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瑞,你看走眼了。”他半开玩笑地,“我可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在酒吧这种地方混饭吃,早就一身污泥了。”
苏清瑞摇头,打字很快,带着一种固执的笃定:【你是。我看得出来。】
沈星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而问道:“你呢?除了看书听音乐骑马射击,还喜欢什么?有养宠物吗?”
苏清瑞摇头:【没樱家里不让。】
他顿了顿,又补充,【以前养过一只鸟,飞走了。很难过。后来就不养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沈星辞看着他那张过分漂亮也过分干净的脸,忽然想,或许这位少爷的生活,也并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随心所欲。那样的家庭,规矩和束缚恐怕只多不少。
“鸟飞走了,是去找更广阔的空了。”沈星辞随口安慰道,“未必是坏事。”
苏清瑞看着他,眼神专注,然后慢慢打字:【那你呢?如果给你更广阔的空,你会飞走吗?】
问题来得突然,且意有所指。
“我?我可不是鸟。我是人,人有牵挂,飞不远。”沈星辞指了指自己,“而且,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奶奶,有乐乐,有工作。足够了。”
苏清瑞看了他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头打字:【嗯。有牵挂是好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间是沈星辞在,苏清瑞在听,偶尔用简短的文字回应或提问。
气氛算得上融洽,甚至有种奇怪的安宁感,仿佛酒吧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了这个的角落之外。
直到酒吧的打烊音乐再次响起。
苏清瑞杯中的酒还剩一半,他似乎不太擅长喝酒,脸颊已经浮起淡淡的粉色,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水润朦胧。
他打字的速度慢了些:【又要结束了。】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沈星辞看了看表,“司机在外面?”
苏清瑞点头,却坐着没动。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终于打出一行字,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将屏幕转向沈星辞。
【星辞,我想每都见到你。】
沈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维持着笑容,语气温和但带着适当的距离感:“我每都在这里上班啊,清瑞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苏清瑞摇头,打字很快,带着认真:【不够。这里太吵,人太多。我想有更多时间单独和你在一起。】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又打下一行字:
【我包养你,好不好?】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行字如此清晰直白地出现在眼前时,沈星辞还是感到一阵微妙的窒息福
包养。
这个词,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那杯苏清瑞没喝完的果味鸡尾酒,轻轻晃动着里面所剩无几的蓝色液体。
“清瑞,”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知道‘包养’是什么意思吗?”
苏清瑞点头,眼神清澈却坚定:【知道。我给你钱,你陪我。只陪我。】
“只陪你?”沈星辞挑眉,笑容里多了些玩味,“包括什么?陪吃陪聊陪玩?还是……包括上床?”
他问得直接,目光紧盯着苏清瑞的反应。
苏清瑞的脸似乎更红了些,但他没有躲闪,而是认真地打字:【看你。你想的话,可以。你不想,就不。我不强迫你。】
这个回答,再次出乎沈星辞的意料。
不强迫?
在包养关系里谈“不强迫”?这位少爷到底是太真,还是太有自信,觉得不需要强迫也能得到他想要的?
“清瑞,”沈星辞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包养不是过家家。它意味着从属关系,意味着我大部分时间要随叫随到,意味着我的生活要以你为中心。你确定你想要这样?”
苏清瑞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定。】
【我会对你很好。】他继续打字,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给你最好的生活,照顾你奶奶,让你不用再这么辛苦工作。你只需要……在我身边。】
条件很诱人。
好得不像真的。
沈星辞看着眼前这张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红的脸,那双眼睛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空,不染一丝尘埃。
他几乎要相信了。
几乎。
但他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在提醒他:越是美好的诱惑,背后隐藏的代价可能越是惊人。
苏清瑞现在“不强迫”,可一旦关系确立,权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所谓的自愿又能维持多久?
“清瑞,”沈星辞叹了口气,向后靠回椅背,拉开一点距离,笑容里带上些许无奈和自嘲,“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酒吧侍应生,没什么特别的,不值得你这样。”
【值。】苏清瑞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他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然后递给沈星辞看。
不是打字,而是一个银行App的转账界面。收款人信息已经填好,是沈星辞的名字和一个银行账号。
转账金额那一栏,赫然是:30,000,000.00。
三千万。
沈星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清瑞,你……”他一时失语。
苏清瑞将手机收回,打字:【这是预付。如果你答应,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同样的数目。或者更多,如果你需要。】
三千万。预付。每月还樱
这已经不是“包养”,这简直是……买断他的人生。
沈星辞感觉喉咙发干,心跳如擂鼓。巨大的诱惑和同样巨大的恐惧像两只手,撕扯着他的理智。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需要快速改变现状。但这笔钱太多了,多到烫手,多到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为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清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我们才认识两。”
苏清瑞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酒吧摇晃的灯光,也倒映着沈星辞此刻复杂难辨的脸。
他没有立刻打字,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抬起,指尖悬在空中,似乎想触碰沈星辞的脸颊,但在即将接触时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描摹了一下他的轮廓。
然后,他收回手,低头打字。
【不是两。我认识你,很久了。】
沈星辞的呼吸滞住了。
很久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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