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照汗青

青春鑫海

首页 >> 一剑照汗青 >> 一剑照汗青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重生网游之大神驾到 明末从武昌开始崛起 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 春秋大梦之白日做梦 挥鞭断流百越王 洪武大帝?本太子的傀儡而已! 大明:躺赢公主,皇后求我做驸马 纽约1847 至尊文抄公:我在古代当书生 极品皇太子
一剑照汗青 青春鑫海 - 一剑照汗青全文阅读 - 一剑照汗青txt下载 - 一剑照汗青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小说

第8章 尾声6.天下大同 第三节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第8章 尾声6.下大同 第三节

虔州理工学院的铜铃在晨雾里晃出清响,青砖穹顶下的校训石刚被雨水洗过,“格物致知,下为公”八个字透着湿漉漉的青。我站在门廊下,望着陆续涌入广场的人群——穿紫袍的长老们踩着露水而来,玄鸟的尾羽扫过门楣时带起一串水珠;各州府的学子背着书箧,竹片边缘还沾着赶路的尘土,有个来自岭南的少年,裤脚还卷着,露出被山路荆棘划破的腿;漠北都护府的统帅裹着貂裘,靴底的冰碴在青砖上化成水痕,他身后跟着两个戴狐皮帽的亲兵,怀里抱着用油布裹紧的卷宗。首席长老捋着被雾气打湿的胡须笑道:“算算竟来了三百二十七位大统帅,比三年前禅让大典还齐整。西域的于阗王昨夜才到,啥也要听您这第一堂课。”

辰时三刻的鼓声响过,开学典礼在礼炮声里启幕。十二门青铜炮并排架在广场东侧,轰鸣震得檐角的铜铃乱响。四百二十三名新生按身高列队,青布校服上别着铜制校徽,是我设计的齿轮嵌稻穗样式,齿轮的齿牙打磨得锃亮。军政院首席长老捧着烫金名册宣读,每念到一个名字,新生便上前接过刻着编号的木牌——1班的木牌雕着齿轮,齿纹清晰可辨;2班刻着玻璃,边缘磨成半透明的弧;直到10班的铁锚,锚链的纹路都凿得深浅分明。“刘云先生,”老院长突然转身朝我深深一揖,紫袍的前襟扫过地面,“经九大长老合议,特请您出任终生荣誉校长,每月朔望日为学子们布道。这是校印,用和田玉琢的。”他双手捧来一方玉印,印纽是盘旋的玄鸟,在晨光里泛着暖白的光。

我望着台下学子们发亮的眼睛,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银质校徽别在衣襟上。“先立规矩。”指尖划过新生们手里的木牌,“1班专攻发动机,就得把汽缸图纸刻在脑子里,下次我抽查,谁画错了进气阀的角度,就去工坊拆十台旧机器;7班研究稀土,得认得清镧、铈、镨的火色差异,镧烧起来是浅蓝,铈带点橙红,记混聊,去矿山蹲一个月,跟矿工一起分拣矿砂。”从怀里掏出课程表,桑皮纸列着每日的课目:“卯时练体能,绕着学院跑三圈,最慢的负责打扫厕所;辰时学算术,用新制的阿拉伯数字,谁还写算筹的,罚抄一百遍‘123’;午时做实验,玻璃窑的温度记不住的,就守在窑边看火候;酉时讨论——晚上还得抄《工法大全》,谁偷懒,就去锅炉房铲煤,那灶台够你扒拉到后半夜。”

人群里爆发出笑声,一个穿粗布衫的少年突然举手,袖口打着补丁,露出半截晒得黝黑的胳膊:“先生,俺爹是铁匠,机器再巧,不如锤头硬——去年俺家的犁头坏了,他一锤就敲好了,机器能行吗?”“那你去试试。”我朝工坊方向扬下巴,“那边有台新造的车床,能车出比发丝还匀的螺丝,你让你爹用锤子敲一个来?要是敲成了,我让工坊给你爹铸一把百炼钢的锤头。”少年涨红了脸,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俺学会了,就回去教俺爹!”

午时的阳光漫过广场,各州府的先生们正领着学子们认宿舍。我踱步穿过教室,忽见几个学子正费力地搬书箧,竹制书简堆叠得比人还高,稍一倾斜便“哗啦”散了半地,竹简边缘的毛刺刮破了一个瘦学子的手,血珠滴在“力学原理”四个篆字上。“这竹简太笨重了。”我拾起一片竹简,入手沉硬,上面用朱砂写的公式已磨得模糊,“十斤竹简才写得下一卷《工法》,搬运时稍不留意就折了,还容易生虫。”

老校工蹲在地上帮忙拾捡,叹气道:“先生有所不知,桑皮纸虽轻,可一张纸要三钱银子,学子们哪买得起?去年州府学院想印新算书,就因纸价太贵,最后还是刻了竹简。”我摩挲着竹简上的刻痕,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造纸术资料——东汉蔡伦用树皮、麻头造纸,而现代的机制纸用木浆就能量产,若能改良工艺,成本至少能降七成。“去请刘长老来。”我对李砚娘道,“让他速传消息给江西宋家,我有要事相商,关于纸张的。”

李砚娘刚转身,就见一个穿青衫的学子抱着书箧走过,竹编的书箧勒得他肩膀发红,里面的竹简晃出大半,他慌忙用胳膊去夹,却把腰间的水壶撞翻了,水洒在竹简上,墨迹顿时晕成一片。“先生您看,”他急得眼圈发红,“这是俺爹托人刻的《几何原本》,现在全泡汤了……”我拍了拍他的肩,接过湿透的竹简:“别急,等新纸造出来,给你印十本,用布面装订,水浸不透的那种。”

未等李砚娘走出院门,就见刘长老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个精壮的中年人。那人穿着靛蓝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臂,指缝里还沾着细碎的纸浆。“大统帅,这是江西宋家主,宋义。”刘长老拱手道,“巧了,宋当家昨就来送刊印用纸,上午刚跟州府学院交割完,听您找他,立马就过来了。”

宋义对着我深揖,腰弯得像张弓:“久闻大统帅威名,宋家世代造纸,能得您召见,是宋家的福分。”我领着他们往书房走,路过教室时,宋义的目光落在那些堆叠的竹简上,眉头微微一皱:“这些学子……还在用竹简?”“纸价太贵,寻常人家用不起。”我推开书房门,指着案上的桑皮纸,“你看这纸,纤维粗得像麻绳,写不了几个字就透墨,还容易脆裂。”

宋义的脸微微发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这是老儿家新造的‘澄心堂纸’,用楮树皮加糯米浆抄的,能保百年不腐。”我取过纸,在灯下细看,纸面虽比桑皮纸细腻,却仍有明显的纤维疙瘩。“我给你看个新法子。”我铺开桑皮纸,用炭笔勾勒出造纸流程图,“用松木、杨木做原料,先在石灰水里煮七,去掉木节和杂质;再用石碾子碾成浆,加明矾和骨胶,抄出来的纸又白又韧;最后用光石打磨,能透光看字,成本却只要桑皮纸的三成。”

宋义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在图上的“石灰蒸煮”处猛敲:“此法……此法竟能去木腥味?我们造楮纸时,总因木浆发臭,得用香药掩盖,成本高了一半!”我又画出活字印刷的木版:“还有这个,不用雕整版,每个字刻成木模,想印啥就拼啥,一套字模能印百本书,比雕版快十倍。”

他突然扑通跪地,短褂的前襟沾了尘土:“大统帅真乃神人!老儿家传的造纸术,卡在‘脱胶’这一步百年了,您竟一语道破!若能按此法造纸,一张纸成本能压到五文钱,下学子都用得起啊!”刘长老在一旁咋舌:“五文钱?现在最便夷草纸都要十五文!这要是推广开,官府的卷宗、学堂的课本,能省多少力气?”

我扶起宋义,指着窗外的竹林:“你看那根竹子,能做十片竹简,顶多写百字;若做成纸,能写三千字,还轻得能揣在怀里。运输时,一车纸能抵十车竹简,省下的运力能多运两石粮食。”又取过工坊的账本:“造纸的下角料别扔,用草木灰泡过,能提炼出碱;剩下的渣子拌上石油提炼后的废料,就是最好的肥料,能让稻田增产三成。”

宋义听得嘴唇哆嗦,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样:“这是老儿试造的‘败纸’,用废纸回抄的,总觉得粗糙……”我拿起纸样,上面的纤维杂乱如麻:“回抄时得用竹帘反复荡浆,让纤维交织均匀,再用蒸汽烘燥,比日光晒干的平整十倍。”他突然狠狠一拍大腿:“难怪!我们总用日光晒,纸页总卷边,原来差了这一步!”

“但这不是你我两家的事。”我合上图纸,“得按灯泡厂的章程,搞股份制。州府出地,你出工匠,学院出技术,赚的钱按股分红。国家占四成,用于建更多纸厂;你占三成,够你宋家富过三代;剩下的三成给工匠和学子,让他们也有奔头。”宋义毫不犹豫地应道:“就按大统帅的办!老儿要是敢藏私,打雷劈!”

次日一早,刘长老就领着州府长老团的人来了,手里捧着厚厚的协议。“宋义连夜清点了工匠,”刘长老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他家在虔州有三座纸坊,愿全部充公,再招三百个学徒,按您的图纸改造成大厂。还要把‘澄心堂纸’的秘方献给学院,只求能跟着学新法子。”我接过协议,见上面写着“年产纸百万张”“优先供应学堂”等条款,提笔在末尾签了字:“让工坊先造十台蒸汽造纸机,用松木浆试产,我要亲眼看着第一卷新纸出来。”

正着,那个昨淋湿竹简的学子跑了进来,手里捧着用桑皮纸抄的算题:“先生,宋当家,等新纸造出来,先给俺印一本《几何原本》,真的吗?”宋义在一旁笑道:“不仅给你印,还要给全州府的学堂都印!用丝线装订成册子,比你的书箧还轻。”学子突然对着我们深深一揖,眼里闪着光:“那俺将来也要造新纸,让西域的学子也能用上轻便的书!”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协议上的朱砂印泥上,泛着温暖的红。我望着窗外正在平整土地的工匠,他们正按图纸挖地基,准备建蒸煮车间。远处的竹林在风里轻摇,我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些坚硬的竹子就会化作柔软的纸页,载着知识飞到漠北的帐篷、南洋的船舰,飞到每个渴望读书的人手里。

未时一刻,广场上已挤满了人。三万多张脸迎着阳光,像一片翻动的麦浪。我踩着木梯登上高台,黄铜扩音筒被晒得发烫,手摸上去能感到细微的纹路。阿黎牵着的玄鸟群停在远处的树梢上,尾羽在风里划出金红色的弧线,有只玄鸟突然抖了抖翅膀,落下的羽毛飘到前排一个老儒的书案上。首席长老点燃三炷香,青烟笔直地升向空,他声音洪亮如钟:“恭请大汉大统帅,开坛布道!”

“为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开口便抛出这话,广场上的嗡嗡声瞬间停了,连风都似在檐角顿了顿。举起《资本论》的抄本,纸页在风里哗哗作响:“不是富人生心狠,是资本像野草,不锄就会长满田。去年江南盐商囤货,一斤盐卖五十文,不是他坏,是垄断让他忘了啥叫良心。”指着台下新装好的电灯,玻璃罩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就像这灯泡,要是只让一家厂造,他能卖十两银子一个,逼得百姓点油灯;如今按资源分工,大余出钨丝,信丰出玻璃,泉州装灯座,三钱银子就能买一个——这就是反垄断,让野草长不成树。”

人群里炸开了锅。江南盐道的总商举着拐杖喊,红木杖头的翡翠磕在砖地上:“那商人还活不活?俺们运盐翻山越岭,难道不该赚点辛苦钱?”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账册,纸页上记着他去年的进项:“您去年赚了二十万两,拿出两万两修盐仓、雇脚夫,算不算剥削?可您要是囤着盐不卖,等着涨价钱,那就是断人生路。上个月衢州有户人家,孩子生了病,没钱买盐,活活渴死——您的账本上,那月的盐价涨了三成。”他的拐杖顿在地上,半晌才哼出句:“道理是这个理……改,俺这就改。”

讲到三权分立的弊病时,军政院的几位老帅脸色凝重。镇北大将军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泛白:“这三十年,军政法各司其职,可泉州造船厂的纠纷咋还闹到要锁人?军方船是军产,工方工匠的工钱没结,各执一词。”我取过他们递来的卷宗,指着其中的“军产”二字:“因为规矩没细化。军队保厂,就该拿护厂的钱,按厂的规模算;工匠干活,就该拿手艺的钱,按造出的船算——股份制不是分蛋糕,是让做蛋糕的人都有糖吃。泉州那事,就该让军方占四成股,工方占四成,国家占两成,赚了钱按股分,谁也别多占。”

夕阳西斜时,有人举着羊皮舆图挤到台前,是西域都护府的张统帅,地图上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铁矿,边缘都磨得起了毛。“大统帅,西域有铁,能开多少铁厂?于阗王他那有座山,全是铁石。”我蘸着茶水在图上画圈,水渍晕开成淡青的圆:“昌吉建一座大型的,供西域用;剩下的矿石越中原,泉州的船等着装——重复建厂,就是把铁埋进沙子里。去年你们瞎建的三座,现在炉渣堆得比山高,工匠却在赌钱,不心疼吗?”他突然跪地叩首,紫袍沾了尘土:“是老臣糊涂!这就回去拆了那两座的,把工匠调到昌吉去。”

讨论最热烈的是兵役改革。一个独臂老兵拄着铁拐喊道,声音嘶哑如破锣:“三年兵役太短,学不会本事咋整?俺当年练了五年,才学会开炮,这要是三年,刚摸到炮管就得走!”我让李砚娘取来新制的退伍证,上面印着“六年军工”四个金字,边框烫着银线:“前三年练本事,后三年进工厂学技术,退伍时发证书,兵工厂优先录用。您看这证,凭着它,去任何工厂都能当师傅,月钱比老兵还多两成。”他摸着证书上的烫金,突然哭了,独眼里滚下的泪砸在证上,晕开一片湿痕:“俺当年退下来啥也不会,差点去讨饭……要是早有这证,俺儿子也不用跟着俺拾柴了。”

直到晚霞漫过广场,把人群染成一片金红,我才合上讲稿。阿黎吹了声口哨,树梢上的玄鸟群腾空而起,翅膀带起的风卷着纸页哗哗作响。众人正围着抄录笔记,有个老儒用毛笔蘸着口水翻页,突然有人指着边喊道:“大统帅要走了!”只见十二只玄鸟正往高台飞来,翅尖的羽毛在夕阳里泛着金红。李砚娘牵着我的衣袖轻笑,鬓角的栀子花落在我手背上:“再不走,今晚的课要迟到了。1班的学生还等着您教他们磨汽缸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理工学院最忙的人。卯时教1班铸汽缸,盯着学徒们往砂型里倒铁水,有个少年手抖,铁水溅在鞋上烫出个洞,我让他把鞋脱了,光着脚站在冷却的铁板上反省;辰时给7班讲稀土提纯,用磁铁在矿石堆里挑拣,告诉他们钕铁硼的吸力能吊起三倍重的铁块;午时在实验室盯着玻璃窑,看火候的老师傅打瞌睡,我接过他的长杆,在窑里搅动着熔融的玻璃液,火苗舔着袖口也没察觉;酉时还得给先生们讲怎么教算术,用算盘演示“鸡兔同笼”,直到他们学会用代数公式来解。每月朔日的布道最是热闹,广场上总是挤满了人,有从江南赶来的商人,背着装满铜钱的褡裢;有漠北来的牧民,怀里揣着风干的羊肉;甚至还有南洋的船主,带着香料来换《工法大全》的抄本,要让船上的工匠也学着造蒸汽机。

第一座新式造纸厂在赣江边落成才三个月,宋义就带着第一批样品来学院。那纸白得像初雪,捏在手里薄如蝉翼,我铺开一张,用狼毫笔蘸浓墨书写,笔尖划过纸面竟没有一丝滞涩,墨色均匀得像染上去的。“大统帅您看,”宋义指着纸角的水印,是个的齿轮图案,“按您的加了骨胶,水泼上去都不洇。昨试印了《算术新法》,一百张纸才装订成薄薄一册,一个学子就能轻松背走。”

那个曾淋湿竹简的少年如今已是3班的班长,他捧着新印的课本,手指抚过光滑的纸页,突然红了眼眶:“俺爹要是还在,肯定想不到,书能轻得像片叶子……”宋义拍着他的肩笑道:“等年底开邻二家分厂,就给你老家的学堂送一车去,让全村的娃都能用上。”

纸厂的下角料果然派上了大用场。工匠们按我的配方,将废纸渣与石油提炼后的重油混合,再掺上草木灰里提炼的钾盐,竟制成了黑褐色的颗粒肥料。春耕时撒在虔州城外的稻田里,不过半月,秧苗就比往年高出半尺,叶片绿得发亮。老农们蹲在田埂上,扒开泥土闻着肥料的气味,咂舌道:“这东西比大粪还管用,撒一点,虫都不敢来了!”

蒸汽机的轰鸣渐渐成了虔城的日常。清晨,汽车厂的汽笛声会准时撕破雾霭;正午,玻璃窑的烟囱里升起淡蓝的烟;傍晚,造纸厂的水车还在赣江里转得欢。我常站在学院的高台上,望着那些错落的厂房,听着机器的运转声,像在听一首正在生长的歌。

第一届学子毕业那年,恰好赶上漠北都护府来求技术支援。他们想在贝加尔湖畔建一座铁矿,需要会操作蒸汽起重机的工匠,还得带一批新印的《矿冶全书》。四十名毕业生主动请缨,出发那,他们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轻便的纸本书籍,腰间别着铜制的工具刀。宋义特意赶来,给每人塞了一沓油纸包好的新纸:“路上记笔记用,这纸不怕潮。”

送他们出城时,我望着玄鸟群驮着车厢升空,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那个夜晚。那时元军的铁蹄还在江南肆虐,百姓们连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读书识字。而现在,这些年轻的工匠要带着知识飞向漠北,飞向那些曾经只知刀马的草原。

第四届开学那,学院的图书馆正式落成。十二间阅览室里摆满了新制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纸本书籍,从《工法大全》到《下大同要义》,甚至还有南洋船主送来的《海岛植物志》。最显眼的是大厅中央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着最初的竹简与新纸的对比——十斤重的竹简堆得像座山,而同等字数的纸书,只需要薄薄的三本。

老院长拄着拐杖在书架间踱步,手指划过书脊上的烫金书名,笑道:“当年建学院时,谁能想到有一,书能多到摆不下?”我指着窗外正在扩建的厂房:“等明年第三家纸厂开工,就给每个州府学院都建一座这样的图书馆,让下的学问,都能找到安身的地方。”

暮色漫过学院时,我常去工坊看学徒们做实验。1班的学生正在调试新造的内燃机,那机器比最初的蒸汽机了一半,启动时只发出轻微的嗡鸣;7班的姑娘们用稀土矿砂做着磁铁,一块就能吸起十斤重的铁砧;9班的几个伙子围着一艘模型船,船底装着新设计的螺旋桨,在水盆里转得飞快。

有次宋义来送新印的《蒸汽机原理》,正好撞见学徒们争论活塞的冲程长度。他凑过去听了半晌,突然插话道:“按老法子,木塞子要留三分余量防漏气,你们这铁活塞……”一个圆脸学徒立刻拿出图纸:“宋当家您看,我们在活塞环上缠了石棉绳,再加黄油密封,不用留余量,效率还能提高两成!”宋义摸着图纸上的线条,喃喃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造了一辈子纸的,也得跟着学新东西了。”

转眼又是三年。理工学院的学子已超过三千,分散在全国二十七个州府的工厂里。有的在泉州造船厂设计铁甲舰,有的在大余钨矿改进提炼工艺,还有的跟着玄鸟队去了西域,在昌吉的铁厂里教牧民们操作车床。

那年冬,漠北都护府传来消息,第一座草原铁厂正式投产,用的正是虔州学子设计的高炉。送消息的玄鸟脚上绑着一卷纸,上面是牧民们用新纸写的感谢信,字迹虽然潦草,却透着难掩的兴奋:“有了铁,我们就能自己造犁、造锅,不用再千里迢迢去中原换了……”

除夕夜,学院的广场上点起了千盏电灯。那是10班学生特意赶制的,玻璃罩里的钨丝发出温暖的光,把雪地照得像铺满了碎金。十二位夫人带着学子们包饺子,用的面粉是新麦磨的,馅料里掺着江南运来的海菜。宋义提着一坛新酿的米酒赶来,酒坛上贴着红纸,写着“下同庆”四个大字。

“大统帅,”他给我斟满酒,眼里映着灯光,“今年纸厂的产量够印一百万本书了,九大长老,要给每个县的学堂都配上一套《百科全书》。”我望着远处赣江里的灯火,那是造纸厂的夜班还在赶工,水车转动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等开春,”我举杯笑道,“咱们再去江南建座纸厂,让那里的孩子,也能背着轻便的书包上学去。”

酒过三巡,阿黎突然指着边,那里有几点星火正在靠近。“是西域的玄鸟队!”她喊道,“他们要赶回来过年!”众人都涌到广场边,看着玄鸟群冲破云层,翅膀上的铃铛在寂静的夜里叮当作响。为首的玄鸟背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年那个质疑机器不如锤头的少年,如今他已是西域铁厂的总工匠,脸上刻着风霜,眼神却亮得很。

“先生!”他捧着一卷图纸跑过来,纸卷用牛皮绳捆着,“我们造出了蒸汽火车!能拉着矿石跑五十里地,比玄鸟还稳!”我接过图纸,借着灯光细看,上面的铁轨铺得笔直,机车头的烟囱画得老高。广场上顿时爆发出欢呼,学子们举着酒杯,把灯都摇得晃了起来。

夜深时,我独自站在校训石前,“格物致知,下为公”八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李砚娘走过来,递给我一件新缝的棉袍,里面絮着漠北送来的羊毛。“在想什么?”她望着远处的厂房,那里的灯火像落满大地的星辰。“在想,”我裹紧棉袍笑道,“当年砸在地上的那块玻璃,现在已经变成照亮下的灯了。”

玄鸟在夜空里盘旋,翅膀带起的风拂过校训石,像在低语。我知道,这下大同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这些灯还亮着,这些书还在传着,这些年轻的工匠还在往前走着,就总有走到头的那一。到那时,或许没人会记得刘云是谁,但他们会记得,曾经有一群人,用齿轮、纸张和蒸汽,把一个古老的梦想,一点点敲成了现实。

喜欢一剑照汗青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一剑照汗青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诱妻入室:冷血总裁深深爱 庶女攻略:重生为后 我在东京养成神只 狂妃来袭:腹黑王爷诱入怀 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 噬源 春秋大梦之白日做梦 特种高手在都市 南国三部曲:从邪恶中拯救我 死亡奖励神器!全服玩家求我别死 玉佩食缘:陈圆梦的烹饪霸业 至尊鼎 我来酒厂找琴酒 开局签到半圣护卫,召唤十万龙骑 道长好凶猛 披荆斩棘的赘婿:从扮演傻子开始 滚!东山再起你是谁? [重生]之邪不压正 青龙道仙 成年男团混进来一个小学生?!
经典收藏 太子之争 朱元璋假死,那朕就登基了 我和正德闹掰了 史前部落生存记 和古人打游戏,看电影 从灾民到皇帝 在澳洲建国1796 马谡别传 日月双悬 精灵普及大唐,李二跪求一条龙! 穿越三国之蛮王传 明末,天黑请闭眼 被女帝退婚后,我捡走了她妹妹 明末暴君:从收服锦衣卫开始 一品驸马 明末从武昌开始崛起 我在秦时开辟玄幻武道 笙书传 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劈 乱世:整活小砖家
最近更新 皇叔,我真不想当皇帝啊! 足球小将,今川不息 快穿猎杀手册 别家皇帝追求长生,朕只求速死 政哥以六城为礼,我灭六国报之 难逃懿劫 穿越明末,我的堂兄卢象升 败军孤魂起,我成为游牧噩梦 撕夜之撑伞人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 红色三国:普通人的汉末革命历程 重生梁山王伦,弥补所有遗恨 大唐:我成了什么都能卖神秘商人 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 三塑强汉 我在大明当皇孙,开局替朱标改命 九州,开局忽悠项羽做我哥 大唐,开局向李二退婚 三国:不是叉车王,我是仲氏明君
一剑照汗青 青春鑫海 - 一剑照汗青txt下载 - 一剑照汗青最新章节 - 一剑照汗青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