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样本,没有技术交流,甚至没有相关的概念。他们发展出来的装备体系,是建立在对抗魔物的经验、旧时代残留的冶金技术,以及对魔物身上然符文、特殊材料的利用基础上的。你可以理解为粗糙的炼金术与怪物素材学的结合。”
“看着唬人,能量波动也不弱,但结构笨重,对使用者的负担大,能量利用率低,更缺乏灵铠那种可成长性以及与使用者深度绑定的优势。用咱们的眼光看,中看不中用……”
墨羽心微微颔首。
难怪那些卫兵虽然看起来精悍,但给她的威胁感并不强,原来装备体系上就存在代差。
这也让她对本地领主的实力评估稍微调整,对方可能个人实力不俗,但其所处的文明层级和军事技术,恐怕与联盟有相当差距。
于是她戴上了旧时代遗传下来的同声翻译器。
自从裂界降临后,腾龙失去了与诸国的外交与联系,久而久之,外语也成为了历史专业选修的一部分,她自然听不懂,但不妨碍官方有记录过这种语言。
“他们会对我们动手吗?”墨羽心询问。
“这取决于我们的态度。但多半不会,这套邀请流程虽然很强势,但也是很正规的,而且……”曹彬想了想又道,“这个城堡本身就是个古董,作为这里的主人,在这里打架肯定不会在这里。”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连本地语言都的这么利索。”墨羽心好奇地问道。
曹彬不管是对塔尔塔洛斯、还是这里,熟悉的有些过分了。
“来过嘛,当然熟悉了。”曹彬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可能,我调查过你的档案,档案里记录你没出过城市,还……”墨羽心立刻一本正经的回话。
“打住。”曹彬立刻出言打断,“不要这些没用的,联媚档案能记录个什么有用信息?我打暑假工,翻墙越界来过这里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奥列格结束了交谈,转身示意他们跟上。
主堡那两扇厚重的门被卫兵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宽敞但光线并不明亮的石砌走廊,两侧墙壁上固定着燃烧的火把,火光摇曳,将人影拉长投射在粗糙的墙面上。走廊尽头,是一扇相对精致一些的双开木门,门楣上有更繁复的雕刻。
“领主大人在里面等候。”奥列格在门前停下,侧身示意,自己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曹彬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推门而入。
墨羽心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腿伤处传来的一丝细微不适,也跟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挑高的大厅,应该就是所谓的谒见厅。
厅内陈设相对简洁,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但石壁、梁柱和地面都打磨得相当平整,显示出建造时的用心。
大厅尽头,数级台阶之上,放置着一张宽大的、由整块暗色木材雕成的座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是深棕色,夹杂着些许灰白,整齐地向后梳拢。
面容方正,下颌线条硬朗,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穿着用料考究的礼服,虽未着甲,但坐在那里,自然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势散发出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进门的两人身上,尤其是墨羽心,那目光带着一种审慎的评估。
此人,便是此片边境区域的实质掌控者,领主凯伦?沃斯。
而在他的座椅旁,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杖,眼神温和却深邃,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曹彬。
曹彬的目光与那灰袍老者接触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墨羽心却心中一凛。
这灰袍老者给她的感觉……很奇特。
气息晦涩,似乎感知力十分敏锐。
难道就是他,察觉到了自己在关卡处泄露的那一丝领域气息?
凯伦?沃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欢迎来到铁砧堡,远道而来的旅人。”
“我是凯伦?沃斯。或许,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曹彬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率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简洁的通用礼:“冒昧打扰,领主大人。感谢您的邀请。”
凯伦?沃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神色清冷、只是微微颔首致意的墨羽心,抬手示意厅内两侧侍立的仆人。
两张厚重的木椅被搬了过来。
曹彬道谢后从容坐下,墨羽心也随后落座,姿态端正,目光平静地迎向领主审视的视线。
“不知领主大人召见我们这两个路过的旅人,有何指教?”曹彬开门见山,语气谦和却并不卑微,“我们自东土而来,跋涉日久,途经贵宝地,本只想稍作歇息,补充些给养便继续上路,不想竟惊动了大人。”
“东土?”凯伦?沃斯重复了这个词,方正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中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据我所知,铁砧堡土墙之外,向东是无尽的荒原和魔物肆虐的废墟,更远处则是无法横渡的海洋。百年来,从未有记载显示有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文明从那个方向而来。零星误入簇的迷途者或许有,但像二位这般……”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再次掠过。
“气度不凡,且这位女士似乎还掌握着领域这等骇饶力量,实属罕见。”
他的话语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显然对这片区域的边界和外界认知有着绝对的信心。
与此同时,他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灰袍老者,轻轻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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