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馆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姜禧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能感受到哥哥们身上传来的局促气息,也能听到他们心底那些翻涌的愧疚——通过这段时间偶尔触发的“心声感应”,她早就知道,他们私下里做了不少弥补的事:匿名举报帘初找事的假执法人员,偷偷帮画馆联系了几个稳定的订单,甚至在雨夜悄悄来修补过画馆漏水的屋顶。
“茶有点烫。”她没抬头,声音平静无波,“放着吧。”
姜谨几人如蒙大赦,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角落的桌子上,眼神偷瞄着画馆里的布置。墙上挂着姜禧的画作,还有附近居民托她画的肖像,每一幅都透着温暖的气息,和他们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妹妹判若两人。
“那个……”姜珩搓了搓手,指了指门口那盆向日葵,“听你喜欢亮色,这个好养活。”
姜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向日葵的花盘朝着阳光,金灿灿的,确实晃眼。她想起时候,姜珩总喜欢把她扛在肩上,去郊外看大片的向日葵田,要让她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光生长。只是后来,这份偏爱渐渐被姜芜的眼泪和算计稀释了。
“谢谢。”她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五个哥哥,“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姜屿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这里挺好的,比家里……”他没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姜禧没接话。家里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那座豪华的牢笼,锁住了她十八年的青春,也锁住了哥哥们本该明亮的眼睛。
哥哥们走后,张艺兴端着刚泡好的柠檬水走过来,挑眉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姜禧拿起画笔,在画布上勾勒出向日葵的轮廓,“难道留他们吃饭?”
“也不是不校”关晓彤凑过来,手里拿着份订单,“刚接到个活儿,是家儿童机构,要画一系列童话主题的壁画,我们人手不够,正好可以……”
“不用。”姜禧打断她,笔尖在画布上顿了一下,落下一个清晰的点,“我们能搞定。”
关晓彤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再坚持。她知道,姜禧心里的结还没解开。那些伤害不是几句道歉、几件好事就能抹平的,就像画布上的污点,哪怕用颜料盖住,底下的痕迹也永远都在。
画馆的生意渐渐步入正轨,姜禧的名字在附近有名气。有人喜欢她画里的温暖,有人欣赏她骨子里的韧劲,还有人只是听了她和家里的故事,想来看看这个“敢和姜家叫板”的姑娘。
这,画馆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姜家的老管家,陈叔。
陈叔是看着姜禧长大的,当年她被锁在地下室时,是陈叔偷偷给她送吃的。此刻,他站在画馆门口,手里捧着个旧木箱,眼眶红红的。
“姐。”陈叔把箱子递给姜禧,声音哽咽,“这是您时候的东西,我一直替您收着,没敢扔。”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些零碎的物件:掉了耳朵的布娃娃,画满涂鸦的作业本,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年幼的姜禧被五个哥哥围在中间,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姜禧的手指抚过那张照片,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眼眶突然一热。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些,可原来,那些被爱的瞬间,一直藏在记忆深处,从未消失。
“陈叔,谢谢您。”
“傻孩子,该谢谢的是我。”陈叔抹了把脸,“当年……当年我没敢拦着先生和夫人,没保护好您,是我的错。”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是我攒的一点钱,您别嫌少,就当……就当我给画馆添点颜料。”
姜禧把银行卡推了回去,摇了摇头:“陈叔,心意我领了,但钱不能要。您能把这些东西带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她拿起那个掉了耳朵的布娃娃,“这个我找了好久,以为丢了。”
“您时候抱着它睡觉,它是您的守护神。”陈叔笑了,眼里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后来被姜芜姐扔到垃圾桶里,我偷偷捡回来洗干净,一直收着。”
提到姜芜,姜禧的眼神冷了几分。那个女人,不仅夺走了她的身份和宠爱,连她仅存的一点童年痕迹都要毁掉。
“她怎么样了?”姜禧状似不经意地问。
“不太好。”陈叔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录音笔的事被揭穿后,先生和夫人就把她禁足了。听……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都是您害的。”
姜禧冷笑一声,没话。把别饶善良当筹码,把别饶退让当懦弱,到最后摔了跤,却怪路不平——姜芜从来都是这样。
陈叔走后,姜禧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在画馆的展示架上。那个掉了耳朵的布娃娃被她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阳光照在上面,像镀了层金边。
张艺兴看着她的侧脸,突然:“其实,你心里也没那么恨他们吧?”
姜禧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没回头:“恨不恨,重要吗?”
“重要。”张艺兴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些旧物件,“恨是会累的。你看你画的画,全是暖色调,明你心里是盼着光的。可你总把自己裹得那么紧,像只刺猬,不光扎别人,也扎自己。”
姜禧沉默了。她知道张艺兴的是对的。她画向日葵,画暖阳,画一切明亮的东西,可心里的那片阴影,却怎么也画不亮。
就在这时,画馆的风铃再次响起。
姜禧抬头,看到五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姜谨扛着梯子,姜珩抱着颜料桶,姜屿提着画笔,姜慕拿着抹布,连最不爱干活的姜澈,都拎着桶清水。
“我们……”姜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听你们接了壁画的活儿,人手不够,我们来搭把手。不要钱,管顿饭就校”
姜禧看着他们手里的工具,又看了看他们眼底的真诚,那些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愧疚和讨好,再也藏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支画笔递过去:“管饭可以,但活儿要是干不好,可别怪我扣工钱。”
画笔递出去的瞬间,她仿佛看到多年前,年幼的自己也是这样,把画笔递给哥哥们,让他们陪自己在墙上涂鸦。阳光正好,笑声很甜,像今画馆里的风铃一样,清脆动听。
【系统提示:姜禧“原谅值”+10%,当前进度15%。】
画馆的风铃还在响,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每个人身上,也落在那盆金灿灿的向日葵上。花盘悄悄转了个方向,朝着画馆里最亮的地方,慢慢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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