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
第一波异族战士攀上垛口，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钢铁。
一排排长矛捅刺，带起一蓬蓬暗绿色的血花。
而越过枪林的异族，迎接他们的是战锤挥舞，是剑光的闪烁。
人类一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又有了昨夜“神迹”加持下的高昂士气，战意高昂。
异族一方，个体强悍，凶性十足，数量占优，且背后有更高级的存在强制驱使，进攻疯狂而不计伤亡。
鲜血很快染红了冰冷的城墙石砖。
断肢、残骸、破碎的武器不断从垛口跌落。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能量爆炸声接连不断。
战况激烈地胶着。
第一波血鳞族步兵的疯狂冲击，最终在人类守军严密的阵线和修士们的辅助下，被硬生生遏制在了垛口附近。
随着那些插入地面的巨大骨盾表面血光彻底黯淡，盾后的重步兵如同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瘫倒下去，失去支撑的“通道”，后续的攀爬力量也随之中断。
残留在城墙上的异族战士很快被围剿干净，城头暂时恢复了控制，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气。
喘息未定，第二波攻势便已接踵而至。
这一波的势头明显弱了许多。
异族远程打击的密度下降，步兵冲锋的疯狂劲头也显得后继乏力，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鞭子驱赶着上前，而非第一波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城墙上的压力骤减，人类守军开始抽出部分人手救助伤员、轮换休息，更有效、更精准的交叉火力，在异族步兵冲锋的半途中就予以大量杀伤。
很快，东面城墙也传来警讯，有敌军试图攀爬进攻，但规模不大，攻势也远不如西面凶猛。
缺乏重型破城器械和足够数量领主压制的血鳞族，在寒铁堡坚固的城防和守军面前，确实难以构成实质性威胁。
曹彬率领的施工队，仿佛与墙外的血腥厮杀处于两个世界。
叮叮当当的叩击声，丝毫没有因为战争的喧嚣而停顿或紊乱。
曹彬站在临时搭起的高架旁，手中拿着一卷复杂的阵图，时不时对照着地面上正在铺设、嵌合的发光线条和符文石板，进行细微的调整和指挥。
伊芙莉娜给他派来更多的工程士，他们正在埋头苦干。
曹彬预估，本来要今晚完成的工程，可能下午就可以完工。
黄昏将至，残阳如血。
城墙上那持续了近六个时的厮杀喧嚣，终于渐渐低伏下去，化作伤者的呻吟、金属摩擦的钝响，以及战士粗重的喘息。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与能量灼烧后的焦糊气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饶胸口。
西面的血鳞族大军，在丢下了近千具尸体和更多伤员后，如同退潮般缓缓向后收缩，留下了满地狼藉和一片被染成暗红色的雪原。
他们的进攻一波弱过一波，到最后几乎只是敷衍地远程抛射几轮，步兵虚张声势地冲几步便撤回，士气明显低迷，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凶悍。
东面那试探性的进攻早已平息，其他方向更是静悄悄的。
原本的进攻计划，在昨晚的偷袭下，变成了泡沫，血鳞族早已无力组织更复杂的战术。
但军队的整体指挥权，并不在他们种族手里。
城墙上下，人类守军正在抓紧时间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过载破损的护盾基座、补充箭矢与弩枪。
而在地下工坊与城墙根部的连接区域，那持续不断的“叮当”声，在午后某个时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完工后充满兴奋的交谈和工具归位的轻响。
不久，曹彬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施工区域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完成精密工作后的放松，他没有去打扰伊芙莉娜，而是信步走上了刚刚经历血战的西面主城墙。
城头的风带着寒意和未散尽的硝烟味。
曹彬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寻了一处垛口，手扶着冰冷粗糙、还沾着些许血渍的石砖，向外望去。
夕阳的余晖将那片广袤的雪原染上了一层悲壮的橘红。
远处，血鳞族大军正在重整队形。
他们移动缓慢，士气肉眼可见的低迷，连那些高大狰狞的身影，在暮色中也显得有些瑟缩。
城下，则是触目惊心的战场遗迹。
破碎的骨盾、折断的武器、冻结的血泊、还有那些来不及收走的大量异族尸骸。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还好……昨晚把那些大家伙都炸了。”
没有那些重型器械，异族的进攻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只能靠血肉之躯硬撼坚城。
人类的远程优势、城墙地利、防御工事才能得到最大发挥，才能以最的代价，扛住这万人规模的猛攻。
空中，那场持续了数个时的强者之战，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人类一方的领主们，自始至终贯彻着“保守拖延”的战术。
他们的领域之光时明时灭，运转间总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生锈的精密齿轮在强行转动。
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依靠着高超的战技技巧、更丰富的搏杀经验，以及人数优势和彼此间默契的掩护配合，在空中与血鳞族的领主周旋、游斗。
血鳞族的领主们则显得焦躁而暴戾。
他们数量不占优，个体力量虽然强横，每一次扑击都势大力沉，然而，面对不想和他们硬碰硬的人类，每一击都像打在棉花上。
战斗变成了消耗与耐心的比拼。能量在空中不断炸开，如同闷雷滚动，剑光与爪影撕裂暮色下的云霞，却始终未能真正染上致命的血色。
一名人类老领主咳出一口的鲜血，领域的弱势，让他硬挡下了一记重击，反震力让他内脏受损。
他身旁的同伴立刻补位，剑光如幕，暂时逼退了追击者。
另一边，一名血鳞族领主因为久攻不下，烦躁地发出一声咆哮，不顾一切地爆发力量，想要强行冲垮面前两名人类领主的联防。
结果却被对方一记精妙的合击战技引偏了力道，能量大半轰在了空处，自身反而因为用力过猛，露出了短暂破绽，险些被一道刁钻的剑光洞穿肩膀，惊出一身冷汗后，攻势不由得更添了几分谨慎。
当地面战事明显进入尾声，异族大军开始后撤时，空中的血鳞族领主们也收到了某种指令。
一名气息最为强悍、头顶鳞冠呈现暗金色的血鳞族领主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嘶鸣，猩红的眼眸狠狠瞪了一眼对面严阵以待的人类强者们，猛地挥爪，荡开一道能量波纹。
“撤！”
嘶哑难听的声音回荡在空郑
剩余的血鳞族领主闻言，纷纷虚晃一招，摆脱纠缠，如同归巢的暗红色蝙蝠般，向着西方本阵的方向疾退而去，迅速没入逐渐深沉的暮色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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