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修为较低的散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狂暴的能量余波扫中,身躯直接化作飞灰,神魂俱灭。更多的佛修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之中,气息萎靡,彻底失去战斗力。只有少数四阶修为的强者勉强撑起自身防御,却也浑身是伤,面色惨白。
中层的神庙卫队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层层叠叠、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墙壁垒,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金光黯淡,随时可能崩塌。不少金甲卫士的铠甲轰然崩碎,手中的长矛、法杖、盾牌断裂损毁,一个个踉跄后退,嘴角溢血,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就连最内层、根基最稳固的苦行僧团,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近百名常年苦修、意志坚韧的老僧,再也承受不住阵法反噬带来的恐怖压力,七窍同时流出金色血液,神魂剧烈震颤,当场栽倒在地,神魂受损,数十年苦修一朝几乎尽毁。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林盼仅凭一己之力,催动神魔一体的极致力量,一击之下,便重创了竺国倾尽全国之力集结的五千修士大军!
狂风渐渐平息,弥漫在山谷之中的烟尘与雪雾缓缓散去。
战场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坑底的岩石早已被恐怖高温融化成滚烫的岩浆,暗红色的岩浆在坑底缓缓流淌,冒着蒸腾热气。坑洞上方的空间依旧在扭曲波动、滋滋作响,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恢复正常。
而在深坑两侧,两方人马的状态,形成了无比鲜明、刺眼的对比。
龙国一方,林盼依旧悬浮在高原领域的最中央,凌空而立,傲视群雄。他身后的魔神法相与神圣法相,虽然因为刚才那一击的消耗,光芒黯淡了几分,轮廓也微微模糊,却依旧顶立地,屹立不倒,威压不减。领域之内的众人,大多只是气血翻涌,心神震撼,并无一人重伤,战意反而更加高昂。
竺国一方,惨状一目了然。
三相神阵的阵图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金色纹路断断续续,失去了之前的威严与璀璨。上空悬浮的三相神虚影变得无比透明,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五千名修士之中,至少有一千人彻底失去战斗力,倒在雪地之中生死不知,剩下的人也大多带伤,气息紊乱,神色惶恐,早已没了开战之初的气势汹汹、志在必得。
梵依旧站在阵眼最中心,周身神力波动剧烈,脸色铁青一片,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远处凌空而立的林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盼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五阶的门槛,在受蓝星地规则压制的情况下,打出了超脱界限的力量,恐怖如斯!
“这不可能……”梵下意识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蓝星神秘限制下,怎么可能有人能发挥出这种力量?这根本不符合道理!”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林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一般,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一个荒诞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骤然浮上心头。
他浑身一震,失声问道:“你……你体内的‘神之基因’,难道是完整版的?!”
林盼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左眼魔焰,右眼金光,神色平静无波,只用那双包含神魔两极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
事实上,梵只猜对了一半。
林盼体内的神之基因,确实非同一般——那是亚当耗费无数心血、穷尽资源培育出的“原初样本”,蕴藏着上古神只最本源、最纯粹的法则力量。
虽然只是很少的一些,可其品质之高,远超世间一切神之基因。再加上林盼彻底炼化了高原秘境,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屏蔽、抵消蓝星神秘法则对强者力量的限制。
原初神之基因、高原世界、《时轮金刚经》的传尝自身无数特殊技能圆满融合,多重因素叠加在一起,才让他能够在蓝星神秘桎梏之下,发挥出远超四阶极限、比肩甚至超越五阶的恐怖战力。
但这一切,林盼自然不会告诉梵。
他的底牌,无需向敌人展露分毫。
林盼微微抬眼,声音平静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俯瞰众生的压迫感,缓缓回荡在战场之上,清晰传入每一个竺修士耳中:
“梵大师,还要继续吗?”
“如果现在退兵,我可以当做今的事没发生过。竺国与龙国,依旧可以和平共处。”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留给竺国,留给梵,最后的机会。
梵沉默了。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自己身后。大祭司毗湿奴、两位副祭司伐由、阿耆尼,以及十二位气息萎靡却依旧坚守的护法尊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目光之中有忐忑、有期待、有惶恐,全都在等待他最终的决定。
继续打下去?
林盼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击,恐怕还不是他的全部极限。如果真的不顾一切死战到底,就算最终能侥幸取胜,竺国这五千精锐至少要折损大半,湿婆教数百年的积累与底蕴,将会在今日一战毁于一旦,从此一蹶不振。
就此退兵?
那湿婆教数百年的威严与脸面何在?竺国在整个国际超自然界的威望,将会一落千丈,沦为笑柄。更何况,那本可以打破蓝星枷锁、让修行者更进一步的《时轮金刚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就在梵望着身后一众气息萎靡、心神惶惶的竺国修士,心中反复权衡、进退两难之际,地之间,异变骤然降临。
“嗡——”
一声低沉、诡异、却又清晰无比的能量震颤,毫无征兆地从战场边缘席卷而来。
那波动并非狂暴冲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令人灵魂发寒的特殊韵律,极不寻常,仿佛源自世界深处,又带着一丝令在场不少人都隐隐觉得熟悉的恐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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