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一看,顿时气得胸口发闷,昨日长孙皇后叮嘱的礼节,此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她抬起筷子,一把将朱宸宇碗里的糕点夹了出来,随手撇到一旁,又夹了几根青菜放进碗里,语气生硬:
“朱公子,
大早上吃这么油腻的糕点不好,来吃点青菜,清爽开胃。”
高阳气得眼睛都红了,当即又夹了块桂花糕怼回去,长乐不甘示弱,转手就给拨走,还换了块水晶饺放进去。
两人你来我往,争斗愈演愈烈。
朱宸宇抱着兕子,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碗变成了战场,食物进进出出、你来我往,高阳放一个,长乐就夹走,长乐添一个,高阳就换掉,碗里的东西,愣是没一口能安稳留下。
对面的长孙皇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铁青下来,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砰!”
终于,长孙皇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她彻底怒了,厉声喝道:
“高阳!长乐!你们太不像话了!
今日起,你们二人去宫中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违令者,按律法处置!”
见长孙皇后动了真怒,长乐与高阳瞬间收敛了气焰,唰地一同站起身,齐齐低下脑袋,声音怯生生的:
“母后,儿臣知错,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母后收回成命,儿臣愿意就在这里闭门思过!”
看着两人这般默契的认错模样,长孙皇后的眉角狠狠跳了跳,心头的火气更盛,却也没再多,只冷冷瞥了二人一眼,算作回应。
另一边,大唐太极殿内,却是另一番凝重光景。
李世民端坐在龙案之上,目光扫过殿下空了近一半的文武百官,终是沉沉叹了口气,心底对朱棡和李承乾竟生出一丝埋怨,暗自腹诽:
“哼,这两个混球,下手也太狠了,差点把朕的朝堂给杀绝了!”
随即,他轻咳两声,收敛心绪,看向阶下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沉声道:
“房爱卿,长孙爱卿,经昨日之变,我大唐官员凋零,望二位尽快举荐能人异士,填补朝堂空缺。”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这可是实打实的肥差,当下便躬身应下:
“臣遵旨!”
紧接着,朝臣们便开始议论起,各地世家叛乱的平剿事宜,殿内一时人声嘈杂。
可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太极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极致的急促与激动:
“陛下!战报!前线战报!”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侍卫双手托举的战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李世民眉头微蹙,沉声喝问:
“何地的战报?”
“陛下!此乃北境阴山战报!”
侍卫高声回禀,
“朱棣公子率一万玄甲军,直奔北境坐镇阴山,薛延陀部似是知晓我大唐内乱,竟出动十万骑兵袭扰阴山一带!
朱棣公子连夜率玄甲军奔袭而出,与薛延陀十万大军厮杀,大胜后,又追击袭杀至于都!
如今,于都方圆百里,已尽归大唐国土,薛延陀残部正往北方仓皇逃窜!”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太极殿瞬间落针可闻。
李世民更是猛地一拍龙案,唰地站起身,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朱棣离去不过短短一日多,阴山距长安数百里之遥,他们难道会飞不成?
你可知,谎报军情乃是死罪!”
“属下不敢!”
侍卫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青紫,
“此战报,乃是八百里加急传回,层层核对,确认无误!”
此言一出,殿内朝臣彻底炸开了锅,个个面露震骇,交头接耳。
长安距北境四五百里路,一日抵达已是方夜谭,更何况,朱棣等人还未作休整,便连夜突袭十万薛延陀骑兵,竟一举拿下于都?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份假到不能再假的情报!
阿南见此情形,缓步走下阶去,取过战报呈至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一把抓过战报,指尖都带着颤抖,飞快地翻阅起来。
上面记载的行军时间、沿途地点、奔袭速度、敌我人数,甚至,连薛延陀残部的逃窜方向、沿途遗留的兵力,皆写得详尽无比、字字清晰。
一时之间,李世民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想认定这战报是假的,可这般详实的记载,又由不得他不信!
李世民在龙椅上沉思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战报的边缘,终是缓缓接受了这匪夷所思的事实。
可不知为何,面对如此惊大捷,他脸上却生不出半分喜色,心头反倒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最终,他幽幽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审慎:
“宣旨!
命朱棣即刻后撤,回防阴山一带,切不可贸然追击薛延陀残部!”
侍卫躬身领命,正待转身离去,脚步还未踏出太极殿门槛,
“报!西南境战报!十万火急!”
一道人影如同旋风般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亢奋。
满朝文武连同李世民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刚平复的心神,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李世民强压着心中的惊骇,猛地一拍龙案,沉声喝道:
“念!”
“遵旨!”
侍卫高声宣读,
“西南边境,李景隆公子,携尉迟家三位少爷及一万玄甲军,日夜奔袭,累计斩敌十万有余!
现西南边境党项、白兰、白蛮、乌蛮等部落悉数被服,大唐疆域向西南扩张数千里!
李景隆公子已率剩余玄甲军,继续向骠国、真纳方向突袭,誓要荡平西南诸蛮!”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李世民整个人都僵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彻底傻了。
这一份份战报,简直一份比一份离谱,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一旁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全然顾不上朝堂礼仪,两人一同上前,一把从侍卫手中夺过战报,急切地展开细细查看,越看越是心惊,不自觉地便将战报内容念出了声:
“李景隆抵达益州,首战直指党项部,一炷香之内,尽诛党项名门望族、士绅权贵!
后将一万玄甲军分兵三路,一路攻白兰,一路伐乌蛮,一路扫平周边部落,三路皆捷,未有一败!
现西南边境已抵骠国、真纳边境,战报传回时,先锋部队已兵临两国城下,
此刻、二国恐已被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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