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轲手握长虹剑,剑身在昏暗里泛着冷冽微光,正与萧烈酣战。
萧烈的弯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破空劲风,刀影如墙,将惊轲周身要害层层笼罩,尽显契丹武将的刚猛霸道。
但惊轲步法灵动,身形如风中寒鹤,长虹剑在他手中忽刺忽削,忽劈忽点,招式变幻莫测。
他初时以无名剑法应对,剑招古朴沉稳,招招直取萧烈破绽,剑尖精准避开弯刀锋芒,数次贴着萧烈衣袍掠过,惊得萧烈连连后撤。
转瞬之间,惊轲剑势突变,积矩九剑的精妙尽显,剑影纷飞如织,竟从多个角度同时封向萧烈周身大穴,剑风凌厉得刮得萧烈面颊生疼。
“好快的剑!”萧烈怒喝一声,弯刀舞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圈,“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在巷弄间回荡,火星四溅,映亮两人紧绷的面容。
他自幼习练契丹弯刀术,力大无穷,可面对惊轲驳杂多变的剑招,竟渐渐落入下风.
惊轲的剑时而刚猛如枪,带着枪术的穿透力,时而灵动如影,藏着剑法的诡谲,若非冷香枪不在手边,萧烈早已难以支撑。
惊轲抓住萧烈防御的一丝空隙,长虹剑陡然下沉,剑尖贴着地面疾扫,逼得萧烈纵身跃起。就在此时,他余光瞥见一道玄色身影从旁侧巷弄疾奔而来,身后跟着五六名玄元教弟子与黑风卫——是王姝与。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无半字言语,却已达成默契。王姝与身形陡然旋开,不随水井房方向的同伴撤离,反倒刻意放慢脚步,引着追兵朝二人缠斗的核心区域而来,同时足尖点地,摆出与惊轲同款的“凌云踏”姿态。
王姝与足点巷墙借力腾跃,玄色劲装与夜色相融,长发被夜风紧紧贴在颈侧,刻意将速度控制在追兵视线可及的边缘——既不被追上,也不让对方彻底丢失目标。
“那子跑不快!快追!拿下惊轲重重有赏!”身后一名黑风卫嘶吼着,提刀狂奔,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声响。
另一名玄元教弟子紧随其后,咬牙道:“别让他耍花样!方才在水井房就伤了咱们不少兄弟,这次定要他偿命!”
此时乌云恰好遮月,本就昏暗的巷弄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仅存的几盏巡夜灯笼被夜风一吹,光影摇曳不定,更添混乱。
惊轲见王姝与引兵而来,剑势再变,长虹剑直刺萧烈咽喉,逼得萧烈全力格挡。借着兵刃相撞的力道,惊轲身形如一道黑影掠入左侧窄巷,动作与王姝与的腾跃姿态全然同步,连衣袂翻飞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想跑?”萧烈被震得手臂发麻,却不肯罢休,提刀紧随其后,怒声呵斥追兵,“都给我跟上!他就一个人,插翅难飞!”
他深知惊轲剑艺高超,若不趁人多合围拿下,后患无穷,可他此刻尚未察觉,黑暗中那道看似单一的玄色身影,早已暗藏玄机。
兄妹二人隔着三丈巷距,踩着“凌云踏”在巷弄间穿梭,起落节奏精准契合,仿佛是同一饶影子在复制动作。
追击的黑风卫与玄元教弟子紧紧跟在后方,呼吸急促,却始终只能盯着前方那道模糊的玄色残影。
“不对啊,他刚才明明往左边跑了,怎么转眼又像是在右边?”一名年轻的黑风卫气喘吁吁地道,眼神中满是困惑,挥刀的动作都慢了半分。
“少废话!肯定是你看花眼了!”身旁的玄元教弟子厉声呵斥,却也忍不住心头犯疑——方才那道身影掠过墙根时,速度快得超乎常理,竟像是瞬间移动一般。
可夜色太浓,乌云遮月,他们根本看不清细节,只能凭着衣袍颜色和步法,认定追击的是唯一目标。
惊轲在前领跑,长虹剑反手虚劈,逼退身后紧追的萧烈,同时刻意踩碎脚边的碎石,发出清脆声响。王姝与立刻会意,借着碎石声响的掩护,身形陡然下沉,从巷壁的夹缝中穿行,绕至惊轲斜后方。两人一明一暗,交替领跑,惊轲吸引萧烈的主力攻击,王姝与则引着其余追兵迂回,始终保持着“一人周旋”的假象。
萧烈挥刀劈开迎面飞来的碎石,怒火中烧:“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正面一战!”他提刀加速,弯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惊轲后背,却见惊轲身形陡然一矮,借着巷边堆放的竹筐掩护,瞬间消失在萧烈视线郑萧烈心头一紧,刚要收刀戒备,便觉右侧劲风袭来,玄色身影掠向巷尾,他立刻提刀追去,全然不知方才那道身影早已换成了王姝与。
王姝与掠至柴堆拐角时陡然矮身,身形紧紧贴在柴堆阴影里,指尖扣紧短刃,屏息凝神。惊轲恰在此时从另一侧巷口疾冲而出,长虹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圆,虚劈一招引走追兵目光,剑尖精准挑飞一名黑风卫手中的弯刀。二人身影在柴堆的遮挡下快速交错,动作衔接得衣无缝,连脚步声都完美重叠,仿佛只是同一人在原地折返。
“在那儿!快围上去!”一名玄元教弟子大喊着,挥刀砍向惊轲,却不知王姝已借着交错的瞬间,接过惊轲的“追击动线”,掠向另一侧窄巷。惊轲则矮身藏于柴薪后,待三名追兵奔过,猛地踹向柴堆底部,粗壮的柴薪轰然倒塌,形成一道木质屏障,恰好阻断追兵去路,也彻底遮住了二人交替的痕迹。
“该死!快搬开柴垛!”萧烈赶到后,见柴垛阻断去路,怒声呵斥。追兵们立刻上前搬柴,动作杂乱,有人抱怨道:“这子也太狡猾了,专往这些窄巷里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轻功又好,跟个幽灵似的,根本抓不住踪迹!”萧烈听得心烦,挥刀劈开几根柴薪,沉声道:“别废话!他跑不远,分两队绕路包抄,务必拿下他!”
就在追兵分兵之际,藏在柴堆后的惊轲身形一闪,掠向王姝与离去的方向,长虹剑反手刺出,剑尖精准抵住一名落单玄元教弟子的咽喉。那弟子刚要呼喊,便被惊轲瞬间灭口,尸体软倒在柴堆旁。惊轲不敢耽搁,足点柴堆跃至墙头,与前方巷弄中的王姝与形成呼应,继续交替领跑。
此时乌云稍散,月光漏下少许,却恰好被墙头的瓦片遮挡,追兵绕开柴垛后,只看到一道玄色身影在墙头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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