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书到,金蝉院内真相大白,骆峰悲愤陈情,慕容栖霞串联线索;
二十年“怒涛”血案、挚友沉冤、贼逆勾结的往事真相浮现。
末了,前掌门骆峰强抑悲怆,将雪耻复仇、整肃山门的千斤重担,沉沉嘱于爱徒慕容金梧肩上。
慕容金梧慨然领命,以现任掌门之尊,当众接下这关乎师门荣辱、故人沉冤的生死一战。
而仇敌远在千里波涛之外,阴谋深藏于重重迷雾之郑
这“亮剑”后的第一招,究竟该劈向何处?
今儿个,咱们便看这位临危受命的慕容掌门,如何稳住心神,执棋布子,应对那已悄然漫至山门的第一缕腥风!
书接上文。金蝉院书房内的烛火,燃至后半夜方才渐次熄灭。
众人散去,各怀沉重。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被陆蝉强令分头回房歇息,然两人心头波澜难平。
更为了快速整理出所有线索,两人在萧归鹤暂居的客院书房内,对坐灯下,将一路所历细细梳理,直至东方微明。
慕容金梧也是一夜未眠。
送走师父骆峰与师伯柏忆安后,他并未回转内院,而是独自在书房中静坐良久。
窗外寒风呼啸,松涛阵阵,仿佛二十年前的血浪与冤魂,正随着那枚“沧澜佩”的现世,穿越时空,扑向山门。
慕容金梧手抚冰凉的剑柄,感受着掌心因用力而生的细微刺痛,眼中最后一丝悲愤与震荡,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属于掌门的冷静与决绝所取代。
师父将这份沉甸甸的嘱托交给了他,不仅是情义,更是责任。
他必须对得起这份信任,对得起枉死的凌前辈,更要对得起望月山上下数百弟子、名门清誉。
色将明未明,慕容金梧唤来心腹管事冯雷。
冯雷是慕容金梧接掌山门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臂助,掌管山门内务与部分机密事谊,忠诚干练。
“冯兄,”慕容金梧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异常,“即日起,山门内外,进入特级戒备。你亲自去办几件事。”
“第一,重新细查所有弟子、执事、仆役名册,尤其是近半年内新入山门、或与外界特别是沿海府君往来密切者,暗中记录其言行交际,有无异常。”
“记住,是‘暗织,不得大张旗鼓,更不得无故惊扰。”
“第二,调阅近十年所有山门物资采买、人员出入记录,尤其是涉及药材、金石、木料、油料等可能用于营造、炼制之物,核对有无不明去向或超额损耗。”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你与关晓光分头,不着痕迹地探访山中年长的杂役、外门边缘弟子,尤其是可能经历过韦青松管事时期、或对当年‘山下持佩人求见’一事稍有耳闻的老人。”
“看看能否挖掘出被遗漏的细节。此事需极度谨慎,勿露痕迹。”
冯雷神色凛然,一一记下,沉声应道:“掌门放心,属下晓得轻重,定当办妥。”
“另外,”慕容金梧补充道,“以‘年关将近,需加强冬防,整训以备不测’为由,明日开始,由你与关晓光主持,在全山进行一轮公开的武备点验、防务巡查与弟子技艺考核。”
“动静不妨大些,既要安弟子之心,也要让可能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到,我望月山稳如磐石,井然有序。”
“是!”冯雷领命,悄然退下。
关晓光是慕容金梧的亲传弟子之一,年轻机敏,武功得慕容金梧真传,近年来协助处理外务与部分弟子训导,也是可信之人。
安排完内部清查,慕容金梧又修书一封,以掌门印鉴封好,唤来另一名可靠弟子:
“即刻下山,送至仰月镇月心客栈总栈,面交司马炎先生。告知他,事涉紧急,需他全力协助。”
他深知,慕容栖霞麾下的月神教情报网络“月心客栈”,尤其是总栈主事司马炎,是此刻洞察山外风云最锐利的眼睛。
此事虽借女儿渠道,但为公义大局,他这掌门也需亲自沟通借力。
处理完这些,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慕容金梧用冷水净了面,强迫自己冷静思绪。
他走到院中,望着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连绵山峦与殿宇飞檐。
“阿爹。”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并肩走来,两人眼中亦有血丝,但精神尚可,手中拿着连夜整理出的厚厚一叠文书。
慕容金梧转身,看着女儿沉静中带着坚毅的面容,心中微暖,又有些复杂的心疼。
他接过文书,略一翻看,条理清晰,线索分明,尤其是关于“雾港”、“星舟列岛”及万鎏势力架构的部分,虽多属推测,但已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危险的阴影。
“你们做得很好。”他赞许地点头,将文书收起,“但眼下,你们最要紧的是休息。归鹤。”
他看向萧归鹤:“鹤儿,你也辛苦了。柏师伯那边,我会去。这几日,你们便留在山上,暂不出门。”
“阿爹,我们无妨。”慕容栖霞道,“倒是山外……”
她话未完,山下已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值守弟子手持一枚蜡封的竹管,快步上前:“掌门,山下司马先生急信!”
慕容金梧神色一凝,接过竹管,捏碎火漆,抽出内里纸条。
目光扫过,眉头渐渐锁紧,一股寒意自眼底升起。
他将纸条递给慕容栖霞与萧归鹤。
纸上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但信息惊心:
“掌门钧鉴:自姐归山,山下周遭眼线陡增,分属多股,彼此似有监视。南唐武林已有流言,暗指山门与‘怒涛’旧案有涉,或藏匿海寇信物。”
“今晨,更收到以‘断江门’名义发出的‘质询帖’,措辞尖锐,直指山门,要求就‘流言’与‘山下异动’作出交代。”
“帖已送上,恐片刻即至。敌动甚速,意在搅乱视听,施压逼宫。司马炎顿首,亟盼示下。”
“断江门?”萧归鹤沉吟,“此派素以偏激闻闻,与望月山曾有旧隙,但已久不往来。此番跳得如此之快,若背后无人指使,绝无可能。”
慕容栖霞冷笑:“何止指使。我们昨夜方知悉全部真相,他们今日便将帖子送上了山。这耳目之灵,动作之快,分明是早有准备。”
“算准时机,就等着我们归来,便立刻发动这舆论攻势。万鎏……或者那位海神教主,这是迫不及待要泼脏水,从名声上先撕开一道口子。”
慕容金梧负手而立,望着渐渐散去的晨雾,山风拂动他鬓角发丝。
他没有怒色,反而异常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蕴藏着山岳将倾前的凝重。
“攻心为上,乱我阵脚,借江湖之势,逼我自乱,甚至孤立我望月山。”他缓缓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很毒辣的算计。看来,对方不仅要杀我们的人,毁我们的物,还要先污我们的名。让这‘求证血路’,从第一步,就走在千夫所指的泥沼之郑”
“阿爹,我们该如何应对?”慕容栖霞问。她相信父亲必有决断。
慕容金梧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望向柏忆安居所的方向,又看向骆峰静修的后山,最后目光落在手中那张写着“质询帖”三字的纸条上。
“霞儿,归鹤,你们随我去见师祖与师伯祖。”他沉声道,眼中锐光渐盛,“这帖子,不是要‘交代’么?”
“好,我们便给他,给这下武林,一个最堂堂正正的‘交代’!不仅要交代,我们还要借他这阵‘东风’,把这靖海安民、诛邪除魔的大旗,堂堂正正地……竖起来!”
这正是:
惊雷过后续阴风,暗桩流言环伺郑
旧敌投帖逼问罪,新局布网待张弓。
内查方启固根本,外衅已至露兵锋。
掌门临危色不动,已藏破敌计于胸。
列位看官,您瞧,这慕容金梧掌门,真真是稳如泰山!
一夜未眠,已将内部清查布置得井井有条。
可那外部的明枪暗箭,来得更快更猛!
流言四起,“质询帖”逼门,分明是要将望月山置于江湖公论的火上炙烤!
慕容金梧不怒不躁,反要借这“东风”竖大旗。
他究竟有何等破局妙计,能在这内外交困的凶险局面下,反客为主?
那枚烫手的“沧澜佩”,又将在这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中,扮演何种角色?
欲知慕容金梧如何应对这汹汹而来的“质询帖”,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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