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答应一声，双手抓住坦克炮塔座圈，用力一拧。
咔嚓。
精密座圈轴承被直接拧断。
像个呼啦圈一样被她拽了出来。
林涛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名为“清理”。
实为“掠夺”的拆解秀，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剩下的这些壳子呢？真的还给他们？
就这样空荡荡的还回去？”
“那多不好意思。”
陈海摸了摸下巴。
眼神落在角落里那堆之前在船上还没吃完的几十箱军用自热口粮上。
“给里面填点东西。
把那些还没拆封的自热口粮都塞进去。
就当是咱们送给史密斯将军的回礼。
毕竟拿了人家一亿美金。
得让人家感受到咱们的好客之道。”
林涛看着那一箱箱美军口粮，表情复杂。
海滨市的废品回收站，今热闹非凡。
气垫登陆艇直接冲上了沙滩，停在垃圾山旁边。
三台m1A3“幽灵”坦克，现在光秃秃的趴在沙滩上。
炮管耷拉着，履带松垮，原本充满科技感的灰白色涂装上。
贴满了红色的“次品”标签。
陈海指挥着59式坦克。
把这三个空壳子拖到了回收站大门口那个水泥柱子旁。
回收站外围满了人。
除了网红主播，还有不少穿着西装革履的“外国游客”。
他们盯着那三台坦克，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那个传中价值几亿美金的‘幽灵’坦克！”
陈海跳上其中一台m1A3的炮塔。
对着飘飘架起来的直播镜头吆喝。
“实物也就那样，看着挺唬人，其实皮薄馅大。
刚才下船的时候稍微磕了一下。
这漆面就掉了，露出里面的底漆。
这防锈工艺还不如咱们县城的五菱宏光。”
他用脚后跟用力跺了跺炮塔顶盖，发出空洞的声响。
“听听，这就叫空虚。
就像某些饶钱包，看着鼓，里面全是发票。”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人群外围，几个戴着墨镜的外国男子拿着卫星电话低声汇报。
“报告！确认目标在海滨市回收站。
外观完好…等等，为什么那台坦磕炮管上挂着一串…腊肉？”
其中一个金发男子揉了揉眼睛。
那是真的腊肉。
陈海找来一根铁丝，穿过几块五花肉。
挂在了120mm滑膛炮管上。
海风一吹，腊肉晃悠，油滴顺着炮管落下来。
“家人们，这叫物尽其用。”
陈海指着那串腊肉。
“这炮管长，通风好，还没苍蝇。
我看这几气不错，晒点腊肉正好。
等晒好了，抽奖送给榜一大哥。”
林涛站在人群里，捂着脸。
他刚收到消息，一亿美金的“赎回费”已经到账。
史密斯为了不让这三台坦磕残骸流落到其他国家手里，只能付钱。
运输船还有两个时到港。
“陈海，钱都到了，别折腾了。”
林涛挤过人群，压低声音，“赶紧装箱，让人拉走。”
“急什么？客户付了钱，咱们得提供增值服务。”
陈海跳下坦克，手里拿着气割枪。
“刚才史密斯将军在电话里跟我抱怨。
这坦克原来太娇气，动不动就坏。
既然钱都给了，我也不能让人家吃亏。
我打算给这几个大家伙做个‘本地化改造’。
让它们更适应咱们这边的水土。”
“你要干什么？”
林涛警惕地看着那把气割枪。
蓝色的火焰已经喷了出来。
“放心，不动核心结构，就是搞点人性化设计。”
陈海戴上护目镜，走到第一台m1A3的车尾。
那里原本是燃气轮机的排气口，现在是个空洞。
滋滋滋。
火花四溅。
陈海熟练地切割着一块废铁皮。
卷成了一个烟囱的形状。
“你看，这原厂设计有问题，尾气直排。
不环保还容易烫伤人。
我给它加个烟囱，高排气，防烫伤。”
不到十分钟，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囱就被焊在了坦克屁股上。
接着，他又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几个红色的塑料水龙头。
“这炮塔里面现在空着也是空着。
我都给填满了自热口粮。
但光吃干粮也不行，得喝水。”
他在坦克侧装甲上开了几个洞。
把水龙头焊上去，后面连着一根管子。
通向车体内部的一个不锈钢水箱。
“以后这坦克上了战场，打累了，拧开龙头就能喝上热乎水。
要是再加点茶叶，那就是移动茶室。”
直播间的观众笑疯了。
陈海看着弹幕，眼睛一亮。
“烤红薯？好主意！飘飘，去把那半袋子红薯拿来！”
林涛一把抓住陈海的手腕。
“够了！陈海！你不能再改了！
这要是让史密斯看见，他真的会脑溢血。”
“老林，你这就是不懂生活。”
陈海关掉气割枪，摘下护目镜。
“这叫功能拓展。这玩意儿回去之后肯定要退役。
那退役之后能干嘛？当废铁卖了可惜。
现在好了，加上这个烟囱和水龙头。
它摇身一变就是个‘全地形移动野战炊事车’！”
他拍了拍那个崭新的烟囱。
“这可是军民融合的典范。
以后咱们村里办红白喜事，直接开着这个去。
一边烧水一边炖菜，多有面子？”
一辆黑色的外交牌照轿车急停在废品站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冲下来。
正是之前那个负责交接的美军官员。
他看着那个焊着烟囱、挂着水龙头。
炮管上还晾着腊肉的m1A3，整个人僵在那。
“你…你们…”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台坦克。
“哎哟，来得挺快。”
陈海热情的迎上去，在裤腿上擦了擦手里的油污，握住对方的手。
“欢迎欢迎！您看，为了迎接您的到来。
我特意给这几位‘老朋友’做了个全方位的美容保养。
特别是这个烟囱，纯手工打造，防风防雨，散热效果一流。
这可是我免费赠送的，不收钱。”
官员看着那个还在冒热气的烟囱。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贴着“冷热水”标签的红色塑料水龙头，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就是那个让五角大楼花了上千亿研发的未来战车？
这分明就是个装了履带的流动摊贩车。
“拉走…快把它拉走…”
官员虚弱地对着身后的随从挥手。
“别让记者再拍了…再拍下去。
国会要把我们的预算全砍了…”
几辆重型拖车开进来，把那三台面目全非的坦克拖上去。
当最后一台挂着腊肉的坦克被盖上帆布时，陈海还追了几步。
“哎！那个腊肉记得收好！别捂坏了！
那是送给你们总统尝尝鲜的！”
拖车队逃命似的冲出了废品站。
林涛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队，长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送走了这几尊瘟神。”
“送走？谁的？”
陈海转过身，脸上憨厚的笑容消失了，露出精明的神色。
他冲着飘飘招了招手。
“飘飘，把刚才从坦克里拆下来的那堆‘电子垃圾’都搬到二号库房去。
特别是那个火控雷达的芯片，我看那做工不错。
正好咱们废品站的那个自动分拣机最近老是识别错误，给它换个脑子。”
林涛愣了一下，头皮发麻。
“你要用m1A3的火控雷达来…分拣垃圾？”
“不然呢？那玩意儿识别敌方坦克那么准。
识别个塑料瓶和易拉罐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陈海一边，一边往回走。
“而且那个热成像仪也不错，装在门口。
晚上还能看看有没有野猫偷吃我的咸鱼。
这叫物尽其用，老林，你得学会过日子。”
林涛看着陈海的背影。
又看了看旁边那堆价值连城的“废品”。
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
可能没有什么东西是陈海不敢拆、不敢用的。
“对了老林。”
陈海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那个官员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嫌弃我那个烟囱焊得不够直？
要不咱们下次改进一下？
我听毛熊那边最近也有几台t-14坦克要退役。
你我要是去收回来。
改成全自动烤串车，能不能火？”
林涛眼前一黑，这次他是真的不想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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