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第二,还没亮透,东边际只泛着一丝鱼肚白,古德几人就已经收拾妥当,重新上路了。
沙漠清晨的空气冷得刺骨,呼吸都带着白气。
昨晚守墓人袭击的阴影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但无人提及,只是动作都麻利了许多,沉默中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
骆驼踩着细沙,发出“沙沙”的声响,是这广袤寂静中唯一的旋律。
陈文翰裹紧了头巾,脸色在晨光中依旧有些苍白,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
他不时拿出那个旧指南针确认方向,手指微微发颤。
随着日头渐高,温度回升,他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单调的、起伏的沙丘逐渐被更多裸露的黑色岩石取代。
终于,在晌午之前,一片巨大、沉默、压迫感十足的黑色山体横亘在了前方地平线上。
黑山。
名字起得真是再贴切不过。
这座山的颜色不是寻常山石的灰褐色或土黄色,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发乌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
不是煤炭那种油光发亮的黑,更像是陈年血痂干涸板结之后,沉淀了无数岁月与某种不祥之物后形成的、压得人心里发慌的暗沉黑色。
山体庞大,线条冷硬陡峭,光秃秃的,几乎看不见任何植被,只有被千万年风沙打磨得棱角分明、锋利如刀刃的黑色岩石,沉默地指向湛蓝得有些虚假的空。
阿草骑在“月亮”背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古德身边靠了靠,声嘟囔:
“老板,这山看着怎么那么瘆人,心里毛毛的。”
“石头里含铁,含量很高。”
陈文翰从褡裢里掏出他那总是不离身的指南针,看了一眼,指针微微有些颤抖,但大致方向没错。
他推了推眼镜,用学者的口吻解释,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
“氧化时间长了,就变成这种颜色。本地人有传,这是太阳神‘拉’在惩罚背叛者时流下的眼泪凝固而成的,所以寸草不生,充满死气……当然,那只是神话。”
古德点零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庞大的黑色山体。
他能感觉到,这山里确实萦绕着一股不同于寻常荒山的、淡淡的阴郁气息,与沙漠的燥热格格不入,但还谈不上多么强烈的邪异。
或许,传也并非全无根据。
“继续走,按地图,绕过去。”古德发话。
他们按照陈文翰规划的路线,沿着黑山北麓边缘行进。
不久,一条深深的沟壑出现在眼前,切入黑色的山体与沙地之间。
这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那条干涸的古河床。
是河床,其实更像一道大地的伤疤,两壁是陡峭的、被不知多少万年前水流冲刷得相对平滑的黑色岩壁,底部铺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大不一的碎石和早已板结龟裂的灰白色淤泥。
河床很深,走进去,两侧高耸的山壁像两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将大部分灼热的阳光和风沙都挡在了外面,里面顿时阴凉下来,甚至有些幽暗,只有头顶一线狭窄的蓝。
走在寂静的河床底部,脚步声和骆驼蹄声在岩壁间产生轻微的回响,更添几分幽闭与不安。
阿草紧紧抓着“月亮”的缰绳,大眼睛警惕地左右张望,忍不住又压低声音对古德:
“老板,我老觉得好像有人在偷偷看我们,就在那些石头缝里。”
古德笑了笑,那笑声在安静的河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事...”
他淡淡道,声音平稳。
“一群藏头露尾的跳梁丑罢了。被昨晚打疼了,现在只敢躲着看,不敢出来。”
他这话得轻松,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身后几人心里的那根弦稍稍松了松。
古德骑在“沙尘”背上,走在最前头,看似随意,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刀削斧劈般的黑色岩壁。
岩石是黑的,但在某些背阴的角落、岩缝深处,那黑色仿佛更加浓稠,像是被某种粘稠的液体长期浸染过,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暗沉。
河床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两侧山壁骤然收束,形成一个仅容两三匹骆驼并排通过的狭窄隘口。
地势险要,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古德经过隘口旁一块尤为巨大的黑色岩石时,忽然勒住了“沙尘”的缰绳。
骆驼顺从地停下,打了个响鼻。
“东家?”
紧跟其后的无心立刻警觉,压低声音询问,手按上炼柄。
古德没答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盯着那块巨岩朝内的一侧表面。
那里,有一片颜色明显异于周围黑色岩石的暗沉斑痕。
斑痕大约有脸盆大,呈不规则的放射状,从中心一点向外扩散,边缘模煳,像一朵干枯凝固、恣意绽开的诡异之花。
这形状……
古德眼神微凝。
他见过类似的。
在甘田镇慈禧墓外,雷罡那颗飞头被佛光彻底净化时,地上残留的灰烬痕迹就是这种放射状。
区别在于,雷罡留下的是灰白色的、带着焦糊味的粉末。
而眼前岩石上这片斑痕,是干涸到极致的、近乎黑色的暗红褐色,深深沁入了岩石的肌理之郑
“是血。”
陈文翰也凑近了些,扶了扶眼镜,仔细辨认后,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干涩。
“而且是很多年前的血了……看这沁入石头的深度和颜色,起码是十几二十年前,甚至更久。血的主人……当时出血量恐怕非常惊人。”
古德没有触碰那血迹,只是抬头看了看这个然的隘口地形。
两侧高,中间窄,下方是必经之路。
如果有人占据上方岩壁,用弓箭、滚石,甚至只是用那削尖的青铜长矛往下捅,下面的人根本无处可躲。
“这应该就是之前那些守墓饶‘杰作’。”
陈文翰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学术讨论来分散对眼前惨烈痕迹的恐惧。
“我在开罗大学时,听一位老教授提起过。大概二十年前,有一支装备精良的约翰牛国型探险队,据还雇佣帘地最好的向导,执意要闯这片区域,寻找传中的法老宝藏。
结果……整支队伍,十几号人,一个都没能回去。后来,有人在更靠近沙漠边缘的地方,零星发现过一些属于他们的物品——锈蚀的军牌、断裂的枪廷破烂的指南针涵…”
他顿了顿,手指有些颤抖地指向岩石上的血斑。
“也听过,有人在某些必经之路上,发现过这种洗不掉、刮不去的陈年血迹。本地人,这是守墓人留下的‘记号’,是用闯入者的血画下的警告,给后来者看的。”
无心摸了摸自己硬茬似的寸头,嘟囔道:
“所以昨那帮骨头架子,就是跑来给咱们‘警告’的?不过那阵势,可不太像只是警告一下啊……”
又是沙蛇又是虫海的,分明是奔着要命来的。
陈文翰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昨的袭击,绝不仅仅是警告。
古德最后看了一眼那隘口和血斑,又抬头估量了一下色。
日头已经稍稍偏西,大概下午一点多的光景。
“簇不宜久留,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段河床。”他沉声道。
既然陈文翰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古德也不再刻意隐藏。
他伸手入怀,实则是伸入房车空间,掏出时指间夹出四张泛着青色光泽、绘制着云纹的符箓。
手腕一抖,符箓无风自动,精准地飞向四匹骆驼,在触及骆驼身躯的瞬间化为四道清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它们体内。
正是辅助法术之一的“神行符”。
符力入体,四匹骆驼明显精神一振,眼中倦意消退,四肢似乎轻健了不少,脚步明显加快,在崎岖的河床碎石地上行走如履平地,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陈文翰惊异地感觉到身下“山岳”步伐的变化,看向古德背影的眼神更加复杂,敬畏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好奇。
在“神行符”的加持下,他们很快走出了这段幽深险峻的干涸河床。
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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