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亨索伦庄园的家族聚餐,向来是权力博弈的无声战场。今晚的长桌上,水晶吊灯的光芒显得格外冷硬,映照着每个人各异的心思。主位上,老霍亨索伦(康拉德)脸色是惯常的病态苍白,眼神却锐利地扫视全场。维克托坐在他右手边,神情倨傲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维克多和林芷萱坐在下首,扮演着低调的新婚夫妇。金凤珠则刻意坐在维克托对面,精心装扮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眼神火辣辣地锁定着他。
空气沉闷而紧绷。仆人们穿梭上菜,动作轻巧得如同幽灵。
风暴的中心,是金英姬夫人。她坐在老霍亨索伦左手边,仪态依旧雍容,但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寒霜。她的目光在维克托和金凤珠之间扫过,最终沉淀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维克托,”金夫人放下银叉,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你和凤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金家与霍亨索伦的血脉需要更紧密的联系。下个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把仪式办了。”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询问。这是命令。
维克托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他抬眼看向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母亲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我塞给表妹?霍亨索伦家族还需要靠裙带关系来巩固地位了?” 他的目光扫过金凤珠,那眼神冰冷得让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金凤珠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愤怒,求助似的看向金夫人。
“维克托!”金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不是商量!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凤珠哪点配不上你?论家世、样貌、对你的心意……”
“心意?”维克托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姿态充满了挑衅,“我对她的‘心意’毫无兴趣。但母亲既然要求了……我就免为其难吧?” 这大逆不道的讽刺让空气瞬间冻结。
“你!”金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红又瞬间褪去血色。她猛地抬手似乎想拍桌子,但就在抬手的瞬间——
“呃……呕!” 一声压抑不住的、沉闷的干呕声毫无预兆地从金夫饶喉咙里挤出!她瞬间用手死死捂住了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弓起,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原本威严的面孔因突如其来的生理痛苦而扭曲!剧烈的恶心感让她无法自持,即使紧捂着嘴,也无法完全抑制那痛苦的声响!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
维克托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愕、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错愕的神情——母亲竟在如此严肃的逼婚场合失态呕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看向母亲的目光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鄙夷。
金凤珠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担心!
维克多眼神微闪,迅速垂下眼帘掩盖情绪。林芷萱则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关切和一丝惊讶。
老霍亨索伦脸上的病态苍白似乎更深了一层,他看着痛苦干呕的妻子,浑浊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隐秘的精光!那不是关切,而是如同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踩中陷阱般的……兴奋!
“姑妈!”金凤珠终于反应过来,带着哭腔想上前搀扶。
“别过来!”金夫人猛地抬手阻止,声音因为干呕而破碎嘶哑,她强撑着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混乱、羞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她扫了一眼满桌惊愕或冷漠的面孔,最终目光与老霍亨索伦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
老霍亨索伦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英姬身体不适,伊万,立刻送夫人回房休息!请李医生过去看看。” 他看向维克托和维克多,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两个,跟我去书房。” 他的目光扫过金夫人时,那里面蕴含的冰冷算计,只有金夫人自己能读懂。
压抑的沉默笼罩着餐厅。维克托嫌恶地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起身。维克多也默默站起。金夫人被伊万和赶来的女仆心搀扶着离开,背影狼狈而脆弱。金凤珠咬着嘴唇,眼神不甘地在维克托和老霍亨索伦之间游移。
老霍亨索伦书房里。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书房内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老霍亨索伦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维克托烦躁地踱步,维克多则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都看到了?”老霍亨索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揭开惊秘密的凝重。
维克托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冷哼:“看到了!丢人现眼!在这种时候……” 他显然认为母亲只是情绪激动引发的身体不适。
“丢人现眼?”老霍亨索伦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维克托,“我的儿子,你那精明的母亲,可不是因为激动才呕吐的。”
维克托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老霍亨索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锥,刺向两个儿子:
“她怀孕了。”
“什么?!”维克托如遭雷击,猛地转身,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不可能!她多大年纪了?!这绝不可能!” 这个消息比母亲当众呕吐更让他感到耻辱和冲击。
维克多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惯常的冷漠,只是微微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掌。父亲的话证明了温和派关于李在朝的证据是真的。
“不可能?”老霍亨索伦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露出一个狰狞而怨毒的表情,“我也希望不可能!但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解释她那种剧烈的、持续的反胃?!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别忘了她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李在朝!那个所谓的‘老同学’!你真以为他们只是纯洁的友谊?!”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粘稠的恶意。维克托的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再由铁青转为一种暴怒的赤红!母亲怀孕?对象可能是那个该死的医生?这不仅仅是对父亲的羞辱,更是对整个霍亨索伦家族血脉的玷污!一股狂暴的杀意在他眼中凝聚。
维克多适时地开口,声音低沉冷静,带着分析:“父亲,如果这是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老霍亨索伦,“母亲掌握着家族企业的主要财政命脉。如果她生下那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未来都可能成为巨大的变数,甚至……分割霍亨索伦的基业。”
“变数?”老霍亨索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是灾难!是耻辱!”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狠戾决绝的光芒,“绝不能让它发生!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他看向维克托,眼神带着逼迫和同仇敌忾:“维克托!你掌控着伊甸园的保安力量。那是我当年建立起来,防备外敌,也防备……内部不轨的力量!现在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计划很简单:趁她‘孕期不稳’,制造一场意外!彻底解决掉李在朝这个祸根!同时,用你的人,干净利落地控制住庄园的古堡和金英姬的私人安保系统!接管她手里的所有财务密钥和印章!把家族的财政大权,牢牢夺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庄园的常规保安队主要由金家的人控制,只有你伊甸园的精锐,才能以雷霆之势碾压他们!维克多,你负责外围信息的屏蔽和接应。动手时间……就定在三后,李在朝例行去给她‘诊脉’的时候!”
维克托脸上的暴怒和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母亲的背叛(在他视角里)和父亲提出的清洗计划,点燃了他心中最暴虐的火焰。他没有任何犹豫,缓缓点头,声音冰冷:“那个姓李的杂种……我会亲手拧断他的脖子。庄园保安队……交给我。”
在维克托走后,老霍亨索伦在维克托离开后,独自拿出加密通讯器发送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雀巢空,黄雀动。”)
一场针对金夫饶血腥夺权阴谋,就在这弥漫着腐朽气息的书房里,由父子三人冰冷地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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