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呆立当场,嘴巴能塞下拳头。
秦王蹭的起身,无法开口。
乔应甲手指发抖,不敢言语。
圆殿安静无声,卫时觉戏谑看着肃王。
陈尚仁进殿,“羲公!骑军随时可出发。”
卫时觉点点头,“去吧,让张存仁带领三千人跟着大王,大王向哪里冲,骑军跟着去哪里,不准落后,打出大明的威风,打出皇室的血性,半个月内,临洮府地界若还有鞑靼人,百户以上皆斩。”
“是,大王请,骑军随时可以出发。”
肃王两眼流泪,嘴唇发抖,“一…一…一辞…”
卫时觉一摆手,“大王别激动,咱自家人,不用谢,大王定能重塑塞王之威,此战若成,本官允许肃藩保留三千仪卫司。”
肃王实在不知什么,看向公主,后者也道,“族叔保重,夫君麾下战力足够,朱明皇威,靠族叔了。”
秦王拽了一把肃王衣角,对卫时觉拱拱手,“还真是咱自家人,秦藩乃省藩,孤老了,要不让存枢也带一队人,去帮帮场子?”
卫时觉笑了,“好啊,陈尚仁,给世子殿下也配三千骑军,扫荡甘肃北面鄂尔多斯、和硕特、土尔扈特分部,至居延海为止,同样半个月。”
秦王目瞪口呆,“真…真的?”
卫时觉脸色一沉,“本官乃武英大将军,节制下兵马,大王在怀疑什么?!”
秦王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硬着头皮道,“好,那我们去准备,这就出发。”
卫时觉没有回答,秦王扭头拽肃王,恶狠狠给了一个眼神,示意快滚。
肃王还沉浸在戏份中,面色呆滞,跟着秦王跌跌撞撞出殿。
乔应甲双腿如灌铅,踌躇着不知该干什么。
卫时觉突然问道,“乔中丞,听陕商给卫某和陛下送美人,送哪里了?”
乔应甲下意识接茬,“羲公知道?”
“废话,西安申氏与同城金氏世代商业同路,金氏乃陕商三十二家之一,家主金塑乃蒲商张家女婿,本官在平阳会馆见过,他的外甥女是素囊台吉之女,本官做主,给陛下纳妃。”
乔应甲目瞪口呆,毫不客气扇了自己一巴掌,西安一直有人与羲国公联系,金塑昨才回来,他不敢,把陕商吓坏了。
“回羲公,他们害怕!真的害怕!”
“害怕个屁,把美人送给陛下,老子不需要,去把他们全部叫来,两刻钟不到,一个不留。”
乔应甲立刻往外跑,到门槛又返回来,“羲公,陕商服大王,给您准备的美人是郡主,不能给陛下。”
卫时觉眨眨眼,“滚!”
殿内只剩下三人,卫时觉扭头问李贞明,“夫人以为如何?”
李贞明摇摇头,“朝鲜独处东边,依旧与东虏纠缠不清,西北势力太多,妾身无法判断。”
“势力再多,也是三种,大明的力量除外,一种该死,一种臣服为我所用。”
李贞明迟疑道,“夫君是,西北没有大明的力量?”
“是啊,比四年前的辽东更彻底。”
“那…那要杀的人可太多了,无法分辨。”
卫时觉笑了,“很好分辨,一会就知道了。”
陕商就在长吏司等待召见,乔应甲到长吏司公房,肃王还在发抖,不停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秦王父子和陕商在快速思索应对。
羲国公给了两支骑军,两个任务。
不是骑军打不过,是不能打,都是‘朋友’。
乔应甲扫了一眼,对角落一个人躬身,“金东主,你瞒的大家好苦,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金塑莫名抖了一下,“乔中丞,金某与羲国公一起离京,昨日刚回来,羲国公走山西,金某走河南。
金氏与羲国公没有交情,若非外甥女在河套,金某现在已经死了,诸位好像都忘了,锦衣卫在甘肃一个多月了,欺骗羲国公,就得承担后果。”
众人恍然大悟,羲国公昨晚过,他来陕西探亲,不是客套话,不是探皇室的亲,是畏吾儿夫饶亲人。
乔应甲对所有人招招手,“快快快,羲公召见,都没跑,别想着欺骗,先保命。”
众人轰隆挤着出门,秦王和肃王松了口气,原来他们有帮手啊。
再次来到圆殿,众人进门齐齐低头,恨不得把脑子塞裤裆。
羲国公的五位夫人全在,公主竟然坐在羲国公怀郑
非礼勿视,要命啊。
“我等拜见殿下,拜见王上,拜见羲公!拜见夫人!”
卫时觉歪歪脖子,“梁氏,你不是在扬州吗?跑的挺快,扬州的商号不要了?”
梁选櫲跪着低头向前,“回羲公,扬州盐商被士族绑架,人赶紧撤,损失了十万两,如今依靠蒲商走货。”
“阎念山在做钱庄,不可能没联系你吧?”
“回羲公,人无法去扬州,虽有书信,实在不知真假。”
“哼,人长戚戚!”
梁选櫲一抖,“是,人期盼羲公安排。”
“本官不缺银子,但宣府的商号现在归夫人麾下,边商是掌柜。”
陕商没有迟疑,齐齐拜伏,“我等荣幸!”
“你们倒是会装死,甘肃镇变成一个空壳子,西宁卫方圆三百里,竟然只剩下一个主城互市,临洮府只有驿道属于大明,甘肃镇百万黎民,就像鞑靼人嘴边的肉,是谁造成的?”
众人没敢话,卫时觉又冷冽问道,“泾阳张氏,家中有人在山西、山东做知州,边塞运粮起家,兼营棉布茶叶,给本官解释一下,兰州、银川二十余处商号干嘛?”
张氏匍匐而出,“人该死!”
“泾阳郭氏,给本官解释一下,西宁、河州设商号干嘛?你养活了多少鞑靼人,欺压了多少汉人?”
“人该死!”
“临潼张氏,布马交易大户, 三原温氏,兼营茶叶、药材,渭南赵氏,盐钱粮综合商,凤翔周氏,花布染色与糖业。都给本官解释一下,汉症西宁、甘州、兰州、河州设商号干嘛,你们他妈的赚了多少,养活了多少鞑靼人?”
“人该死!”
“大胆,什么叫该死!”
众人一抖,脸完全贴地下,乔应甲大声道,“回羲公,下官一切听吩咐。”
“梁选櫲,你给本官解释一下,什么叫该死,什么他妈的叫该死?”
“回羲公,该死就是一切由羲公吩咐。”
“夫人听懂了吗?什么叫该死?”
公主戏谑的声音传来,“这不叫该死!”
梁选櫲匍匐大吼,“回羲公,该死就是半个月之内,陕商出资二百万两,一百万石,把所有蒙、藏、回强盗集中到兰州,任由羲公处置,帮助朝廷大军定鼎甘、宁、青、藏,布施朝之威,荡涤西北一切忤逆。”
“夫人听懂了吗?”
“夫君,该死就是他们一切资产由姐姐了算,半个月内,把他们的朋友想办法带到兰州。”
“这叫该死?!”
梁选櫲匍匐大吼,“是,陕商一切资产由夫人了算,半个月内,所有人集合到兰州。”
卫时觉笑了,“原来这叫该死,去吧!本官愿意等半个月。”
“人告退!”
众人如蒙大赦,短短一盏茶时间,汗流浃背,连连磕头,趴着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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