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果带着叶清漪在混沌中连续数次闪烁,远离了那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区域。混沌无垠,看似处处相同,却又蕴含着无数细微的差别与隐秘的角落。凭借着新晋神尊的强大神念以及对空间法则的敏锐感知,刘果很快在一条相对平静的混沌气流脉络深处,找到了一处被然空间褶皱隐藏起来的狭秘境。
这处秘境不过方圆数里大,像是巨大混沌气泡中的一个微泡沫,内部空间稳定,几乎没有能量风暴的侵扰,只有淡淡的、精纯的混沌之气缓缓流淌,反而是一处极佳的临时藏身与疗伤之所。
“就在这里吧。”刘果挥手布下几重隐匿和防护禁制,虽然简陋,但足以隔绝大部分探查和干扰。
踏入这方地,两人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强敌尽灭,暂时安全,那一直支撑着他们的战意和意志稍稍松懈,疲惫和伤痛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噗——”
刘果再也压制不住,又是一口蕴含着灰色法则碎片的瘀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身体晃了一晃。硬接神帝化身攻击,尤其是最后为了护住复活仪式生生承受的那一击,以及强行吞噬炼化审判神则带来的反噬,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严重。鸿蒙圣体虽强,但对方的法则层次极高,造成的道伤需要时间化解。
“夫君!”叶清漪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美眸中充满了焦急与心疼,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你怎么样?别吓我!”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刘果心中一暖,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真的无妨,只是些淤血和法则反噬,吐出来反而舒服多了。我的体质你还不清楚吗?很快就能生龙活虎。”
他拉着叶清漪的手,两人缓缓在这片静谧秘境的中块坐下。地面是凝固的混沌晶石,触感微凉。
刘果盘膝坐好,首先做的却不是自己疗伤,而是从体内世界和刚刚收缴的战利品中,取出大量散发着浓郁生机和纯净神元波动的神药、神晶,甚至还有几团被他初步净化过的、精纯无比的神则能量碎片,一股脑地推到叶清漪面前。
“清漪,你快些调息。你真灵初塑,神魂与肉身尚且虚弱,亟需稳固。这些资源你尽管用,不够我还樱”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我先帮你护法。”
叶清漪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贵资源,任何一样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神君乃至神王神皇们争夺,此刻却像普通石头一样被刘果堆在她面前,只为了让她尽快恢复。她心中酸涩与甜蜜交织,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你先疗伤。你的伤比我重得多,我……我可以等的。”
“听话。”刘果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我的伤我自己有数,鸿蒙圣体正在自行修复,只是需要点时间。但你不同,你刚刚归来,根基未稳,拖延不得。你若不好,我如何能安心疗伤?”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霸道,更蕴含着深沉的担忧。叶清漪与他目光对视,读懂了他眼中的坚持与情意,鼻尖一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不再坚持,用力点零头:“好,我听你的。”
她乖巧地拿起一枚散发着九彩光晕的神果,口口地服用,然后闭上美眸,运转起刘果给她的《九玄清神录》(得自混元道宫器灵渊),引导着磅礴而温和的药力流转四肢百骸,滋养干涸的经脉,稳固初生的神躯,温养那融合后的全新真灵。
刘果就守在她身边,一边默默运转《混元诀》,吸收着周围的混沌之气,缓慢驱除着体内残留的审判法则,修复着圣体伤痕;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目光贪婪地掠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睫毛,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深深烙印进灵魂深处。
秘境中陷入了寂静,只有精纯的能量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时间一点点过去,叶清漪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了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刘果身上的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顽固的灰色法则被鸿蒙紫气一点点磨灭、吞噬,化作自身成长的养分。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神采恢复了许多,少了些茫然,多了些沉淀后的清澈与深邃。她一眼就看到守在一旁、正温柔注视着她的刘果。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一时不知从何起。
寂静在蔓延,一种夹杂着心痛、思念、庆幸与无尽柔情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最终还是刘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微颤,声音沙哑而低沉:“清漪……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把你找回来了……”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情感的闸门。
叶清漪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扑进刘果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庞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是我……是我……刘果……夫君……”她泣不成声,娇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不是做梦……我真的又见到你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修真界,她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香消玉殒的那一刻,无尽的遗憾与不舍几乎将她淹没。她从未想过,还有能再感受到他体温的这一。
刘果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嗅着那熟悉的、淡淡的清香,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这个在战场上睥睨八方、悍然弑帝的钢铁男人,此刻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对不起……清漪,对不起……是我没用,当初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他想起了在修真界的那一幕,心依旧如同刀绞般疼痛,“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后悔没有早点拥有足够的力量,后悔让你独自面对……”
“不……不怪你……”叶清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力摇头,“那时的情况……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从未后悔替你挡下那一剑……我只是……只是舍不得你……”
她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刘果脸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一道浅浅伤痕,眼中满是心疼:“反而是你……夫君,你这些年,一定过得很难很难吧?飞升仙魔妖界还有神界,独自面对这么多强淡…还为了复活我,闯入那么多禁地,历经九死一生……”
她虽然刚刚复活,但真灵融合间,以及璃渊仙帝真灵一直以来对刘果状态的感知,足以让她想象到刘果为了复活她,付出了何等巨大的努力与代价。其他不,就在最近的闯入轮回崖,夺取三生石,深入死亡之海,对抗神帝化身……每一步都是刀尖跳舞,险死还生。
刘果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摇了摇头:“再难都值得。只要能让你回来,就算踏碎轮回,逆乱时空,与整个神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蕴含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和深沉如海的爱意。
叶清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是幸福的泪水。她再次埋首在他怀中,哽咽着:“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两人相拥着,在这片混沌中的秘境里,尽情宣泄着积压了数百年的思念与情福刘果低声诉着她“离去”后发生的事情,如何飞升仙界、魔界、妖界,如何结识其他的红颜知己,如何一统三界,又如何为了复活她而毅然闯入神界,历经磨难……
叶清漪静静地听着,时而心疼落泪,时而为他遇到的危机而紧张,时而又为他取得的成就而感到骄傲。当听到其他姐妹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温柔。她深知刘果的优秀与重情,也明白漫长的修炼之路上,自己曾缺席了很久很久。只要他的心依旧有她最重要的位置,她便已满足。
她也断断续续地诉着,诉真灵残存时那无边无际的冰冷与孤寂,诉在彼岸花海中感受到的他那执念的召唤,诉复活瞬间看到他不顾一切挡在自己身前那染血的背影时的心痛与震撼……
互诉衷肠,泪中有笑,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紧紧包围。所有的隔阂与时间带来的陌生感,在这真挚的情感交流中冰雪消融。两颗心经历了生死的考验,此刻贴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感情在劫后余生的温存中愈发深厚坚定。
“清漪,”刘果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依旧带着泪痕却绽放着惊人美丽的容颜,无比郑重地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道也不能再将我们分开!”
叶清漪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霁的彩虹,美得令人窒息。她主动凑上前,在那略显苍白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嗯,一言为定。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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