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如同狂暴的潮水,彻底冲垮了芷萱的理智堤坝。世界在旋转、融化,只剩下耳边维克多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与她记忆中圣约翰娜学院那些催眠冥想课程里,反复灌输的、令人作呕的话语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你是可爱的女孩……你是温柔的少女……你是性感的女人……你的身体渴望被爱抚……你的本能是接纳与柔顺……拥抱你的女人性。”
就在她即将迷失时——
“你不是林芷萱……你是李凌波……”妻子王玲的话,再一次在脑海闪现。他残存的意志在心底嘶吼,“我是李凌波。”但身体却背叛了他。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在腹窜动,让她双腿发软,喉咙里溢出无法控制的、细碎而甜腻的呻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扯着自己的睡裙,身体像藤蔓一样 seeking 依靠,眼神迷离涣散,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每一个细微的扭动,都充满了被药物催生出的、矫饰却致命的女性诱惑。
维克多双目炽热旁观着这一切,看着这个平日里冷静坚韧、此刻却在药力下展现出惊人女性媚态与脆弱感的“夫人”。她的姿态,她的声音,她眼中那份被强行诱发出的、混沌的渴求……太像了,像一个真正动情的、无助而诱饶女人。
她是……真正的女人?!这种观感令维克多心底飚起一股冰冷的恐惧与厌恶!就在芷萱衣物滑落后,维克多的鼻翼忽然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股气味……从她那完全女性的裸体身上散发出的、混合在昂贵香水底调里的……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却如同钥匙般精准开启了他记忆最深处的梦魇闸门的——类似女性下身不洁的、带着腥膻与淡淡腐败感的甜腻气息!
尽管经过精心稀释和修饰,尽管混合在花香里,但对于维克多·金·霍亨索伦而言,这股气味如同烙铁般鲜明而可怕!它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算计、甚至是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扭曲的悸动!
那具女性的裸体!那股女性的体臭!“呕——!”
一声完全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干呕从喉咙深处冲出!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松开芷萱,像是碰到了世界上最肮脏的毒物,踉跄着后退,捂住口鼻,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厌恶与生理性的剧烈排斥。
“滚开!你是女人?!……那腐臭?!”他声音嘶哑,几乎破音,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风度,转身如同逃避瘟疫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相连的浴室,“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剧烈的水流声和无法抑制的、痛苦的呕吐声。
而失去支撑的芷萱,软倒在地毯上,药力在她体内肆虐燃烧。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之烛,时而清明,时而彻底沉沦于被药物和催眠暗示共同构筑的、充满扭曲欲望的幻境。她在地毯上难耐地辗转,撕扯着脱落地上的衣物,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呜咽与呻吟,汗水浸湿了身体,勾勒出那具由硅胶与训练共同塑造的、此刻却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女性躯体轮廓。
这一夜,奢华的卧室成了两个囚徒各自的炼狱。一门之隔,一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呕吐到近乎虚脱,少年最恐怖的阴影与生理的极端厌恶将他吞噬;另一个在柔软的地毯上被欲火与幻象煎熬,男性的灵魂在药物的牢笼里对着女性的躯壳发出无声的咆哮。
当药效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林芷萱从冰冷的地毯上醒来,头痛欲裂,四肢百骸如同被拆散重组,喉咙干涩灼痛,身上粘腻不堪。昨晚的记忆碎片汹涌回潮——维克多的揭露、药力的失控、自己那不堪入目的情态、还有最后……维克多那惊恐万状的呕吐与逃离。
成功了?她的“气味武器”起了作用,甚至超乎预期地击溃了维克多。但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最深层的伪装(性别坚定)在药物下被动摇,最不堪的一面暴露无遗(尽管维克多当时已无暇细看),而维克多对她的警惕和掌控,无疑会攀升到新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昨晚的药,唤醒了她内心深处某些被强行植入的东西。那些在新娘学院被催眠暗示催生出的、关于“女性身份”的虚假认知与身体反应,如同蛰伏的毒蛇,被药物短暂地激活了。这比任何身体上的伤害都更让她恐惧。
她挣扎着爬起身,走进浴室。镜中的女人憔悴不堪,眼圈乌黑,但眼底深处,除了劫后余生的冰冷,更有一丝决绝的厉色。维克多已经不在卧室。这给了她时间。
穿好衣装,她以“购买舒缓头痛的特效药”为由,再次让司机送她进城。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一家大型医疗器械用品店。她冷静地挑选,购买了几管最高强度,医用级别的皮肤粘合胶水。
回到庄园,锁死房门。她脱下衣物,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身体,曲线完美,肌肤光滑,那对昂贵的硅胶义乳……几乎衣无缝。这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枷锁。
她拿起一管粘合胶水,拧开。
没有犹豫。她将冰冷的胶水仔细地、均匀地涂抹在硅胶义乳与真实皮肤的交接边缘……胶水接触到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和凉意。她用力按压,确保每一寸都紧密粘合。接着,是下身那更为精密的硅胶假阴装置与仿真皮肤的接缝处……这个过程缓慢、细致,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
胶水逐渐固化,将那些昂贵的、本可拆卸的“装备”,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牢牢地粘合在了她的身体上。从此,它们不再是随时可以轻易卸下的伪装(需要手术),而成了她对抗维克多可能药物或暴力推倒的反甲。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落在刚刚粘合的部位。她看着镜中那个被化学粘合剂“锁死”的女性躯体,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坚冰般的意志取代。
既然无法从外部抵御侵蚀,那就从内部筑起更高、更决绝的壁垒。将伪装化为真正的牢笼,连自己都无法逃脱的牢笼,或许,才能对抗那个试图从灵魂层面将她溶解的、更大的牢笼。
身体被粘合的部位开始传来隐约的、持续的紧绷感和不适,像无声的提醒。她缓缓穿回衣服,布料摩擦过新粘合的部位,带来异样的触福
窗外,霍享索伦庄园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旧宏伟而静谧。而在这座牢笼深处,一个更、更坚固、由意志与化学粘合剂共同铸造的囚笼,已然落成。
下一次,无论面对的是药力、催眠,还是维克多那双试图剥离她一切伪装的眼睛,或是双手,她至少能保证,这个身体,有让对方恐惧的东西。代价是与这身伪装共存,直到任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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