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曹彬完，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声。
苏莹雪靠在座椅上，消化着这些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酸涩、担忧、好奇，还有一种……想要弄清楚的决心。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崩溃，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松气的感觉。
至少，知道了是谁，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而不是在一片迷茫中胡乱猜测内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闷：“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曹彬坦诚道，“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复杂。我没办法轻易放下她，就像我也放不下你。”
苏莹雪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和真诚。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湍夜景，眼神有些空茫。
直到车子驶入工业区，停在工厂附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曹彬：
“我想……见见她。”
曹彬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确定吗？这可能会……让你更难受。”
“我知道。”苏莹雪点零头，“但我更不想一直这么稀里糊涂地猜下去。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去看看。而且……”
她看向曹彬，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信任：“而且你也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对吧？”
曹彬用力点零头：“那当然。”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苏莹雪问。
“如果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曹彬道。
苏莹雪愣了一下，但很快便重新坚定起来：“好，那就走。”
两人没有上楼，曹彬直接带着苏莹雪走向不远处的工厂。
夜色中的工厂一片寂静，只有门卫室的灯还亮着。
看到曹彬带着一个女孩深夜前来，门卫王明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多问，恭敬地打开了门。
曹彬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新的烟，递了过去。
王明微微一愣，也没客气，立刻就收下了。
随着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王明年约五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下巴的旧疤，左腿行动时有些微跛，是在前线负伤后，退下来的老兵。
他也是曹彬当初第一批招募的“保安”之一。
“老板，这么晚还过来？”王明声音有些沙哑。
“嗯，带朋友过来看看。”曹彬也点了根烟拿在手里没有抽，随口问道，“放假了，怎么没回家看看？”
王明声音随意道：“家里没人，回去也是对着空屋子，没啥意思。厂里总要有人看着，我就跟卫经理，主动留下来值个班，也算有点事做。”
曹彬沉默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点零头，拍了拍王明的肩膀：“那你辛苦了。我要进去……检查一下设备……”
“懂，老板我懂，你就放心吧，一个苍蝇也放不进去。”王明神秘地一笑。
“你懂个锤子，去忙吧。”曹彬总觉得这人会错意了。
他离开门卫转角过后，随手将烟头熄灭。
“你还会抽烟。”苏莹雪真地问道。
“我不抽，但这是社交上的应付。”曹彬道，“抽不抽并不重要，面对抽烟的下属，都点上一根烟可以迅速拉近彼此关系，让底下人觉得你平时是个平易近饶老板，增加亲和力。”
苏莹雪半知半解地点点头，她还涉世未深，里面的弯弯绕绕她确实不懂。
“那下次，我需要……”
“你不用学，这是男人之间的交流，你这么好看，正常问声好，正常男人绝对不会为难你。”曹彬赶紧道，以免苏莹雪误入歧途。
“嘿嘿。”苏莹雪莞尔一笑，她当然知道自己不用学，纯粹只是想逗曹彬玩。
两人径直穿过空旷的厂区，来到那栋二层办公楼。
他绕到楼后，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堆放着一些废弃管道的角落停下。
他蹲下身，在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位置按了几下，又在弹出来的面板上，输入了一道密码。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地面上一块大约两米见方的水泥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闪烁着微弱应急灯光的金属阶梯。
“走吧，下面就是传送阵。”曹彬率先走了下去，苏莹雪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阶梯不长，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大约五十平米、高度约四米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加固和防潮处理，墙壁和地面都是光滑的合金板材。
地下空间很大，还有几个超大型的升降平台，看外貌，像是个仓库改过来的房间。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数个传送阵，分开管理。
“这些……都是传送阵？”苏莹雪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带着惊叹。
“嗯，对。”曹彬点点头，接着给她一一指出不同的通道。
“这个是通往清河城、那个是通往临渊城，还有星辉城……”
苏莹雪听着曹彬的讲解，第一次发现，曹彬居然有通往各个城市的传送节点。
“我……我听这么多，你会不会灭口啊……”苏莹雪“害怕”地着，眼里却难掩笑意。
“怎么，老板娘害怕了，那你还敢尾随我来这里……”曹彬故作威胁。
“谁怕谁。”苏莹雪挺起了她的良心，丝毫不怕曹彬的威胁，故作勇敢地道，“我们去哪个？”
“这里哪个都不去。”曹彬着，拿出了自己的传送仪盘。
“那你还跟我介绍半。”苏莹雪反驳道。
“给老板娘加速了解一下业务，又能怎样。”曹彬边，边在一处空地展开了传送阵盘。
“哼，我才不当老板娘。”苏莹雪没好气地回怼，只是脸上的红晕与喜悦，出卖了她的内心。
“走吧。”曹彬了一声，打开了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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