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部长走得很急。
他抱着那个装满芯片和陀螺仪的编织袋，冲进了红旗轿车。
车门还没关严实，司机就踩了一脚油门。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子迅速离开了废品站。
陈海拔掉零钞机的电源。
屏幕上那串数字闪烁了一下就灭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卖假货。
那可是原装进口的宙斯盾核心。
虽然是用切割机切下来的，但这不影响使用。”
林涛站在旁边。
他看起来很累，身体有些僵硬。
他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船只交接清单》。
上面“本福德号”那一栏被陈海画了个笑脸。
“陈海。”
林涛把清单折好塞进上衣口袋，语气疲惫。
“接下来这一周，你最好老实点。
上面为了给你处理这事，外交部的人嗓子都喊哑了。”
“放心，我是守法公民。”
陈海把那张三亿美金的支票揣进兜里。
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而且这几太累了，又是拔河又是装修的。
腰酸背痛，我决定休息两，回归本职工作。”
林涛眼皮跳了一下：“本职工作？你要干嘛？”
“赶海啊。”
陈海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沙滩。
“经过那几艘几千吨的大船这么折腾。
海底的泥沙都被翻起来了。
这时候海鲜最多，这叫战后生态红利。”
林涛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
只要这人不拆函，抓几只螃蟹不算什么。
第二清晨。
海风有些凉，浪花拍打着礁石。
昨还停满军舰的沙滩现在很空旷。
只有那几道深深的沟壑留在那里。
“哈喽，家人们，早上好。”
陈海举着手机自拍杆，把脸怼到了镜头上。
直播间刚开播，在线人数就突破了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的刷屏。
【海哥！今拆什么？航母吗？】
【听昨那艘“迪厅版”驱逐舰真的开回去了？
我看新闻，鹰酱这会儿正在满世界找当初那个负责油漆的承包商。】
陈海笑了一下，把镜头对准了脚下的沙滩。
“大家都低调点。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今的主题是休闲赶海，绝不整活。”
他转动镜头。
身后的飘飘穿着那身蓝白校服。
手里提着一个原本用来装润滑油的铁桶。
她背上背着一根看起来很奇怪的棍子。
那棍子通体银白，顶端分叉。
上面缠绕着几圈粗大的铜线圈。
连接处接着一个巴掌大的蓄电池海
【主播，你管这叫赶海工具？这不是高压电击棒吗？】
【那一圈圈的是什么？看着像特斯拉线圈。】
“不懂别乱。”
陈海从飘飘背上取下那根棍子，顺手按了一下开关。
兹拉！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在叉头之间跳跃，声音很响。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这叫低频生物共振诱捕器。”
陈海一本正经的胡。
“原理很简单。
通过模拟求偶信号的生物电流。
让躲在沙子底下的螃蟹和皮皮虾以为爱情来了。
主动钻出来。很科学，很壤。”
【神特么爱情来了！这是死神来了吧！】
【螃蟹：我当时只想找个对象，结果被雷劈了。】
【这电压得有两万伏吧？你管这叫低频？】
陈海不理会弹幕。
他脱掉人字拖，光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海水里。
海水有些浑浊。
“飘飘，跟紧点。这片海域现在是富矿区。”
陈海一边走，一边拿着那根诱捕器在水里晃悠。
每走一步，他就往水里插一下。
兹拉！兹拉！
并不是每次都有收获。
但这东西威力确实大。
没过两分钟，一条八爪鱼就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触手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看，我就有货吧。”
陈海一把捞起那条还在过电的八爪鱼。
随手把它扔进飘飘的铁桶里。
“这肉质经过电流刺激，绝对紧实这就叫分子料理。”
飘飘低头看了看桶里那只还在吐白沫的八爪鱼。
两人顺着潮水线一路往东走。
这一路上，陈海把这片海滩清理了一遍。
梭子蟹翻了肚皮。
海螺和比目鱼也被电了出来。
【主播你这是绝户网啊！】
【虽然但是，这效率真的高。我也想整一个。】
【前面那个黑乎乎的是什么？好像是个大货！】
网友在屏幕右下角发现了一团阴影。
陈海也看见了。
在离岸边大概五米远的一处礁石缝隙里。
趴着一个黑漆漆圆滚滚的东西。
个头不，足有脸盆大。
随着海浪起伏，那东西偶尔露出一点背部。
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的甲壳类生物。
“哟呵？这是只什么玩意儿？”
陈海眼睛亮了，把手机塞给飘飘。
“家人们看好了。
这体型起码是只百年老鳖。”
他搓了搓手，把诱捕器的功率旋钮调到了最大。
“飘飘，准备好桶，今晚咱们加餐。”
陈海凑过去。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微微动了一下。
水下传出一阵细微的马达声。
嗡。
陈海满脑子都是蒜蓉清蒸，没注意这个声音。
他举起手里的电击棒，对着那团黑影就是一下。
“走你！”
滋滋滋——轰！
动静很大。
水里炸开了一团刺眼的蓝光。
那个东西猛的从水里窜了起来。
它没有腿，也没有壳。
那是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盘。
周围分布着四个型的涵道推进器。
因为受到了强电流攻击，这东西的电路短路了。
它在半空中乱撞，尾部喷出一股股黑烟和火花。
“卧槽！飞碟？”
陈海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海里怎么会有无人机？】
【看着不像无人机。这造型是水下航行器。】
【等等！这玩意儿下面挂着那个像摄像头一样的东西。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那台机器在空中挣扎了几秒。
啪嗒一声，它摔在了陈海脚边的沙滩上。
它的外壳已经被高压电击穿了一个大洞。
里面精密的电路板和液压管路露了出来。
一行白色的英文编号在阳光下很刺眼。
陈海愣了一下。
弯腰用棍子戳了戳那个还在冒烟的铁疙瘩。
“这是啥？美国海军深海之眼？”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家人们。
如果我，我本来只想抓只螃蟹。
结果不心把鹰酱扔在这儿监视我的水下间谍无人机给电下来了。
你们信吗？”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瞬间爆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海哥的直播间里就没有正经海鲜！】
【好家伙！昨刚抢了人家的船。
今就把人家留下的眼线给挖出来了？】
【鹰酱：我特么就把这一台藏在礁石缝里，这都能被你翻出来？】
【这运气，建议主播直接去买彩票，别收废品了。】
废品站方向，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滚滚烟尘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林涛就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手里还拿着那个正在响铃的保密电话。
“陈海！别动！千万别动！”
林涛一边跑一边喊，帽子都跑歪了。
“刚刚沿海雷达监测到异常加密信号源消失。
就在你这个坐标。”
他冲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了沙滩上那个还在冒火星子的黑色圆盘。
林涛脚下一软，跪在了沙子里。
他指着那个东西，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鹰酱最新型的仿生侦察器？全世界就三台？”
陈海摊开手。
“老林，这不能怪我。
它长得太像大号王八了，我以为能炖汤。”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个残骸。
“你看这做工也不怎么样。
我这才两万伏电压就给干废了。
防电磁脉冲能力为零啊。
要不五百块卖我？我拆里面电机用。”
林涛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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