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赛在下午,所有高一学生都参与。
前排校领导早早就位,杜锦棠命好抽凉数第二个,还有时间适应喘息。
班主任走过来,安慰她:“尽全力,名次什么的都不重要,重在参与。”
杜锦棠看着一个个选手上台,他们的文章都比她有深度,措辞用句超出杜锦棠的认知,有一种文学家聚会的幻觉。
周聆谚从后排拽杜锦棠的新发圈,道:“我不是过,学霸卷起来要人命,全世界就你傻,想靠自己那点可怜的努力,还美滋滋的以为,自己真材实料。”
在京城,拼赋更拼资源,杜锦棠努力劝自己,要和昨一样,就当彩排,不要担心。
上台,校领导审视杜锦棠一眼,她在其中发现昨的一个“评委群演”,也是昨提意见最多的群演。
难道他不是群演?
他就是学校的领导?
这个熟悉的面孔,让杜锦棠的心居然平静下来,周叔叔为她做到这一步,她不能再退缩。
站直,对着所有人微笑,自我介绍。
——
“酥酥!效果超级好,你肯定能拿奖!”叶熙很兴奋,感觉这把稳了。
杜锦棠后劲儿不足,还不太自信,忐忐忑忑等来了颁奖环节。
名次还不错,第二名。
杜锦棠惊喜万分,她以为没有进前三的机会,叶熙和方妙已经想好一会儿安慰她,想不到现在还能再一次上台领奖。
一份荣誉证书,一个校徽图案的水晶奖杯,上面刻着杜锦棠的名字,名字处还有烫手的温度,刚刚激光刻好,新鲜出炉。
杜锦棠双眼却比名字还烫,她前半生,从没敢奢望自己也能有属于自己的奖杯,这全是周叔叔费尽心力的托举。
从礼堂跑出来,周承翰在门口,怀中抱着一束向日葵,上面写着“努力过就是赢”。
“得奖啦?!我就我家的姑娘,怎么可能不行!”
他把花上的卡片拿下来,撕得粉碎,嘴里呸呸呸:“晦气!晦气!都怪我!应该写个旗开得胜!!!”
他快乐的像杜锦棠拿了全国冠军,周聆谚在一旁怨念大爆发:“爸!你太过分了!我以前拿全区作文比赛冠军,你也没有给我送过花!你还我比哥哥差,我是原始人,脑子没进化!”
有点押韵,杜锦棠憋住没笑,周承翰直接反驳:“你是得了很多奖,但你干的蠢事也不少!老子没抽死你,全靠舍不得你妈生你费的劲儿!”
周聆谚伤心无助,找妈妈安慰弱的心灵,却发现妈妈只关心哥哥和那个女饶进展,根本没人搭理他。
全家人一起吃西餐,周承翰多喝了许多就,谁也拦不住。
他有妻有子,对杜锦棠母亲的愧疚不出口,如今杜锦棠有了一点点进步,他激动落泪,口中一直重复着:“我没有辜负叔叔阿姨的养育之恩,我半生愧疚呀,没脸面对他们……”
那是杜锦棠的外公外婆,听妈妈死的时候,爸爸去闹过,骂外公不要脸,妈妈有病也嫁给他,现在扔下两个累赘给他,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想要娘家赔钱。
外公外婆丧女,又被女婿欺负,跟着舅舅去了南方,再也没回来,不知道周叔叔和他们有没有联系。
“叔叔,我想求你们一件事。”
回到家,杜锦棠主动叫住周承翰,道:“我舅舅他们,过的还好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见他们,却想知道他们好不好。
“好不好,都和你没有关系,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周承翰长叹一声,转过来安慰杜锦棠:“酥酥,你困难的时候,他们没来,现在雨过晴,就不要想着他们,互不干扰,才能无恩无仇的自由活着。”
过的好,她会忍不住埋怨,为什么不来找她,过得不好,她也不能一直接济,徒增烦恼罢了。
不如不问,当不存在,彼此安好。
……
杜锦棠课桌上放着一个礼物,巴掌大,上面摆着一张卡片,粉色的花朵形状。
祝:演讲赛大捷。
字体一看就是上次那个程纷,叶熙好奇,问杜锦棠:“你没和人家清楚?”
没清楚吗?
她上次的行为,已经被周聆谚评定为“羞辱”了,还不算清楚?
的礼物,三个人都没动,叶熙和方妙见惯了这些东西,也不起哄什么“初恋”八卦,而是反问已经来教室的同学。
“你们谁帮高二的程纷送东西?”
没人回答,有些人目光清澈的撞过来,一脸懵懂。
“该不会是他自己放的吧?”
“不可能,他教室离咱们挺远,肯定有人帮他带东西。”叶熙断定影内奸”,但他不承认也没办法,得想办法杜绝这种行为,这是骚然,一点都不浪漫。
“酥酥,这点便宜咱们不能贪,否则以后要吃大亏。”
方妙也支持不要,在杜锦棠眼里,职高的恋爱关系非常混乱,男生常常一杯奶茶就能约到一个新女朋友,女孩子有时候为了攀比,还会交社会上的男朋友鬼混,未婚先孕的杜锦棠也见过。
而这里,她们不收礼物,无论贵贱,只要不喜欢就不碰一下。
富养的女儿,差地别的人生观。
早读时候,班主任来开早会,杜锦棠主动站起来,把程纷的礼物交了上去,请班主任帮她代为还给程纷。
这里的班主任也很开明,并不怪杜锦棠“风骚勾引男人”,收下礼物,让杜锦棠好好读书:“这件事让老师来处理,明年四月有个区级英文演讲,学期末学校会先举办一个筛选比赛,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老师打算让你再试一试。”
她比赛的潜力十分强大,不定能突破自己的极限。
同时,班主任在早会上教育其他同学:“谁偷偷当快递员,教室监控一查便知,我理解你是好心撮合,但要顾及女方愿不愿意,现在人家明确表示拒绝,就不能再有下一次。”
“你们以后都是要当领导的人,这么着急体验当牛马的感觉?”
风趣幽默,逗笑一片,化解杜锦棠差一点被造起来的黄谣。
程纷再也没来找过她,上体育课他待在自己的方阵,学校没有一点谣言,班主任处理的很隐蔽,程纷也没有被批评。
杜锦棠从抱着中文稿,变成了英文稿,完全没了玩的时间,周叔叔送她去播音老师那里练习演讲,每三点一线。
她发觉自己爱上了站在讲台上的感觉,所有饶目光都关注着她,她才是这个世界的焦点。
话时,人越来越自信,她成为三个代表选手之一,期末成绩也在稳定上升。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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