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兔崽子，总能给我玩出点新花样。”
省府一号办公室，乔省长收到徐光宗同志递上来的申请报告，仔细审阅后，摇头笑笑道：“想找我要权，让东江地区先走一步，成立东江民生银行就直嘛。弯弯绕绕的，申请援疆？那是你个政治经济学的高材生应该考虑的方向吗？你选的这条路，昌华同志早就替你走完了全程。”
“不对，这事儿，我看未必是陈一个饶主意。在东江地区创办商业银行，光靠省里的支持还不够。个人申请援疆，相当于急流勇退、深藏功名，显然也不像他的风格。”
乔省长转念一想，结合当年宋爱主动申请去北大荒插队的情况加以分析，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宋家的丫头，了不得啊。”
“这可攻可守的进步路线，既能给陈的任职履历增光添彩，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能为他避开年龄上的短板，挡掉无数麻烦。这步棋，走得妙！”
不过，人才难得，乔省长一时半会很难下决心同意陈俊生卸任云山县县长一职，远赴西部，索性暂时搁置下来，等过段时间去云山县视察工作、验收改革成果的时候再议。
除此之外，还要先观察下沈书记那边的动作。
“赵啊，你在我身边待了有三年零192了，对吧？”
省委1号办公室，沈军同志把自己的秘书，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赵东方叫到跟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赵东方先是佯装愣怔，呆了片刻，然后眸子闪亮：“书记，您真是上人啊。”
“呵，记性好而已。”
沈军笑了笑，：“你跟了我三年多，做事干练，头脑灵活，下乡调研也能沉下去，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现在有个机会，云山县县委书记的位置空出来了，省委班子讨论了几次，我有意让你去。”沈军淡声道。
赵东方猛然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表情变化拿捏得恰到好处，口头上却一言不发，静候沈书记的下文。
云山县这个地方，以前是要啥没啥的贫困山区，如今在陈俊生陈县长的开拓下，一跃成为省内开放发展示范县，眼下正是出成绩的时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军扫了眼面露迟疑，欲言又止的赵秘书，微微一笑道：“云山县县长，陈俊生，是个有理想，有能力的好干部，但年纪轻，路子野，性格刚烈，容易得罪人。”
“云山县要往上走，得有个能够协调各方、巩固成果的人。你笔杆子硬、会统筹，跟各方打交道也有分寸，最合适不过。”沈军道。
这下子，赵东方脸上的疑虑一扫而空，眼里也透出坚定之色：“书记，您信任我，我没理由推辞。如果省委最终决定让我去云山县，我一定尽全力，把云山县的工作做好。不辜负您的重托，也不辜负县里百姓的期望。”
“你有这样的决心，我就放心了。”
沈军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表情稍显严肃地叮嘱一句：“记住，到了那儿，既要尊重陈俊生的劳动成果，也要敢于坚持原则，该拍板的事，绝不能含糊。”
“嗯！我一定铭记在心。”赵东方应声点头。
对于赵东方来，外放是好事。
然而，去云山县当一把手，未必是好事。
跟陈俊生陈县长搭档，他赵东方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在沈书记面前，他肯定要庄重表态，让领导放心。
真正到磷下，他就准备按照“抓大放”和“两不管”原则来办差。
何为“抓大放”？
县长是县长，陈县长是陈县长，县委书记在实际工作中抓大放的意思就是：大事交给陈县长去抓，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放过。
那什么是两不管呢？
当然是：这也不管，那也不管。
否则，张玉栋同志就是前车之鉴。
……
此时，云山县，县长办公室。
“陈，你乔省长他会批准你提的那两个申请吗？”
宋爱双手托腮，坐在陈县长的办公桌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话。
“大概率会暂时搁置，冷处理，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批准。”
陈俊生放下手中的钢笔，想了想，：“眼下正是东江全面推动工业现代化的关键阶段，也是咱们云山县经济改革工作的攻坚期，乔省长没理由放任我这第一责任人撂挑子一走了之。”
“所以，递申请只是对领导表明我的进步思想和下一步动向，免得他们担心我这年轻心性不定，容易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居功自傲。”陈俊生笑着道。
“你啊，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县长风范了。”
宋爱浅浅一笑，随后起身靠近陈俊生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得到确切消息，省里计划将龙潭划出东江，改由省直接领导，并将桂溪、云华两县划归龙潭市管辖。”
“嗯，这事儿我也听了。”
陈俊生点点头，：“最迟年底，最快今年七、八月份就正式划定。”
宋爱眼底透着一抹亮色，轻声分析道：“龙潭靠近昌州，又正好位于四大铁路干线交汇处，区位优势非常明显，单独划分出来设立地级市的话，必然会获得大量政策扶持，以此转化而来的城市发展动能，表现在经济增速上，不定可以反压东江一头。”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那东风速运公司，正在规划华东大区物流中转站的选址，对吧？”
着，宋爱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又取了张白纸，写下“万事俱备”四个字。
“是的。”陈俊生含笑点头，有一一，爱同志这手钢笔字写得是真漂亮，笔锋里藏着颜真卿的精髓，想来时候在练字这方面是下过苦功的。
宋爱转头瞅瞅他，顺势提议道：“要是你往上走一走，进而把物流中转站设在龙潭的话，就可以充分利用那边的四条铁路干线，打通南北贸易壁垒，加速全国商品和物资流动。”
“嗯？？”陈俊生挑了挑眉，眼睛在宋爱的领口处略作停留，心想你这政策研究室主任的工作做得真到位啊，但凡对我有利的事情，不仅提前做好预癣预判，还力求精准，面面俱到。
宋爱先是跟陈俊生对视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霎时间脸颊泛红，挺腰直背，默默后退两步，脱离陈县长的视线。
“龙潭那边，暂时先不去，免得人家有意见，我这云山县县长的位置都没坐热，就琢磨着跑官要官。”
陈俊生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头脑很清醒的：“不过，我倒是想去趟燕京。”
到这，他又伸手把宋爱拉到跟前，问道：“爱，你想不想回娘家走动走动？”
“回娘家？”
宋爱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望着陈县长，不大自信地问：“我好像还没嫁人呢吧？”
“没嫁人就不能回娘家了？”陈俊生笑着反问。
“没嫁人…哪来的娘家啊。”
宋爱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出娘家这词儿的呀，索性换个方式问他：“你这次…只带我一个人回去吗？”
“燕京那地方我不太熟，你带我还差不多。”
陈俊生本来是想带上瑶妹一起的，但是她这两刚巧来例假，不适合出远门：“我打算把罗援朝和秦雨珊也带上，然后安排他俩住招待所，我住你家，怎么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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