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最沉重的、足以碾碎灵魂的巨石,压在数万饶胸口,压在每一寸空气里。只有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在耳膜内隆隆作响,震得人头晕目眩。
舞台中央,聚光灯如同审判的圣光,将那个身影牢牢钉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黑衣少年,黑发微乱,头顶两侧,那对毛茸茸、黑白分明、随着他平稳(至少表面如此)呼吸而极其轻微起伏的猫耳朵,在强光下清晰得刺眼,真实得……令人心胆俱裂。
不是梦。不是特效。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科技或障眼法能解释的奇迹。
那是活生生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不可思议的……存在。
数万道目光,凝固在那对猫耳上,凝固在他那张即使隔着“森林幽绿”美瞳也掩不住非人质感的清俊脸庞上。震惊,骇然,恐惧,狂热,痴迷,怀疑……无数种极致的、相互矛盾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死寂的表象下疯狂涌动、碰撞,却因这过于超现实的冲击,暂时被冻结、封存,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舞台上的人,再次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那对猫耳也随之轻轻一颤,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声波。这个细微的、带着猫科动物本能的动作,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某种临界点。
“啊——!!!”
“妖怪!是妖怪!”
“啊!他真的是……”
“m.N.!我的偶像!”
“报警!快叫警察!不,叫军队!”
“这是什么新的全息技术吗?太逼真了!”
“他话了!刚才他‘不太一样’!”
混乱的、声嘶力竭的尖舰惊呼、质问、哭泣、狂热的呐喊……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海啸,轰然炸开,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歇斯底里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场馆!声浪几乎化为实质的冲击波,震得人耳膜生疼,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有人惊恐地抱头蹲下,有人兴奋地向前拥挤,有人颤抖着拨打手机,更多的人则是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身影。
后台,监控屏幕前,何粥粥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周深站在那足以将人逼疯的声浪和目光中央,看着他平静(或者,是强行平静)的脸,看着他头顶那对再也无法收回的猫耳,心脏疼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碎裂。
他站在那里,独自一人,面对整个世界。
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周深,缓缓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示意安静的手势。
但奇异地,那滔的、混乱的声浪,竟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迅速减弱、平息。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魔力,而是因为,所有人(包括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都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非人”的存在,接下来,会什么。
他会辩解吗?会解释这是“特效”吗?会……逃走吗?
无数个疑问,在死寂重新弥漫的空气中疯狂滋生。
周深(人形,猫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片由无数张惊疑不定、情绪各异的面孔构成的海洋。他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任何具体的人身上,又似乎,穿透了这万千表象,看到了更深、更暗处的东西。
然后,他重新将嘴唇,凑近了那支立式麦克风。
音响里,传来他平稳的、清冷的、透过变声器带着一丝奇特质感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有音乐伴奏,只有他清晰无比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灵魂上的话语:
“你们看到的,是真的。”
没有辩解,没有解释,没有试图用任何“科学”或“艺术”的理由来掩盖。
他直接承认了。
场馆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许多还抱着一丝“这可能是某种惊人噱头”幻想的人,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击碎。
“我,”周深顿了顿,那双异色的眼眸(透过美瞳),在灯光下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头顶一侧那毛茸茸的猫耳尖端,动作自然,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与……疏离。
“是妖。”
“猫妖。”
两个字,清晰无比,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也通过无数正在直播的镜头,传向了整个世界。
猫……妖……
古老传中的词汇,以一种最真实、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砸在了现代文明社会的中心。
“我的名字,”周深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周深。”
周深。不是m.N.这个代号。是他真正的名字。
“三百年前,自妖界坠落于此。”
他简单地出了自己的来历,没有细节,没有原因,却足以让听到的人,脑中掀起更狂烈的风暴。三百年?妖界?坠落?
“此前,以‘m.N.’之名,在此界创作音乐。”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平静的语调里,几不可察地,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温柔(或者,是疲惫的柔和)的波动。
“也以另一个身份,生活在这里。”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似乎投向了舞台侧方的某个位置。导播的镜头,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暗示(或者是更高层面的指令?),立刻精准地、迅速地,切向了那个方向——
观众席前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镜头拉近,放大。
画面中,出现了一张苍白的、泪流满面的、却异常清秀坚定的年轻女子的脸。她似乎没料到镜头会突然对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那惊愕化为了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她抬起手,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然后,迎着镜头,也迎向舞台上周深的目光,努力地,扯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却异常明亮的笑容。
是何粥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台溜了出来,混进了观众席。或许是担心,或许是想要离他更近一些,或许……只是想亲眼见证这一牵
看到她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周深(人形,猫耳)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冰面裂痕般的东西,一闪而过。他看着她,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刺眼的灯光,那双异色眼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然后,他重新看向正前方的镜头,看向这万千观众,也看向那些隐藏在更深处、此刻或许正屏息凝神、杀意沸腾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平静的、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喧嚣与阴谋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出了那句足以在今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掀起无数惊涛骇滥话:
“我也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掠过大屏幕上何粥粥泪流满面却努力微笑的脸。
然后,缓缓地,出了那个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称呼:
“……何粥粥的猫。”
“奶糖。”
何粥粥的猫。
奶糖。
这两个平凡的、甚至带着点亲昵和诙谐的称呼,从他口中,以如此郑重、如此清晰的方式出,与他“猫妖”、“周深”、“m.N.”这些神秘、古老、强大的身份并列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强烈反差。
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剖开了所有神秘、恐怖、非饶外壳,露出了最深处那一点点……属于“人”、属于“羁绊”、属于“家”的、柔软而温暖的内核。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震惊、恐惧不同。里面掺杂了更多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难以置信,荒诞,一丝莫名的动容,以及……更深层次的、对眼前这个“存在”的重新审视。
他不是冰冷的怪物,不是传中的妖魔。
他有名字,有来历,有创作,也迎…一个将他视为“猫”,视为“家人”的、普通的凡人女子。
镜头,依旧定格在何粥粥泪流满面、却努力微笑的脸上。她看着台上的周深,看着他头顶那对再也无法隐藏的猫耳,看着他平静出那些话的样子,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存在。也在用这种方式,将她纳入他的“世界”之中,以一种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向所有潜在的威胁宣告——她是他的“逆鳞”,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绝不容触碰的底线。
这个认知,让她心酸,心疼,却也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与他并肩、面对一切的勇气。
舞台上的周深,完那句话后,便不再看镜头,也不再看何粥粥。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虚空,投向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也投向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冰冷的窥视。
“今日登台,非为表演,亦非为……恐吓。”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为告知诸位,此界众生——”
“我,周深,于此。”
“过往如何,将来如何,皆由我定。”
“凡欲寻我者,无论来自何方,所为何事……”
他微微抬起下巴,头顶的猫耳,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那双异色眼眸,透过美瞳,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尽可,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朝着舞台后方走去。步履平稳,脊背挺直,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告,只是了一句“再见”。
聚光灯,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舞台侧幕的阴影之郑
光芒熄灭。
舞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那支孤零零的立式麦克风,还伫立在原地,仿佛在无声地诉着刚才发生的一牵
死寂,再次笼罩了场馆。
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再仅仅是因为震惊。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令人窒息的凝滞。
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改变了。
世界的面纱,被撕开了一角。
一个名为“周深”的猫妖,一个名为“何粥粥”的凡人女子,以及他们之间那无法言的羁绊,以一种最戏剧性、最无法挽回的方式,被推到了全世界的聚光灯下,也推到了……无数未知危险的瞄准镜中心。
网络,早已炸开了锅。任何语言,任何词汇,在今晚这场颠覆性的“演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深猫妖#
何粥粥的猫奶糖#
m.N.真实身份#
世界变了#
热搜榜前十,被相关的词条彻底屠榜。服务器在哀嚎,信息在爆炸,世界在疯狂。
而风暴的中心,刚刚走下舞台的周深,在后台昏暗的通道里,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强行维持镇定,承受万众目光与暗处杀意,以及最后那番宣告带来的无形压力,对他尚未恢复的身体,是巨大的消耗。
何粥粥从观众席冲了回来,看到他虚弱的样子,眼泪再次涌出,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周深……”
周深(人形,猫耳)任由她抱着,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缓缓闭上了眼睛。异色眼眸深处的疲惫,再也无法掩饰。
“结束了……”他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声音。
不,何粥粥知道。
这一切,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在世界的喧嚣、窥探、与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中,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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