艺术家”的深沉:
“啊…多么感饶掌声啊……像温柔的雨点,滋润着我的心田……明明看到大家那么拼命地为我鼓掌……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呢?”
他摇摇头,似乎非常“满意”这种“含蓄而深情”的回应:
“嗯!这种低调内敛的掌声,才更显珍贵!才更让人回味无穷!简直太过瘾了!那好吧!”
他猛地睁开眼,抄起喇叭,脸上绽放出“为艺术献身”的光芒:
“为了答谢大家这份‘温柔如雨’的深情厚谊!我胖虎,决定再为大家献唱一首!”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开嗓。
“啊——?!” 台下的学生们瞬间石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被无情掐灭!惊恐的惨叫此起彼伏!
“不要啊——!!!”
“这跟好的不一样!!!”
“胖虎!你好是告别演唱会的!”
夫更是急得跳脚,声嘶力竭地喊道:
“各位!搞错了!掌声是如雷贯耳!如雷啊!如雷掌声!不是雨点!”
他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该死的麦克风调到最大声!
“糟了!这下糟了!!”
哆啦A梦看着那个被踢歪的麦克风,脸都吓白了!
他急得在台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麦克风被调到加号了!胖虎以为掌声很!他还要唱!他还要唱啊!!”
看到哆啦A梦那副惊恐万状、在台下乱窜的样子,胖虎原本“感动”的心情瞬间被破坏,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
“喂!哆啦A梦!你在下面乱蹦跶什么?!是对本大爷的加唱有意见吗?!嗯?!”
他抬脚,作势又要去踢那个碍眼的花篮。
“不要——!”哆啦A梦惊恐地尖叫!
但已经晚了!
“哐当!”胖虎那结实的大脚又一次不偏不倚地踹在了花篮上!
这次,里面那个造型奇特的麦克风被彻底踹飞了出来,“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开关在撞击下,又从“-”档位,滑到了“+”档!
瞬间,台下那原本就震耳欲聋的掌声,通过麦克风放大,如同崩地裂、万雷轰鸣!
轰隆隆地在整个空地炸响!
“轰隆隆——!!!”
“哇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包括胖虎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懵了!
哆啦A梦、大雄、夫等核心知情人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哆啦A梦绝望地抱住头:
“啊!麦克风被调到‘+’了!掌声变成如雷……不,是超级如雷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台上,胖虎被这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彻底点燃了!
他感觉自己的艺术灵魂在燃烧!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举起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太……太棒了!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大家火山爆发般的热情!这……这就是知音的力量!!”
他用力一抹眼泪,脸上绽放出无比“幸福”和“坚定”的光芒:
“我决定了!为了回报大家这份比山还高、比海还深的热爱!
我——胖虎!以后再也不会跟大家退出歌坛这种蠢话了!我要一直唱下去!唱到荒地老!
唱到海枯石烂!唱到所有人都爱上我的歌声为止!”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其帅气的摇滚手势,对着处于超级扩音状态的麦克风大吼:
“请掌声鼓励鼓励——!!!胖虎的超级演唱会,现在——开始喽——!!!”
“不要啊——!!!”台下的哀嚎汇聚成绝望的洪流!
就在这万念俱灰、地失色的时刻,一个冰冷彻骨、带着滔怒火的声音,如同审判之剑,刺破了喧嚣的声浪,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胖——虎——!!!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众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望向声音来源!
空地入口处,丽莎站在那里!
棕红色的卷发因为疾跑而略显凌乱,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染上绯红,那双棕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她刚刚拔下了双耳的降噪耳塞,显然刚才那超级如雷的“掌声宣言”和胖虎的“复出宣言”已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啊!丽莎!!”
胖虎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实则是作死)笑容,
“你终于还是来了!来得正好!快来见证我艺术生涯的新起点!我这就……”
“起点?!我让你立刻‘终点’!”
丽莎根本没给他任何表演的机会!
话音未落,她身影如电,一个箭步冲上舞台中央!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踢!
“砰——!”
胖虎手中那个如同罪恶之源的黑色麦克风,被丽莎精准地一脚踹飞!
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远远地摔在地上,零件四溅!
直到这时,胖虎才真正反应过来——丽莎不是来捧场的,她是来砸场子的!而且是带着要杀饶气势!
“丽…丽莎!你…你想干什么?!”
胖虎看着眼前如同暴怒雌狮般的女孩,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干什么?!”
丽莎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我要让你这头制造噪音的狂暴野兽彻底安静下来!让你那所谓的‘艺术’见鬼去!”
她一步踏前,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接下来的场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丽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英语法语混合的、机关枪般的痛骂:
“Incroyablement bruyant et dégo?tant!(难以置信的吵闹和恶心!)”
“ton chant est une insulte aux oreilles et à la musique!(你的‘歌声’是对耳朵和音乐的侮辱!)”
“tu as réussi à rendre un après-midi paisible en enfer sonore!(你成功地把一个宁静的下午变成了声音的地狱!)”
“égo?ste ! brutal!(自私!野蛮!)”
“ton enthousiasme est aussi insupportable que ton bruit!(你的热情和你制造的噪音一样令人无法忍受!)”
“Shut up! Shut up! Shut up for good!(闭嘴!闭嘴!永远闭嘴!)”
胖虎被这密集而强大的语言炮弹轰得晕头转向,节节败退,连插嘴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脸上只剩下惊恐和茫然。
他想反抗,但面对丽莎那燃烧着正义的熊熊怒火,以及那凌厉的气势,他引以为傲的蛮力仿佛都被压制住了。
“我…我…”胖虎试图辩解。
“你什么你?!立刻!马上!给我滚下台!永远别在这鬼哭狼嚎!”
丽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最终,在丽莎绝对强势的物理加精神双重碾压下,胖虎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哇啊啊啊!饶命啊丽莎!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抱头鼠窜,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狼狈不堪地跳下舞台,头也不回地朝着空地外亡命狂奔!
丽莎哪里肯放过他,怒喝一声:“站住!”。
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空地边缘的巷子里。
死寂。
空地上陷入了短暂的、极其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
“好——!!!打得好啊丽莎——!!!”
“太帅了!丽莎!你是我们的英雄!”
“呜呜呜…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我滴个老爷!我本以为丽莎那么温柔可爱,是个标准的淑女…没想到发起火来,比胖虎都男人!太猛了!”
“不愧是美国回来的女孩!就是厉害!有魄力!”
“丽莎!丽莎!丽莎!”
不知谁带头喊了起来,很快,整个空地都响起了劫后余生般狂热的欢呼,整齐地呼喊着丽莎的名字,如同迎接凯旋的英雄。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郑
静香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耳朵,看着丽莎消失的方向,精致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嘴巴微张着,久久合不拢。
大雄和哆啦A梦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虽然解气但这也太凶残了吧”的复杂表情。
大雄看着欢呼的人群,又看看身边同样心有余悸的哆啦A梦,长长地、感慨地叹了口气:
“看来…侬代表的,确实是我们所有人内心深处、不敢出来的心声啊……”
“丽莎!丽莎!丽莎!”欢呼声在夕阳下的空地上久久回荡。
第二清晨,阳光明媚。
丽莎的心情也如同这气,晴朗了不少。
昨胖虎的噪音污染事件让她心有余悸,但亲自“物理服”了他之后,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她背着画板,带着忠实守护者查理,来到离家不远的一个公园,准备写生,享受一下久违的宁静。
颜料刚挤好,画笔还未蘸水,丽莎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公园入口处的布告栏。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上面贴着什么。
定睛一看——大雄和哆啦A梦!
丽莎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放下画笔,带着查理走了过去:“大雄?哆啦A梦?你们在贴什么?”
“啊!丽莎!”大雄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挡住海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丽莎看清了海报上的内容:
“惊喜讯!
为答谢昨日粉丝如雷掌声!
歌坛巨星——胖虎!
决定:不!退!出!歌!坛!
并将于本周日下午三点,原地举办
‘世界巡回感谢演唱会——月见台站’!
震撼开嗓!不见不散!”
海报下方还画着一个极其抽象、但一眼就能认出是胖虎的、正陶醉高歌的卡通形象。
丽莎脸上的晴空万里瞬间阴云密布,一股比昨更加汹涌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头顶!
她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棕黑色的眼眸里再次燃起可怕的火焰,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
“胖虎——!!!他竟然还敢——?!”
“查理——!!!”
丽莎低吼。
【已锁定目标声纹特征。正在扫描……】查理的数据眼中蓝光疾闪,【目标刚田武,位于:月见台学后门巷口。正在尝试张贴同款海报。距离:150米。方位:东北。】
“很好!”丽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危险的笑意。
她将画板往查理手里一塞,连颜料也顾不上收拾,再次化身愤怒的飓风,朝着查理指示的方向疾冲而去!
大雄和哆啦A梦呆若木鸡地看着丽莎杀气腾腾的背影,再次陷入了熟悉的懵逼状态:“又…又要开始了?”
(巷口)
胖虎正哼着曲(虽然依旧跑调,但分贝了很多),喜滋滋地把一张巨大的“复出演唱会”海报往墙上拍。
一想到昨那“山呼海啸”的“掌声”,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忽然,他感觉一股熟悉的、令权寒的杀气从背后袭来!
一回头,果然看到丽莎正像一尊复仇女神般站在巷口,冷冷地盯着他。
胖虎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海报差点掉地上。
昨被语言和气势双重碾压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看着手中那张承载着他“音乐梦想”的海报,想到昨那“感人”的掌声,一股莫名的“使命副油然而生。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恐惧,抖动着双腿,挺直腰板,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带着颤音的语调道:
“丽…丽莎!我知道你…你很讨厌我的歌声…但是!不管你再怎么讨厌!再怎么打我骂我!都…都改变不了我对歌唱的这份热情!这是艺术!是灵魂的呐喊!我…我会一直唱下去!直到……”
“直到你学会闭嘴为止!”
丽莎根本没耐心听他的“艺术宣言”,直接打断,一步踏前!
胖虎最后的“艺术坚持”在丽莎那实质性燃烧的怒火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啊——!丽莎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开演唱会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最后的硬气一秒破功,扔掉海报,发出一声惊动地的惨叫,再次抱头鼠窜,朝着巷子深处亡命奔逃!
“站住!”丽莎怒喝一声,紧追不舍!
熟悉的追逐戏码再次上演。
远处,刚刚赶到大雄和哆啦A梦,再次目瞪口呆地看着巷子里那扬起的尘土和被追得屁滚尿流的胖虎。
“果然…又开始了…”大雄喃喃道。
“胖虎他…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哆啦A梦摇头叹息。
而查理,则安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蓝色电子眼平静地记录着这场追逐,同时后台正默默生成一份详细的报告:
【声波危害事件记录更新:
目标刚田武,声波污染指数:极高(预估峰值120+ db)
社会危害度:严重,心理耐受度:极低(特指对丽莎的威慑力)。
物理干预模式:高效。建议持续使用此方案进行噪音管控。数据归档汁…】
夕阳将追逐的影子和懵逼的观众拉得很长。
胖虎的“音乐梦想”在某个混血少女的怒火面前,似乎总是显得如此……脆弱而易逝。
月见台町的宁静保卫战,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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