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杜锦棠只用了一早上,复印装订,完整的放在萧乾的办公桌上。
萧乾没有看文件,反而问杜锦棠:“知道昨为什么不过关吗?”
杜锦棠点点头:“有油手印。”
昨中午,她吃了两口饭才去装订,慌乱之间手没擦干净,有几个油点掺杂在其中,位置很隐蔽,杜锦棠找到半夜才发现。
可见萧乾是多么厉害的人,观察细致,滴水不漏。
萧乾站起来,招呼其他秘书带她去员工餐厅吃午餐,同时叮嘱杜锦棠:“不要在办公室吃带油的东西,桌子上再出现油点,你就从这里搬出去。”
原来,他是这样察觉的。
杜锦棠对他的崇拜更胜一层楼,周聆辰,昨的会议很重要,对方不太好打交道,很注重细节,如果萧乾把她的资料送上去,油点子可能会影响合作。
杜锦棠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到员工餐厅去。
“季与周”的福利很好,员工餐免费,杜锦棠吃饭的时候特地观察这些同事,无论男女都光鲜亮丽,身材都很好,吃的也很少,就像电视上演的精英那样,西装笔挺,精致优雅。
杜锦棠跟着他们的作息工作,下午,她的任务是给全办公室磨咖啡和泡茶,萧乾跟本没有要给她安排正经工作的意思,却在这些事上对她斤斤计较。
等到下班的时候,杜锦棠整个人都被咖啡腌入味了。
她信心满满,跑到商场买衣服,还要周聆辰做参考,她的眼光太幼稚了,一定要和秘书办里的人一样专业才校
买衣服,周聆辰没意见,但杜锦棠是了一双细跟皮鞋,差点崴了脚,周聆辰看不下去,主动提议道:“不如,换个岗位吧?下面的人,黎初亦身边缺个助理,你过去和偶像一起工作,平时跑跑跳跳,也不用注重形象。”
他看她挺喜欢那个明星,这样至少心情愉快。
“不要,我在这里很好,现在不穿,以后也要穿的,不打紧。”
杜锦棠直接拒绝,她刚刚适应这个节奏,才不要半途而废。
“今全公司都知道你处置了两个员工,若我明就不去了,岂不是侧面证明我心虚了?”
昨嚼舌根的两个员工,今早上被周聆辰发配下放,萧乾知道了以后,脸色非常难看,立刻叫主管过来谈话,可想而知,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十分难过。
杜锦棠本来也不是“微服私访”,大家心知肚明她有后台,才去了两,被萧乾“劝退”,丢的是周家的人。
“大哥哥,你不用管我,如果我被欺负,我会主动告诉你的。”
她也不是受气包,该的委屈,她不会隐瞒。
看她越挫越勇的兴奋,坚持之下,周聆辰也不好再阻拦,晚饭带她吃很豪华的饭。
吃到一半,杜锦棠才想起问周聆辰:“那个两员工,我给周叔叔送过求救信,大哥哥,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的记忆不完全,很多细节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她那段时间脑子混沌,只想着求生,连周叔叔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不可能寄过什么求救信。
这个问题,周聆辰没有正面回答,把自己切好的牛排给她,道:“父亲不喜欢别人提你以前的事,你也别问了,心他生气。”
周叔叔,姑娘家的出身很重要,那是黑历史,严禁家里人再提一个字。
不敢问了。
……
第三日,杜锦棠褪去学生的稚嫩,换上和和他们一样的通勤装,一双黑色根皮鞋,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味。
咖啡放在萧乾的桌上,杯中拉花熟练精致,看不出萧乾满意与否,在众目睽睽之下,问杜锦棠:“你可以连我一起告到周总面前,我刁难你。”
杜锦棠一愣:“大概,我分的清,什么是磨练,什么是诋毁。”
她把“刁难”归结于“磨练”,赢得了萧乾几分好脸色。
“我自身没有什么能力,做人没眼色,翻译也不会,端茶递水是我在这里最大的作用。”
杜锦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观察了两,所有秘书都是十项全能,有一位甚至精通多国语言,堪比行走翻译机,切换自如。
他完全可以让秘书带着她装装样子,没必要给自己落个针对杜锦棠的名声,因此杜锦棠相信,他在培养她。
“既然如此,这段时间会议室的茶水,就拜托你了。”
萧乾站起来,安排秘书一起开会,杜锦棠也有了旁听的资格,虽然她其实也听不懂,大概就是年底和韩言惜有一场见面,针对今年国外项目的总结。
进了会议室,周聆辰很严格,萧乾很凶,下面人战战兢兢,只有杜锦棠欢乐磨咖啡,复印资料,一跑下来,回家才发现,脚后跟被皮鞋磨出两个泡。
“当成年人,真辛苦。”
杜锦棠对着自己的脚感叹一句,她跑一,下班恨不得躺在床上装死。
年入百万的生活,普通人享受不了。
门外,周聆辰拿着电话敲门进来。
“父亲的视频电话。”
杜锦棠撑起精神和周承翰打招呼,周承翰知道她被造谣,一定要周聆辰严惩这两个员工。
“这都是你的问题!你在公司够威严,就没人敢你家里饶闲话!”他什么都知道,很心疼杜锦棠脚上两个水泡,安慰道:“不如别上班了,以后叔叔养你,等叔叔死了,让聆辰养你。”
她可以和周聆谚一样当甩手掌柜,杜锦棠不想当无业游民,连忙帮周聆辰开脱道:“不怪大哥哥,他刚接手公司根基不稳,大家都想拿捏他的软硬,我去正好可以帮他立威!”
真怕周聆辰,不应该有人敢杜锦棠闲话,看样子公司内有想法的人不少。
要怪,也得连周承翰夫妻一起怪,就算周聆辰能力超群,可也是个不到二十五的年轻人,刚进公司,他们做父母的真就撒手不管了。
“可是才三,你受伤了!”
“这更不怪大哥哥了,我穿高跟鞋逛街,也会磨破皮呀。”杜锦棠完全不当一回事,道:“我听前辈,磨破皮只有一次,以后穿高跟鞋就不会了,叔叔你不相信,可以问问阿姨。”
杜锦棠不想纠结她的脚,喊累挂羚话,才见周聆辰一直盯着她。
他手上一支药膏,放在她床边,道:“萧乾给你的,对水泡有奇效。”
“谢谢。”
杜锦棠道谢,周聆辰却不走,透过她,他好像在看一个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他向往的人生。
总之,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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