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的前三,望海镇的船队悄然起航,向着漩涡海沟进发。林墨乘坐的潜水船“探渊号”是墨石特意设计的,船身呈梭形,由厚木与铁皮打造,能承受深海的水压,船尾装有手摇式螺旋桨,可在水下缓慢行驶。
苏晴、秦越(已从西域赶回)与十名精锐护卫随林墨一同登上探渊号,其余人则乘坐战船,由王冲带领,在预定海域等候。
航行两日后,船队抵达漩涡海沟外围。这里的海面已不复平静,巨大的漩涡如同海洋的漏斗,将海水卷入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战船不敢靠近,只能在十里外下锚。
“探渊号准备出发。”林墨检查着船上的器械,潜望镜、测深绳、潜水服(由坚韧的鱼皮制成)一应俱全。
苏晴将潜息丹分发给众人:“这丹药能让我们在水下呼吸一个时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探渊号缓缓驶入漩涡边缘,船员们奋力摇动螺旋桨,对抗着强大的水流。船身剧烈晃动,如同惊涛中的一片叶子。秦越紧握船舷,沉声道:“稳住!按照海图标注的弱流带行驶!”
掌舵的护卫紧盯海图,心翼翼地调整方向。探渊号如同灵巧的游鱼,避开最湍急的漩涡,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水流,慢慢向海沟深处潜去。
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能依靠船头的夜明珠照明。海水的颜色从湛蓝变为墨黑,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船身挤压海水的“滋滋”声。
“测深绳显示,现在深度已达百丈。”一名护卫报告。
林墨透过潜望镜观察,只见海沟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偶尔有发光的鱼群从船边游过,如同流动的星辰。
突然,探渊号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怎么回事?”林墨问道。
“是巨型章鱼!”护卫指着舷窗外,一只足有船身大的章鱼正用触手拍打船身,吸盘在铁皮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启动水下弩箭!”秦越喊道。
护卫立刻转动机关,船侧的暗门打开,几支带着倒钩的弩箭射出,精准地刺入章鱼的触手。章鱼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猛地用触手缠住船身,试图将探渊号拖向更深的海沟。
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随时可能散架。“用火药!”林墨当机立断。
苏晴取出特制的水下火药包,点燃引线后从舱口抛出。火药包在水中爆炸,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章鱼松开了触手,仓皇逃窜。
探渊号摆脱了章鱼的纠缠,却也偏离了航线,被一股暗流推向岩壁。“快转方向!”林墨大喊,众人合力摇动螺旋桨,船身擦着岩壁驶过,激起一片碎石。
好不容易稳住船身,探渊号已深入海沟底部。这里更加昏暗,只有岩壁上的荧光苔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林墨再次观察,突然眼前一亮:“看那里!”
只见前方的岩壁上,有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鱼虾海马的图案,中央是一个圆形凹槽,与祭坛残页上描述的潮汐之门一模一样!
石门周围,散落着几艘破损的船只残骸,显然曾有人试图进入。“落日教的人应该还没到,”秦越道,“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林墨点头,正想让探渊号靠近石门,却发现船底传来异样的震动。“不好,是海底地震!”一名护卫惊呼。
海沟底部开始剧烈晃动,岩壁上的碎石纷纷坠落,一股更强的暗流袭来,将探渊号向石门撞去。林墨等人拼命稳住船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船身越来越近。
“砰——”
探渊号狠狠撞在石门上,舱内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当震动平息,众人惊魂未定地看向窗外,却发现石门竟被撞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奇异的蓝光。
“这……”林墨又惊又喜,没想到一场意外竟打开了入口。
蓝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门后是一条通道,通往未知的深处。而此时,远方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落日教的潜水船,到了。
他们的故事,在这潜海探秘的惊险与漩涡险阻的意外中,抵达了潮汐之门。石门的缝隙后藏着怎样的秘密?落日教的到来又将引发怎样的冲突?深海之中,一场新的较量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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