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人围了,昨夜子时动了手,抓了三个,跑了一个。”吴明继续道。
“人呢?”张勤问。
“在里面。”吴明指了指厢房,“都绑着,堵了嘴。”
张勤推门进去。
厢房里没窗,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地上捆着三个黑衣汉子,嘴里塞着破布,见了张勤,挣扎起来,喉咙里呜呜作响。
张勤扫了一眼,对吴明道:“弄一个到隔壁,按老法子。”
“是。”
隔壁是间更的屋子,只一桌一椅,墙上挂着几条麻绳。
吴明和两个精悍手下拖了一个倭人进来,绑在椅子上,蒙上眼,堵紧嘴。
张勤没多话,取出针囊。
这次他手法熟练许多,找准位置,银针斜刺而入,捻转时指尖那细微的颤劲已能拿捏分寸。
针入不过十息,那倭人便开始剧烈扭动,额头青筋暴起,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比山本一郎还不如,只一刻钟,他便浑身瘫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点头。
取出堵嘴布,他第一句话便是嘶喊:“我!我全!”
张勤搬了椅子坐在他对面,隔着三步远:“名字,任务。”
“井上...井上健。”倭人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奉难波京藤原大臣密令,潜伏长安,绘制舆图,结交...结交唐国权贵,探听朝廷动向……”
“银矿呢?”张勤直接问。
井上健浑身一颤,像被针扎了:“石见,石见的银矿,你们,你们果然知道了。”
“。”
“大臣...大臣有令,若唐国使团强索银矿,或意图强占,便启动所有在唐的忍者。”
井上健声音发颤,带着恐惧,“散在各地的人,会制造混乱,烧粮仓,破坏驿站,刺杀低阶官吏,让唐国后方不宁。”
张勤眼神冷了下来:“就凭你们这些人?”
“不……不止。”井上健急道,“还有收买的唐人,地痞、漕帮、甚至一些吏。我们有钱,有他们想要的……”
“底线是什么?”张勤打断他,“藤原大臣能接受的条件。”
井上健咽了口唾沫,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在皮肉下那残余的、令人崩溃的痒意威胁下,他还是哑声道:
“合...合作开采。倭国出地、出部分劳力,唐国出工匠、器械。所...所得白银,倭国七,唐国三。这...这是底线。”
“三七开?”张勤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们倒是敢想。”
井上健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勤起身,走到门口,对候在外面的吴明道:“另外两个,分开审,口供对得上再。”
“是。”
他走出厢房,站在院郑秋日晨光清冷,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倭饶底线,比他预想的更清晰,也更顽固。
他们并非毫无准备,相反,早已埋下钉子,甚至制定了反制策略。
散在大唐的忍者,收买的唐人……这些人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咬上一口。
而世家子弟购买阿芙蓉之事,像另一片阴云,压在心头。
他抬头,看了看色。巳时初了。
必须尽快去见魏徵。
倭饶口供,阿芙蓉的线索,都需要让老师知道。
水师的操练,要更快。新船的图纸,要尽快定稿。
还有柜子里那包东西……他手按了按胸口,钥匙硌着皮肉。
或许,真的到了该考虑“非常手段”的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前院。脚步沉实,一步步,踩在青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
次日辰时三刻,张勤已候在东宫丽正殿外。
晨露未曦,阶前的青石泛着湿漉漉的光。
他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包袱不大,但拎着的手很稳。
内侍进去通禀,片刻后出来:“张侯,殿下请您进去。”
殿内,李建成正在看一份奏疏,秦王李世民坐在下首,手里转着个空茶盏。
魏徵坐在另一侧,面前摊着几卷文书。
见张勤进来,李建成放下朱笔:“张卿来了。坐。”
张勤没坐,先将青布包袱轻轻放在地上,对着李建成和李世民躬身行礼:“臣有要事禀报。”
李世民抬眼看他,手里转茶盏的动作停了:“吧。”
张勤直起身,先从袖中取出昨夜写的那张纸,双手呈给李建成:“这是臣昨日在西市查访所得。有几家世家子弟及城中酒楼,长期大量采购‘阿芙蓉’。
李建成接过纸,快速扫过。李世民也起身,走到兄长身侧,一起看。
纸上字迹清晰:宣阳坊崔三郎、安仁坊郑五郎、醉仙居、流芳阁……后面是估算的采购数量。
“这东西,”李建成抬头,“不是药材么?太医署方剂里偶有使用,镇痛安神。”
“是药,更是毒。”张勤声音沉了沉,“少量入药,确可镇痛。但若长期服用,或吸食其烟,会致人成瘾。瘾发时,涕泪横流,哈欠连,浑身剧痛如蚁噬,神智昏聩。
为求此物,倾家荡产、卖儿鬻女者,臣在梦汁…在书中见过记载。”
他顿了顿,从地上提起那个青布包袱,解开系带,露出里面油纸包裹的暗红色干果。
他取出一颗,放在掌心:“便是此物。”
李世民走过来,拈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鼻尖嗅了嗅:“气味不烈。”
“毒在缓。”张勤道,“初用时,或觉舒泰,精力倍增。日久则离之不得,形销骨立,神智全失,沦为行尸走肉。且用量会越来越大,终至毙命。”
他将那颗果子放回包袱,重新系好:“崔家、郑家子弟若真是为家中老人镇痛,用量不该如此之大。
而那两家酒楼,每月采买十斤以上,绝非做菜佐料。臣恐……长安已有官宦富家子弟,以此物为娱,沉溺其郑”
殿内静了一瞬。
魏徵放下手中文书,眉头紧锁:“勉之,你确定?”
“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张勤转向魏徵,“那粟特掌柜言之凿凿。且据臣所知,此物自西域传入不久,知其药性者多,知其毒害者少。若不早加管控,恐流毒甚广。”
李建成将那张纸放在案上,手指在“十斤以上”几个字上敲了敲:“你的意思,朝廷当禁绝此物?”
喜欢唐初:东宫书吏不当,我要去种地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唐初:东宫书吏不当,我要去种地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