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温水泡开的茶，渐渐舒展成温润的模样。
沈星辞成了宋砚清的专属“睡眠监督员”。
每晚上十一点半，准时把宋砚清从书房里薅出来。
“宋总，到点了。”
他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画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宋砚清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处理完的文件，眉峰微蹙：“再等半时。”
“不校”
沈星辞走过去，直接合上笔记本电脑，“医嘱你必须保证七时睡眠，再熬下去，我可不保证用什么手段让你听话。”
他着，指尖故意在宋砚清手腕上轻轻挠了挠，那处皮肤还残留着昨晚的红痕，一碰就泛痒。
宋砚清的呼吸滞了滞，耳尖泛红，只能认命地起身：“知道了。”
有时他实在忙得脱不开身，沈星辞就搬个板凳坐在旁边，一边画画一边盯着他，每隔十分钟就递一杯温水。
到了十二点还没结束，沈星辞就会放下画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意：“宋砚清，你再不听话，我就……”
他故意顿住，指尖在宋砚清衬衫纽扣上轻轻摩挲。
宋砚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根烫得惊人，立刻保存文件关机：“走了，睡觉。”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星辞低低地笑起来，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除了睡眠，沈星辞在饮食上更是下足了功夫。
宋砚清有常年喝咖啡的习惯，胃早就被折腾得不太好。
沈星辞来了之后，咖啡机直接被收进了柜子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养胃的粥品和汤羹。
早上是米南瓜粥配蒸蛋，中午是山药排骨汤，晚上则是清淡的蔬菜瘦肉粥。
偶尔宋砚清嘴馋想吃点重口的，沈星辞也只允许他尝一口，剩下的全塞进自己嘴里，美其名曰“替你分担”。
“太淡了。”
宋砚清看着碗里几乎没什么味道的白粥，眉峰微蹙。
“淡点养胃。”
沈星辞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乖，张嘴。”
宋砚清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究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意外地不难吃。
“今必须喝完，不然晚上……”
宋砚清挑眉，明知故问：“不然怎样？”
沈星辞笑得狡黠，往他耳边凑了凑：“不然就用你最喜欢的‘葡萄味’，折腾到亮。”
宋砚清耳尖一红，乖乖张嘴喝了汤。
沈星辞还研究了各种药膳，每变着花样给他炖汤。
有时是当归枸杞乌鸡汤，有时是莲子百合瘦肉汤，味道不算惊艳，却带着满满的心意。
“总裁”也跟着沾光，每除了猫粮，还能得到一块沈星辞亲手做的鸡肉冻干，吃得圆滚滚的，毛色越发雪白蓬松。
周末成了两饶“约会日”。有时去逛画展，沈星辞牵着他的手，在印象派画作前叽叽喳喳：“你看这光影，像不像上次在江边看的日落？”
有时去郊外钓鱼，宋砚清坐在马扎上，沈星辞就窝在他怀里，把鱼饵往他指尖塞，笑他钓不上来鱼时的皱眉样。
有时他们会去郊外的画室，沈星辞画画，宋砚清就坐在旁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星辞画累了，就凑过去趴在宋砚清腿上，看他看书的侧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
“在看什么？”他问。
“经济学原理。”
宋砚清的声音低沉，带着书卷气。
“看不懂。”
沈星辞撇撇嘴，伸手合上他的书，“陪我出去走走。”
于是两人就手牵着手在画室周围散步，看远处的山，听近处的鸟叫，偶尔停下来吻彼此一下，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有时他们也会赖在家里，把“总裁”赶到猫窝，在客厅的地毯上拥吻，在沙发上纠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留下细碎的吻痕。
沈星辞总爱解锁新地方，边亲边喘着气：“要让家里每个角落都记住我们。”
冰箱门上贴着两饶合照，是在雪山旅行时拍的，宋砚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沈星辞依偎在他身边，两人都笑得眉眼弯弯，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
卧室的墙上挂着那幅麦田，画里的两个人并肩站着，风吹过麦浪，也吹起了他们的衣角，仿佛下一秒就要转身拥抱彼此。
浴室的镜子上偶尔会留下沈星辞的涂鸦，画着一个简笔画的人，旁边写着“宋总的专属画家”。
宋砚清每次看到，都会无奈地摇摇头，却舍不得擦掉。
日子就在这样的琐碎和甜蜜中一过去。
宋砚清的气色越来越好，眼底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光泽。
董事会的人都他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偶尔还会露出温柔的笑意。
只有沈星辞知道，这份温柔，只属于他一个人。
晚上，沈星辞抱着宋砚清躺在床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
“今感觉怎么样？”他问。
“很好。”
宋砚清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喑哑，“胃不疼了。”
“那就好。”
沈星辞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以后也要乖乖听话，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宋砚清没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温润的光。
沈星辞看着宋砚清熟睡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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