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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6.天下大同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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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风裹着赣江的潮气,漫过理工学院的青砖院墙,吹得档案馆前那棵老槐树的新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翻动书页。我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半截白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内燃机的剖面图,粉笔灰簌簌落在藏青色的袍角上,像落了层细雪。台下三十张年轻的脸仰着,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钢,最前排那个叫王虎的圆脸学徒,正用裁得方方正正的竹纸速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竟盖过了窗外槐树上的鸟鸣。

“你们看这活塞,”我用粉笔头敲了敲黑板上的曲柄连杆结构,白灰在深色木板上晕开一团,“上下往复运动带动曲轴转动,这就是汽车能跑的根本。但四个轮子太沉,遇上乡间的土路就容易陷进去,车辙能没过脚踝。”我顿了顿,抓起粉笔在黑板右侧画了个简单的两轮车草图,两个轮子像一对括号括住车身,“要是改成两个轮子,减轻一半重量,是不是就能在更窄的田埂路、更陡的山坡上跑?”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台下顿时炸开了锅。王虎猛地站起来,木椅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手里的竹纸都抖出了褶皱:“先生是……像自行车那样,但不用脚蹬,用发动机带动?”“正是这个道理,”我在草图旁写下“摩托车”三个字,笔锋遒劲如铁,“车身要做得窄,能钻过田间的篱笆缝;轮子用实心橡胶,不用充气,免得在土路上被碎石子扎破——去年试验汽车轮胎,光补胎就用了三十斤胶水,你们该记得。”

散课后,学徒们围着黑板上的草图争论不休,唾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有人发动机该装在座位底下,重心稳;有人坚持要装在车把前面,维修方便;王虎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链条传动的示意图,这样比齿轮传动更省力。我笑着收拾教具时,砚娘从走廊尽头走来,月白色的裙裾扫过走廊的青苔,手里捧着枚黄铜印鉴,印面“下同档”四个篆字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各州府的档案司都挂牌了,”她把一卷捆着红绸的文书递过来,绸子上还沾着些微的旅途尘埃,“江南的云锦织造、漠北的沙狐皮鞣制、西域的和田玉开料,都派人送来备案了。泉州港昨刚到了三船卷宗,光装裱就用了二十斤糨糊。”我翻开最上面的册子,是苏州织造局送来的缂丝工艺流程,每一步都配着彩图,连丝线染色时的水温都标得清清楚楚——“苏木染赤,需沸水浸泡一刻,加明矾三钱”。

“得让档案司的人按行业分类编目,”我从案头取过朱砂笔,在册子封面上写下“轻工业-纺织-苏锦”,笔锋透过纸背,在衬页上留下淡淡的红痕,“再派三个细心的学子去各州巡查,遇到那些老匠人攥着不肯传的手艺,当场画图记录,免得跟着他们一起埋进土里。上个月去岭南,见个老木匠会做不用一根钉子的榫卯棺木,他儿子嫌费工不学,再不去记,这手艺就真要绝了。”

档案司的衙门就设在档案馆西侧,三间青砖瓦房带着个院子,门口挂着两盏黄铜灯,灯壁上雕着交错的齿轮与书卷,风一吹就发出“叮咚”的脆响,像在念诵档案的编号。首任司长是陈墨,他如今脱了学子的方帽,换上了青色的官袍,却仍改不了随时掏账本记录的习惯,连吃饭时都要在桌布上画卷宗分类的树形图。

“先生您看这个,”他领着我穿过档案室,木架上的卷宗比去年多了一倍,牛皮封面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这是漠北都护府送来的马鞍鞣制秘法,用秋末的羊油反复涂抹七次,晾在通风的毡房里,三年都不会发硬;那是岭南送来的蔗糖提炼工艺,比中原的法子多出三道石灰水脱色工序,炼出的糖块白得像雪,放在月光下都能透光。”

我停在一个标着“军械补充”的铁柜前,柜门上的铜锁雕着交叉的火枪与长矛。打开柜门,里面是各州军械厂送来的兵器改进图,赣州军械厂在旧款火枪的扳机旁加了个铜片,图纸旁贴着试射记录,用蝇头楷写着:“连续击发五十次,未出现走火,雨试射三次,火药未受潮”。“好东西,”我从袖中取出毛笔,在旁边批注“可推广”三个字,墨色如漆,“让档案司抄二十份,快马送各州军械厂参考——去年漠北军演,就有三杆火枪走火伤了人,要是早有这保险装置就好了。”

傍晚的工坊里,总少不了学子们围着图纸争论的身影。铁砧上的火星溅在石地上,像撒了把碎星;熔铁炉的火光映红了他们年轻的脸,连汗珠子都泛着橘红色。我常拿着三角尺蹲在地上,和他们琢磨冰箱的原理,木尺在图纸上划出笔直的线:“用压缩机把氨气压缩成液体,再让它在铜管道里蒸发,就能吸走柜子里的热气,温度能降到冰点以下。夏存肉存菜,放半个月都不会坏——去年夏州府的腊肉,三就馊得招苍蝇,你们该记得。”

一个瘦高的学子突然拍着大腿站起来,木桌都被震得“咯吱”响,他是泉州来的林阿水,家里开着海鲜铺:“先生!去年我们造的制冰机,原理是不是和这一样?把盐水冻成冰,再用冰来降温!”“正是这个道理,”我在纸上画着厚厚的隔热层,用斜线标出石棉的位置,“把制冰机缩,装在木柜里,再安个温度计,就能知道里面有多冷——就叫冰箱,像个装冰的箱子。”

到空调,我指着教室里那台摇摇晃晃的吊扇,扇叶转起来像只笨拙的蜻蜓:“光吹风不够,热风还是热风。得让风先经过冷水盘管,把热气吸走,吹出来的才是凉风。你们试试把水泵和散热器连起来,装在窗户上,夏就能让屋子像地窖一样凉快——去年大暑,档案室的卷宗都潮得能拧出水,周先生用炭火烤了三,差点把《大汉字典》烤焦了。”

砚娘恰好提着食盒来送茶,青瓷碗里的雨前龙井浮着嫩绿的芽叶,她闻言笑着补充:“库房里的卷宗最怕潮,要是能造个既能调温又能调湿的机器就好了。梅雨季时,纸页都能粘在一起,揭都揭不开。”“这不难,”我接过茶碗,温热的瓷壁熨贴着手心,“在空调上加个湿度计,湿度过高就开热风抽湿,过低就喷水雾增湿,保管卷宗不霉不裂,能存到百年后。”

电话机的构想,是在三月的校务会上冒出来的。当时各州府派来的文书官挤在州府大堂,七嘴八舌地抱怨紧急公文靠玄鸟送信太慢,遇上暴雨,玄鸟翅膀淋湿了飞不动,公文能在驿站堆成山。“你们想,”我当时拍着案几,铜镇纸都被震得跳起来,“电线能传电,为什么不能传声音?用铜片振动带动线圈切割磁感线,把声音变成电流,传到另一端再变回来,不就能隔着千里话了?”负责电报机研发的李秀才眼睛一亮,手里的狼毫笔都掉在了公文上:“先生!我们正在改进莫尔斯电码,不定能和电话机结合起来,既能传字又能传声!”

至于太阳能的利用,是某个夏日午后的灵光一闪。当时我站在理工学院的晒谷场边,看农夫翻晒新收的稻谷,石板地面被晒得发烫,光脚踩上去能烫得跳起来。“这太阳的热能不能浪费,”我拉着旁边的学子蹲下来,用手指敲着发烫的石板,“用涂黑的铜板吸收热量,底下连着水箱,就能烧热水洗澡、做饭;再琢磨着把热能变成电能,存进蓄电池,晚上就能点灯看书——这比烧煤干净,还不用花一文钱买燃料。”

这些想法像撒在地里的种子,遇上春雨就疯了似的发芽。学子们自发分成几个组,摩托车组最是热闹,他们拆了一辆试验用的旧汽车发动机,那台发动机曾让三个铁匠敲了整整七,如今被硬生生焊在加固的自行车架上,焊点像补丁似的凸在银灰色的铁管上。试跑那,整个学院的人都跑去看热闹,连档案馆的周先生都摘下老花镜,踮着脚往操场里瞧。

车刚启动时“突突突”地响,像头暴躁的兽在喘气,车身抖得像筛糠,王虎紧紧攥着车把,脸都被震得发麻。跑过两圈后,发动机渐渐平稳下来,车身的抖动轻了许多,在操场上转了三圈才停下。王虎跳下来时,满脸黑灰却笑得露出白牙,露出的牙床都是白的:“先生!真能跑!比马快多了!刚才过那道沟,一点都没颠!”

我让他们往车把上装个能装两斤煤油的油箱,车身再削窄三寸,刚好能过乡间的篱笆门。档案司的人趁机跟着记录,从第一次试跑到第十次改进,每次都画着精确的图纸,旁边标着“车身缩短三寸,重量减轻十二斤”“发动机功率调两成,油耗降低四分之一”。陈墨在卷宗封面上工工整整写下“交通工具-摩托车-初代”,特意用红笔在页边注明:“可在现有马路上行驶,路面稍作平整即可,无需大修——试跑于虔州至赣县土路,往返六十里,耗时一个时辰,比马车快近两倍”。

与此同时,档案司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各州派来的档案员每月十五齐聚虔州,在档案司的院子里交流收集到的工艺。苏州来的老织工带着新徒弟,在院里支起缂丝机,五彩的丝线在竹筘间穿梭,引得一群学子围着看,有人还掏出纸笔画下梭子运行的轨迹;漠北的皮匠则教大家辨认不同羊皮的纹路,只有秋末的羔羊皮才能鞣出最软的马鞍,用三年都不会磨破马背的毛。

我授课之余,总爱往档案司的库房钻。有时拿起西域送来的玉石切割图谱,看他们是怎么用金刚砂把坚硬的和田玉雕成薄如蝉翼的佩饰,图谱上的每一道刻痕都标着角度与力度;有时翻出江南的造船工艺,对比泉州港送来的福船图纸,琢磨着怎么在船底加道龙骨,让船在风浪里更稳。砚娘常我是“半个档案员”,因为我在每份工艺记录旁,总爱添上几句改进建议——比如在冶铁流程里加一道磁力选矿,能把矿石里的铁砂吸得更干净;在造纸工序里试试用蒸汽烘干,比太阳晒快三倍,阴雨也不怕。

秋末时,摩托车组传来了好消息。他们把车身打磨得更光滑,焊点都用砂纸磨平了,发动机的声音了一半,像猫在打呼噜。王虎还在车座后面加了个能装五斤货物的木箱,是能给镇上的药铺送急件。五个学徒骑着五辆改装好的摩托车,沿着虔州到赣县的土路试跑,车后扬起的尘土像黄色的带子,缠在路边的芦苇上。来回六十里,只用了一个时辰,比最快的马车还快近两倍。路上遇到赶马车的老汉,老汉惊得差点掉了缰绳,看着摩托车扬起的尘土,喃喃道:“这铁家伙,不用吃草不用喂料,竟比马还能跑!”

消息传到州府,州长第二就让人把主要道路的坑洼填了填,撒上碎石子压实。“不用大修,”我对修路的工匠,手里捏着块碎石子掂量,“只要路面平整,没有拳头大的石块,摩托车就能跑。你们看这车轮,实心橡胶做的,三寸厚的石头都能轧过去——将来各村都通了这铁家伙,送信、运货、求医,可就方便多了。”

这期间,冰箱组也有了进展。他们用厚五寸的木板做了个柜子,里面镶着锡皮防漏,压缩机一启动,柜壁上很快结了层白霜,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凝成了水珠。学徒们把一块生肉放进去,三后取出来,竟还带着新鲜的血色,没有一点异味。“就是噪音太大,”负责制冷的李秀才挠着头,耳朵尖都红了,“像有只青蛙在柜子里叫,晚上放在屋里,怕是睡不着觉。”“再改进压缩机的减震,”我拍着他的肩,掌心能感受到他布料下的骨头,“用弹簧把压缩机垫起来,再包层厚棉絮,等做到安静不吵,就能进百姓家了——去年夏,城西张屠户的肉铺,一就坏了二十斤肉,他要是有这冰箱,能多赚不少钱。”

电话机的研发稍慢些,主要卡在声音失真上。学子们对着图纸熬了无数个夜晚,油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弯腰的虾。他们把话筒里的铜片换成更薄的磷铜,振动更灵敏;又调整了线圈的匝数,从三十匝加到五十匝。某清晨,我刚走进工坊,就听见李秀才惊喜的喊声:“先生!能听清了!”只见他和王虎各拿一个听筒,隔着三丈远话,声音虽有些发闷,像隔着层棉花,却字字清晰,连王虎话时的鼻音都听得见。

太阳能组则在学院的屋顶装了块丈许见方的铜板,铜板被熏得漆黑,下面连着锡皮水箱和蓄电池。晴时,水箱里的水能烧到发烫,摸上去能烫得缩回手,够二十个学子洗澡;蓄电池存的电够点亮两盏电灯到半夜。“就是阴雨不行,”负责储能的学徒指着电流表,指针在“0”刻度附近晃悠,“得再想想储能的法子,总不能下雨就不用电了。”“可以和风车结合,”我望着远处田埂上的风车磨坊,风车叶片在风里转得正欢,“晴用太阳,阴用风能,总有一样能用——去年冬刮了三个月西北风,要是那时有风车发电,库房就不用点油灯了,省多少煤油。”

入冬时,档案司举行邻一次“工艺交流会”。各州的能工巧匠带着自家的得意手艺,在院子里摆开摊子,像赶年集似的热闹。江南的木匠带来了榫卯结构的模型,不用一根钉子就能搭起三层高的书架,摇起来纹丝不动;漠北的铁匠抡着锤,把一块铁打成细如发丝的马掌钉,这种钉子能牢牢抓住马蹄铁,走碎石路都不会掉;最热闹的还是摩托车展示区,三个学徒骑着车在院里转圈,车后挂着的红绸带飘得像火焰,引得工匠们啧啧称奇,有人还伸手去摸发烫的排气管,被烫得赶紧缩回去,却笑得合不拢嘴。

我站在交流会的台子上,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像无数条细的龙在翻腾。突然想起刚穿越时的光景,那时连一本完整的《算术》都找不到,学子们要凑在油灯下,对着残缺的竹简抄公式,墨汁常常冻在笔杆上。如今却有了能装下下学问的档案司,有了骑着铁家伙在土路上跑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睛里,藏着比星星还亮的光。

砚娘走到我身边,手里捧着档案司新印的《工艺新录》,封面是深蓝色的麻布,烫着齿轮与稻穗的图案。第一页就是摩托车的三视图,旁边印着一行字:“始于两轮,不止于路”。“这册子要送各州府一份,”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含着块温玉,“让百姓们都知道,学问不是上掉的,是一点点做出来的。”

散会时,陈墨抱着一堆新收到的工艺卷宗过来,最上面是摩托车的最新改进图,学徒们在车座后面加了个靠背,图纸旁写着“让长途骑行不腰疼——试骑者:王虎,连续骑行两时辰,腰部无酸痛”。“档案司的库房又得扩建了,”他笑着擦汗,额头上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现在每月收到的卷宗,比去年一年还多,架子都摆满了。”“那就再盖十二间,”我望着远处的夕阳,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红色,“学问长得快,装学问的地方也得跟着长——就像那棵老槐树,去年才到房檐,今年都快够着房脊了。”

当晚的学院灯火通明,摩托车组的学徒们还在工坊里忙碌,他们要给新车装个前灯,用的正是太阳能蓄电池供电。灯光下,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高忽低,像一群正在生长的树。我知道,这些年轻的身影里,藏藏着比星光更辽阔的未来。

前灯的线路接了三次才顺顺当当。王虎蹲在地上,用牙咬着电线外皮剥绝缘层,口水沾在铜线上,他浑然不觉,眼里只盯着万用表的指针:“电压稳了!先生您看,太阳能板存的电够亮两个时辰!”他手一抖,螺丝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分明。

我捡起螺丝刀递给他,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子——那是反复拧螺丝、握车把磨出来的,又硬又糙,像块砂纸。“别光顾着高兴,”我指着图纸上的反光镜位置,“把这玩意儿装上,转弯时能看见后面。上次试跑,你光顾着往前冲,差点撞上路边的石碾子。”

他嘿嘿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知道了!这就装!”转身时,裤脚扫过地上的零件盒,滚出几颗轴承,在月光里闪了闪。

工坊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树影落在墙上,像幅流动的画。砚娘提着食盒进来,里面是温热的绿豆汤,瓷碗外壁凝着水珠,映着灯光,像串月亮。“歇会儿再弄,”她把碗递到每个人手里,“刚从家里炖的,放了冰糖,败败火。”

林阿水捧着碗,吸溜着喝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师娘熬的汤就是不一样!”话音刚落,被王虎肘了一下,他立刻捂住嘴,眼睛却笑得弯弯的。

砚娘嗔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她走到我身边,轻声:“刚才去档案司,见陈墨在整理新送来的纺织图谱,江南那边改良了织布机,效率提了三成。他要刻成木版,送各州府照着做呢。”

“好事情,”我喝着绿豆汤,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民生手艺最该好好传下去。你让他把图谱多拓几份,给偏远州县也送一份——去年去湘西,见那里的妇女还在用最老的腰机,一织不了半尺布。”

正着,外面传来“突突”的声音,是李秀才骑着另一辆摩托车回来了。他跳下车,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浸得贴在额头上:“先生!去镇上送信的路试了!这前灯真管用,黑灯瞎火的也能看见路!”他从挎包里掏出封信,“张掌柜托我带的,家里的冰箱好用极了,肉存了五,一点没坏,还让我谢谢您呢。”

我拆开信,墨迹带着点水渍,大概是路上不心沾了雨。字歪歪扭扭的,却写得实在:“……如今不用不亮就去赶集,省下的时辰能多做两扇肉脯。儿子,等将来有了摩托车,就骑着去邻县进货,能多赚些钱给娃交学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信纸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我忽然想起刚到这里时,连一本完整的农书都找不到,如今却能看着这些亲手造出来的物件、记下的手艺,一点点改变日子的模样。

王虎他们还在忙着装反光镜,锤子敲在铁架上,“叮叮当当”的,像在打一首不成调的歌。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明白,所谓“下大同”,或许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道理,就是让寻常人能靠着自己的手,把日子过得扎实些、亮堂些——就像这摩托车的前灯,未必能照多远,却足够照亮眼前的路;就像档案司里的那些卷宗,未必能解所有难题,却能让后来人少走些弯路。

夜深时,摩托车终于装好了。王虎骑着它在院里转了一圈,前灯的光柱劈开夜色,照在老槐树上,把叶子的影子打在墙上,像无数只振翅的蝴蝶。他停下来,冲我们喊:“明我去送信!顺便试试这反光镜!”

我挥挥手,看他的车影消失在夜色里。风穿过工坊的窗,带着远处稻田的清香,砚娘收拾着碗碟,哼起了年轻时的调,调子软软的,像江南的水。

档案司的灯还亮着,陈墨大概还在拓印图谱。灯光从窗纸透出来,在地上画了个方方正正的亮斑,像块被月光洗过的玉。我知道,明亮后,又会有新的卷宗送进来,新的想法冒出来,就像老槐树上不停冒出的新芽——日子就是这么回事,一点一点往前长,不知不觉就枝繁叶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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